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等坐上飛機,蘇業豪才發現有點不對勁,面對姜漁怪怪的眼神,他一上飛機就裝睡,找來眼罩和毯子,躺在椅子上休息。
沒辦法,簡直是個修羅場,不慫不行。
灣流V私人飛機裏面,就那麼大點地方,南宮甜、姜漁、維拉、趙乙夢這四位被他評出來的小花旦都在,外加作爲生活祕書的琳達·雲,蘇業豪瞬間意識到不應該讓她們聚在一起。
以眼前的局面,哪怕他對天發誓只是個意外,恐怕姜漁都不會信。
哪怕一向以豪哥爲大的小妮子,此刻都有點咬牙切齒,把他按在地上揍的念頭。
……
蘇業豪裝睡不久,還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姜漁和趙乙夢、維拉的關係不錯,要怪也只會怪某個人傩牟凰溃鲃犹嶙h打牌鬥地主,誰輸就換人。
二十多歲的高挑空姐走來送果汁,瞧見這鶯鶯燕燕的場面,絲毫沒感受到蘇業豪的水深火熱,只遺憾想着明明自己長得也不差,怎麼就沒被主動撩撥過呢,正考慮往後是不是應該找機會,稍微主動一點。
她這職業,看起來似乎不錯,仔細說起來用“空中服務員”形容,其實也沒毛病。
相比起給人端茶遞水收拾機艙衛生,誰不希望擁有一架私人飛機,哪怕都在天上飛,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生。
王炸過後,南宮甜一把順子直接走完,得意洋洋說道:
“今天邭獍簦菦]記錯,上回我們幾個聚在一起,還是維拉家新畫廊開業時候吧?話說維拉你也別太擔心,豪哥他已經出動了祕密團隊,只要你舅舅敢露面,應該逃不過。”
維拉稍稍有點小心虛。
之前說是要“拯救”蘇業豪,實際上她自己也清楚,這裏面有點私心,想試試跟人戀愛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哪怕只在精神上。
作爲小白,終究低估了其中的魔力,感覺有點陷進去,這才刻意減少跟蘇業豪用郵件溝通的次數。
心思單純了點沒錯,可維拉又不傻,當然不會當着正主的面,傻乎乎坦白,即使是趙乙夢她也沒告訴。
動作笨拙洗着牌,維拉問道:“什麼樣的祕密團隊?”
“哈哈……不太好跟你們說,涉及到一些保密方面的工作。但我聽豪哥提到,說你舅舅的模特情人,是個忠實的愛馬仕皮包收藏家,這回匆忙逃走,一整面牆的皮包沒帶走,另外還喜歡克里斯提·魯布托品牌的女鞋,從它們下手應該能找到線索。”
南宮甜話音剛落,維拉茫然問道:“怎麼找,難道每家門店都派人守着?”
“……”
聞言,趙乙夢有點心累,無力說道:“當然是調查購買數據,很少有人會買許多愛馬仕收藏,對照你舅舅可能去的地方,也許會發現線索。”
“沒錯,反正已經有人專門在忙這些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那位模特還曾在巴西里約熱內盧的一家酒店裏,登陸過她的News Microblog賬戶,現在應該還在里約熱內盧。”
聽到這番話後,維拉眼睛都亮了幾分,後知後覺說道:“那豈不是隻要盯着巴西那邊的商店,就有機會順藤摸瓜,找到我舅舅的下落?”
兩邊分別生活在葡萄牙和賭城,平均兩年也見不到一次。
對於那位玩龐氏騙局,卷錢跑路的親舅舅,維拉本來就沒多少好感,只想儘快抓住對方。
成長環境擺在這,即使維拉小姐再不熱衷於社交,對家族榮耀也會在乎,如今葡萄牙的網絡上,一大堆人都在罵安德拉德家族坑人,報社也跟着湊熱鬧指指點點。
有狗急跳牆的投資者,甚至打電話到維拉家的公司破開大罵,把她老媽給氣哭了。
在這種情況下,維拉當然想讓舅舅早點落網。
姜漁打瞌睡,淡定說道:
“巴西面積特別大,從酒店退房以後下落不明,並且還是用現金付款,電腦也只是酒店裏的電腦。暫時還不一定能找到,這些消息你們知道就行,千萬別對外說,萬一傳到媒體耳朵裏,會引起你舅舅的警惕。”
照常理來說,維拉舅舅跑路以後,很難再找到線索。
有蘇業豪出手幫忙,情況頓時截然不同,已經從美國僱傭好幾位頂級持證調查員,去巴西里約熱內盧尋找線索。
幫忙抓到人會給一筆獎勵,五十萬美元而已,足夠讓他們動心。
……
第877章 維拉家的小莊園
