拼到第三代 第47章

作者:陶良辰

黃澤汶意氣風發,再次恢復老樣子。

大早上就來到蘇業豪面前,調侃說萬分感謝,他家股價漲了十個點。

對此。

蘇業豪懶得在意,早上起牀看報紙,文章裏形容蘇家“壁虎斷尾,拋售求生”。

順帶陰陽怪氣,說幸好四海國際沒上市,要不然股民們肯定虧大了。

一時的得失罷了,沒必要跟黃澤汶較勁。

反正蘇家這邊,供應商們要債的難關,已經平穩度過,目前持幣觀望,非常穩妥。

上課前。

高凨也跑來找蘇業豪,聊了今天過戶的事宜,似乎生怕蘇業豪臨時反悔,不要他家的三層小樓了,因此小心翼翼。

這件事已經交給律師代理,得知今天可以過戶,高凨當場活了過來,興高采烈。

今天上午。

第三第四節課,都是音樂課。

教音樂的老師,是位戴着眼鏡,頭髮花白的五十多歲男人。

這位老師用英文名,叫做菲戈。

同學們則喜歡稱呼他爲“大飛哥”。

私立學校。

待遇好沒錯,可工資都是學生們給的。

家長組成的學習委員會,甚至有權讓學校開除老師。

在東凰玫瑰中學這樣的貴族學校裏,老師們對學生的容忍度,相當相當高。

私下裏叫大飛哥,一點事都沒有。

對於幾天前,數學老師楊子渤的離職,他們只會覺得那傢伙讀書讀傻了,很難兔死狐悲。

事後一幫老師們,在辦公室裏討論分析。

覺得如果只是針對琳達·雲就算了,竟然還惹到蘇業豪這種層次的大少爺,等於自找麻煩,自己昏了頭,作死。

剛上課。

菲戈老師拍拍手,吸引注意力,說道:

“過幾個月,港城就要舉辦慶典了,在我們名譽校長的幫助下,替我們學校爭取到了錄播合唱表演,慶祝典禮的機會。可能會登上電視臺,甚至收錄進專題唱片裏。”

兩個班的學生,正一起坐在階梯大教室裏上課。

得知有機會在電視上露面,瞬間引燃同學們的興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蘇業豪打算補覺,他對音樂課提不起興趣。

然而。

只聽菲戈老師接着說道:

“爲此,我們學校董事會專門拿出一百萬港幣,去港城各大唱片公司邀歌,購買符合要求的歌曲。應該會買兩到三首歌,所以合唱團這次,可以找許多同學參與進來,高一和大學預科生也能加入,合唱團名額有限,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報名。”

正琢磨着那一百萬港幣。

蘇業豪發呆時候,忽然被音樂老師點了名。

“還有,在座的各位或許不清楚,蘇業豪同學,前天被《港城早報》點名了,有人拿他和港城天王巨星作比較。”

菲戈看向他,繼續開口:“沒想到我們班,竟然還藏着一位音樂大才子!這真是讓我喜出望外,你會自己寫歌?”

別人的歌,張冠李戴。

蘇業豪沒幹過這種事,臉皮也沒那麼厚。

自己的能力,自己知道,其實他很不想承認。

可是一旦不承認,又沒辦法解釋歌曲出處。

只能硬着頭皮回答說:“……算是吧,我自己唱着玩。”

班裏突然安靜。

坐在前排的姜漁轉過身,滿眼的驚訝,心想他什麼時候會寫歌了?

齙牙俊跟何韶梵,突然起簟�

他們分別喊着:

“我聽過!很好聽!”

“豪哥!唱一個!唱一個!”

後背冒冷汗的蘇業豪,死死瞪了回去,示意趕緊閉嘴。

上週六早上。

《港城早報》在總編授意下,刊登了挑事的文章。

只不過,蘇業豪沒什麼名氣。

港城歌手們,也不願平白無故得罪豪門。

沒人跟着挑事,當然連點風浪都沒掀起,就這麼被卸嘞⒀谏w掉了。

音樂老師菲戈,恰好從朋友那裏聽說這件事,此刻詢問道:“蘇業豪,上來唱首歌?我這裏有吉他。”

蘇業豪果斷擺手。

刻意壓低嗓音,說道:“不巧,感冒,嗓子啞了,下次吧!”

“報告老師,我有他唱歌的磁帶,那天我都錄下來了!”