飛機降落在葡萄牙里斯本。
車隊早就安排好了,一輛超長版的奔馳,直接來到停機坪接上他們,驅車前往維拉家的莊園。
這座城市自從大航海時代就開始興盛,通過殖民帶回無數財富。
沾了祖上的光,葡萄牙依舊有老本可以喫,按照蘇業豪出發之前看見的新聞,人均收入差不多在九百歐元左右,跟港城相差並不大,生活壓力稍微小點,總人口還不到一千萬。
車開了十多分鐘,就看見一座被葡萄園環繞的古堡。
姜漁也是第一次過來玩,詫異問道:“這就到了?我還以爲莊園什麼的,應該在鄉下才對,原來離城市這麼近,跟我想象中差別很大。”
蘇業豪倒是記得在哪聽過,似乎是從趙乙夢嘴裏。
說維拉家撞大哂錾喜疬w,把祖傳的部分土地賣給官方規劃金融新城,隨後才用拆遷的錢,去買下中環中心裏的那層寫字樓,價值兩億多港幣。
雖說不是太誇張,好歹也算是底蘊,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指得大概就是這樣了。
估計早年維拉小姐家的老祖宗們,也沒想到城市會越擴越大,直接吞掉部分當初位於郊外的小莊園。
蘇業豪笑道:“鄉下風景雖好,但土地沒城區值錢啊,這片葡萄園要是賣掉,應該也價值不菲,周圍環境挺舒服,適合建造些別墅。”
扭頭看看他,維拉搖着頭:“這是我家在葡萄牙的最後一塊地,我父母沒準備賣掉它。由於沒有規劃許可的緣故,即使拿去貸款,金額也很有限。”
琳達·雲被這羣小富婆虐慘了,語氣惆悵道:
“據說有沒落的歐洲貴族,一旦沒錢了就從地下室裏,挑件寶貝放出去賣。維拉你家祖上,不會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海盜,或者派人挖金礦銀礦的富商吧?”
隨口問問而已。
沒想到維拉真的點頭,回答說:
“根據我家的記載,確實在南美洲擁有過銀礦,主要是做金融生意,也投資過船隊,經常去賭城。可惜後來放貸不順利,家族也分崩離析,這座莊園就是我家祖上分到的財產之一。”
聽到這句話,蘇業豪嘴角抽抽。
像她家這樣的情況,在歐洲地區特別多,尤其是英國、法國、荷蘭、西班牙等地,不少大航海時代的貴族曾風光過。
亞洲地區則不同,被搶的例子比比皆是,這會兒蘇業豪就想着,或許一兩百年前,自家老祖宗還被維拉祖上給搶過。
考慮到老蘇家祖上在珠市生活,維拉家則在賭城擁有生意,倒也不是絕對不可能。
帶着這種古怪的想法,再看看她家的紅牆尖頂小古堡,蘇業豪覺得說不定當年造房子的銀幣裏,還有自家老祖宗的一份血汗錢……
在古堡門口下車。
有幾位農夫剛從葡萄園裏回來,脫掉沾滿泥巴的鞋子,跟維拉小姐打招呼。
葡語課上都忙着睡覺,蘇業豪聽着只覺得囇Y呱啦,連一句都沒聽懂。
有人倒是認出了蘇業豪,摘掉帽子說些什麼,向大佬低頭。
維拉往房子裏走去,告訴說:“他在歡迎你們,我家這邊一年住不了幾次,生活上挺不方便的,幸好離市區比較近,待會兒帶你們去找酒店入住?”
古堡外面挺有味道,內部裝修只是中規中矩,紅色地攤帶有花紋,牆上花紋繁瑣,客廳帶有壁爐。
考慮到已經在賭城定居,又沒富裕到隨意揮霍的地步,確實沒必要搞得太奢華。
老管家幫忙泡了壺茶,蘇業豪坐在沙發上繼續打量。
一眼望去,能看見青花瓶子,也能看見曰本的武士刀,另外還有一根獨角鯨的長角,外加帶有中東風格的掛毯。
如今已經不流行這樣的裝修風格,但天南地北的物件,還是讓他覺得有點意思。
走到青花瓶子前看看,蘇業豪驚訝道:“好傢伙,上面居然畫着帆船,而且還是英國米旗?早年生產的外銷瓷吧,一看就是英國定製的,或許能有個兩三百年曆史。”
維拉笑着說:
“我記得在我小時候,我父親就找人過來幫忙鑑定,一些值錢的物件被送去銀行保管。其中有件樣子很嚇人的佛像,讓我印象深刻。”
蘇業豪很淡定:“當初的值錢和現在的值錢,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假如在你小時候就鑑定,起碼也有十多年了吧,當中要是有華夏文物,增值幅度會很大。”
現在他買收藏品,跟買大白菜沒多少差別,哪怕是梵高真跡,一幅油畫也就幾千萬美元,貴不到哪去。
相比起玩收藏的小愛好,往外投資纔是真正的無底洞,例如三峽大壩的發電機組,一組售價四十五億人民幣左右,預計能夠印鈔五十年。