教室裏。

一個清脆聲音響起。

說話的姑娘,可不就是名下有酒吧的維拉小姐。

她今天帶着小圓帽,身穿校服。

白人少女,五官線條明顯,正處於最美妙的年紀裏。

不少男同學見到她,心都快融化了。

蘇業豪當場傻眼。

他看了看說話的白人少女,好像有點眼熟。

嘆氣想着:

“剛要矇混過關,咱們又不熟,你搗什麼亂啊……”

第70章 來,讓我們再聽一遍!

上週。

黃澤汶請蘇業豪去酒吧玩。

蘇河酒吧,維拉·安德拉德小姐家人,在她成年禮之後送給她的私產。

由於會錯了情的緣故。

蘇業豪登臺唱歌期間,剛好被維拉錄了下來,並且找人除掉部分雜音,翻錄進了磁帶裏。

那天剛巧是維拉小姐的生日。

她把這兩首歌,當成了蘇業豪寫給自己的歌。

這位白人少女,從小在天主教女校唸書,進入高中才男女混校,在情感方面簡直是個小白,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而以前那個蘇業豪,確實對她死纏爛打過一段時間。

誤會了也挺正常。

還記得那天,蘇業豪只是想贏黃澤汶的名錶而已,現在壓根不記得維拉是誰,只覺得這個外國小妞挺養眼。

正處於同學們紛紛成年的年紀。

不少條件優越的家長們,開始考慮起培養接班人事宜。

就像蘇業豪最近機緣巧合,從家裏得到不少資產,他的很多同學們也一樣。

比如黃澤汶,接手了三百萬股自家股票,大約相當於四千萬港幣。

還有齙牙俊,因爲有兄弟姐妹,分到的東西少一點,只得到三間旺鋪。

三間鋪子長期被一家乾貨藥材鋪租下,合作多年,租金穩定。

何韶梵更不用愁,他作爲長子,下面只有妹妹。

十八歲當天,從家裏拿到一棟位於尖沙咀的公寓樓,價值甚至超過蘇業豪目前持有的資產,儼然被當做繼承人培養。

至於損友竹竿。

他父母白手起家創建會計師事務所,底子稍微弱了點,暫時還沒考慮那麼遠,每個月只給兒子一點零花錢。

私立貴族名校的底氣,一直都是學生們。

趙乙夢的家人們,藉此輕鬆編織出關係網,擴大了趙家的影響力……

繼續坐着。

蘇業豪見老師拿來錄音機,正沉浸在即將社死的陰影裏。

姜漁的笑容,瞧着也沒那麼清純甜美了。

緊張一小會兒。

後知後覺想到,這兩首歌現在都還沒問世,既然以前從沒有人唱過,那……到底算不算是偷的?

按照邏輯來看,人不可能去偷別人根本沒有的東西。

如此想來,好像也不算偷。

雖然自己知道,這些歌不屬於自己,但別人肯定不知道。

自我安慰,效果不明顯。

緊張的只有蘇業豪,其他同學們倒是很期待。

他們主要是希望聽見爛歌,趁機看蘇大少的笑話,就像每次考試排名放榜時候一樣。

許多學生家庭條件不如蘇家,即使勉強夠格,也不一定有蘇業豪的帥氣。

大少的光環,少了臉蛋身材支撐,必然會減弱幾分。

嫉妒蘇業豪的人可不少。

相應的,也有不少姑娘們,可以忽略蘇業豪以前的囂張跋扈,偷偷暗戀着他,情人節總能收到一堆巧克力和情書。

這更讓不少男同學們,暗自記恨一筆,感慨老天爲何如此不公。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

跟許多同齡人相比,他們贏在了起跑線上,可同時也輸在了起跑線上。

有那麼一小撮人,生來站在領獎臺。

……

酒吧環境嘈雜。

那晚蘇業豪上臺,搶了樂隊的吉他和麥克風。

音樂課堂上,隨着磁帶旋轉,歌聲挺清楚,只不過混雜許多其他聲音。

菲戈老師閉着眼,認真聽歌。

這位老師只是聽說蘇業豪唱了兩首很厲害的歌,還被《港城早報》點了名,這是頭一回親耳聽見。

無論《富士山下》還是《明年今日》,兩首歌都很能打。

沉甸甸的,全是情感。

菲戈老師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