他已經派人去商量,計劃跟長江發電集團合作,由他自掏腰包買三組,另外再通過5S資管公司籌錢買一組,到時候按照出資比例佔股,暫時先不上市公司,等做出點成績再說。
到處參觀完,南宮甜她們組團跑去餵牛、喂小羊。
維拉小姐這時陪蘇業豪走着,告訴說:
“明天早上九點開始,他們會在我家舉辦一場小型拍賣會,能讓你感興趣的東西應該不多,你也沒必要非得買些什麼,我家能夠度過這個難關。”
踩着石子小道往前走,蘇業豪對她說:“我知道的,大不了幫你家提供一筆貸款,只是小問題,你也沒必要爲此心煩,或許我還能給你些投資建議,很快就能連本帶利填補損失。”
……
在莊園裏逛逛。
這個季節的葡萄還沒影子,基本無事可做。
簡單參觀過後,一行人又去了里斯本市區看夜景逛街,品嚐些當地特色菜。
晚上住在建造於十九世紀,名叫“Olissippo Lapa Palace”的豪華五星級酒店裏,它位於山頂的噴泉花園當中,擁有各種百年古樹,站在房間窗邊,就能看見特茹河畔的里斯本夜景。
蘇業豪大晚上睡不着,索性拉着姜漁做邉印�
鬧出來的動靜,可把隔壁房間裏的趙乙夢折磨壞了。
由於時差的緣故,趙大小姐同樣不瞌睡,而老酒店的隔音效果又很普通。
這就導致趙乙夢只能對着天花板乾瞪眼,期待隔壁早點消停的同時,又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第878章 又見雞缸杯
十九世紀建造的老樓。
雖然歷經多次翻新,隔音效果還是不佳。
更絕的是,兩邊房間裏牀頭對牀頭,貼着同一面牆擺放。
因此隔壁咚牆許久之後,趙大小姐死活睡不着,腦袋像是有小錘在敲,甚至能聽見姜漁說什麼真不可以繼續了之類,也能聽見南宮甜的哼哼。
她爲此又氣又羞,夾着被子輾轉反側失眠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昏昏沉沉入睡……
第二天。
里斯本上空,烏雲密佈,下起了大雨。
過來途中,蘇業豪在飛機上睡過很長時間,夜裏又休息五個小時左右,看上去挺精神的。
當地時間八點鐘,他們正在餐廳裏喫早餐。
手裏拿着雞蛋培根三明治,趙乙夢有點精神恍惚,沒什麼胃口,儼然一副缺覺的模樣。
她先看看容光煥發的姜漁,心想着原來表面人畜無害,私底下玩那麼大。
接着又瞥了眼小妮子,試圖從她身上發現什麼,只覺得皮膚超好,瞧着很水靈粉嫩。
等蘇業豪察覺到趙乙夢對自己翻了個白眼,這讓他有點茫然,心想着難道又有哪裏得罪這姑娘,完全沒放在心上。
姜漁正在喫火腿起司吐司。
這種當地特色早餐,裏面夾裹着一層牛肉、一層雞肉、一層豬肉、一層火腿,然後外面用厚厚的大芝士片包裹,放入烤箱中烤化,最後上面放個鮮嫩的煎蛋。
滿滿都是卡路里,出於擔心長肉考慮,姜漁還切了一半給蘇業豪。
她此刻告訴說:
“我剛剛看見酒店海報,今晚本來打算舉辦露天音樂會,邀請了一支藍調樂隊過來演奏。外面雨下那麼大,估計辦不成了,如果挪到室內,我們去聽聽?”
“到時候再看吧,上午如果忙完,不一定非要繼續留在葡萄牙,也能去倫敦逛街,正好給豪哥定製幾套新衣服,去意大利米蘭也沒問題。”
說話的是南宮甜,作爲蘇業豪的“衣櫃大管家”,基本上掌握了他的日常穿搭。
趙乙夢聞言,感慨說:
“難道你們平時就這麼瀟灑,有私人飛機的感覺果然很不一樣吧,去其他國家就像打個車到尖沙咀逛街。”
蘇業豪回答說:
“你也早就財務自由,又不是買不起,其實這東西租用更划算,既省錢又省心。而且瀟不瀟灑,跟私人飛機沒關係吧,主要看自己喜歡什麼樣的生活方式,有些人明明只是中產,欣賞過的景點卻比我還要多。”
南宮甜對此深以爲然,補充道:“沒錯,別人好不容易等到假期出門旅遊,會很激動,而我們想找時間總能找到,反而覺得沒意思。”
聽他們說話。
趙乙夢總會忍不住想到夜裏的事,甚至腦補出一些畫面,她強行中斷浮想聯翩,笑道:“我現在也很少出門,每年大概出國兩三次,家裏在倫敦的房產總是閒置,我還想過賣掉它,把錢拿去投資。”
“如果是倫敦,那我建議不如賣掉,增值空間絕對比不上我推薦給你的股票……”
喫飽喝足,蘇業豪打了個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