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蘇業豪從不攔着,不過其中有幾位試圖從TAT引流,玩裏應外合的老鼠倉那一套把戲,已經公事公辦,起訴送進去了,別的時候都好聚好散。
資產多元化到他這份上,不會一兩家公司出問題就傷筋動骨,所以哪怕到最後刀被磨折了,蘇業豪也能接受。
其他公司一路競爭打拼上位,假如市場佔有率高成這樣都能失敗,他寧願反手去投資競爭對手,免得繼續在垃圾資產身上浪費時間。
……
當天晚上十點多。
蘇業豪意外收到一封谷歌CEO發來的郵件,對方希望能夠儘快收購一家名爲Priceline的納斯達克上市公司,想讓董事會盡快通過批准。
按照谷歌現任CEO埃裏克·博伊爾的說法,他正在紐約開會,今早跟Priceline公司的CEO接觸過,預計只需要不高的溢價,就能讓對方公司答應收購,直接私有化退市。
谷歌賬面上的資金並不多,看見郵件之後,蘇業豪先去查查Priceline公司的市值,發現僅有區區一億六千萬美元,這讓他瞬間放心。
瞭解完Priceline公司情況,蘇業豪驚訝發現這居然是一家提供酒店、機票、租車等等在線訂購類的互聯網公司,爲旅客打造了一個服務平臺,創建於1998年。
他查了查,發現類似的公司有幾家,這家公司算是規模比較大的。
業務前景相當廣闊,完全有機會通過吞併它,搞個類似於谷歌點評之類的新業務出來,讓谷歌更上一層樓。
對此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埃裏克·博伊爾挑中的這個收購目標,讓蘇業豪非常滿意,既不惹人注目,又很有市場前景,關鍵在於還便宜……
第830章 多加個零都算馬馬虎虎
雖然蘇業豪拍板做決定就行,但出於公司規章制度,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剛好顏文字集團那邊,開發出一款測試版的網絡視頻程序,內部代號爲“超級貝爾”,算是致敬電話之父亞歷山大·貝爾。
這個開發小組,從前年年底就開始籌備,吞併了不少相關的開發團隊,做出來的產品還算比較成熟,只等時機合適時候推出市場。
目前ICQ剛開啓語音留言功能的內測,連在線語音功能都沒開通。
不是做不到。
主要是一幫通信行業巨頭們,早就看顏文字集團很不爽,覺得網絡的發展讓短信和電話業務流失大批客戶,短期內還是別刺激他們比較好。
真正意義上的智能手機還沒出現,爲了點蠅頭小利就跟一幫通信業巨頭掰手腕,明顯不是個明智的決定,顏文字集團仍然缺少時間去發展,底蘊還不夠看。
蘇業豪花了點時間讓埃裏克·博伊爾安裝完,請這位谷歌CEO找來其他董事們,開始舉行電話會議。
在美國測試時候挺流暢,鵬城這邊雖然有寬帶,中間畢竟隔着一片太平洋,卡頓有點明顯。
一幫谷歌公司的董事們聚集在電腦前,比如谷歌的首席郀I官丹妮爾·肯寧,還有主動讓出CEO位置,卻仍在谷歌工作的拉里·佩奇等人。
丹妮爾·肯寧這時驚訝道:“不需要其他設備,接入攝像頭和麥克風就能視頻?這太神奇了,投資這家公司一定會火!”
不愧是風險投資行業的老員工,看到這款“超級貝爾”視頻聊天程序,第一時間就想到投資入股。
蘇業豪回答說:
“這是顏文字正在內測的產品,未來會直接加入ICQ和TVT,我並不打算讓它獨立,那隻會讓用戶們感到麻煩,有顏文字的產品就足夠了。”
拉里·佩奇笑着說:
“我就知道,假如能夠更完善一點,它非常契合顏文字集團的產品。蘇,Paypal的創始人之一皮特·布瑞託讓我代他向你問好,他有一個絕妙的計劃,還有完善的團隊,想跟你談談創業的事。”
蘇業豪記得那傢伙。
對方賣掉Paypal股份,帶着一批人拿錢走人了,聽說很有能力。
硅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看似比較開放包容,實際上也是個人情社會,有着一套獨特的“生存法則”。
在硅谷,只要喜歡玩鬧,幾乎每天都能找到派對,圖的就是結交些新朋友,以便在適當時候派上用場。
而像蘇業豪這種既有錢又有實力的硅谷大亨,無疑就是站在社交鏈頂端,被無數人想方設法巴結的那一類成功人士,想方設法找到他的創業團隊特別多。
真正成功之前,哪怕估值做到幾億美元、十幾億美元,都不敢真正說成功,絕大多數創業者其實只希望把自己的產品,在恰當時候賣出個好價錢,實現財務自由就可以。
所以像皮特·布瑞託一樣,急流勇退並不奇怪。
他們有了資金之後,搖身一變,立馬又能成爲投資人這一類的角色,二次創業的人也特別多。
鵬城時間的晚上十點二十,蘇業豪並不瞌睡,回答說:“我記得皮特·布瑞託,他有什麼樣的新項目?”
拉里·佩奇回答道:
“一個瘋狂的計劃,等開完會後我發郵件詳細說,他暫時沒把全部計劃告訴我,僅僅只有個想法而已,我認爲有點成功的可能性。”
“好,那麼先開會吧。”
蘇業豪對着攝像頭,表態說:
“我同意收購Priceline,它的業務能夠彌補谷歌的短板,新增一個將用戶變現的渠道。溢價控制在15%以內,我覺得都可以接受。”
“可我擔心收購這樣一家公司,會讓我們丟掉許多廣告客戶,預定酒店、機票這些類型的企業,有很多都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
說話的是首席郀I官的丹妮爾·肯寧女士。
當初她是被蘇業豪,從KOKO風投安排進谷歌工作,收購所謂的反鏈接公司那天,她也在場。
本來只是臨時湊數,沒想到丹妮爾·肯寧非常適應新崗位,把谷歌管理得井井有條,並順利拿到少量的股權獎勵。
蘇業豪面帶微笑,告訴說:
“我承認會失去部分廣告收入,但只要順利拿下Priceline,未來它能幫我們賺到更多。谷歌需要跟雅虎有所區別,體現出優勢和差異性,例如谷歌百科,購票和租車這一類的功能,就能增加用戶粘合度,讓你們籌備的視頻分享社交業務也是如此。”
谷歌CEO埃裏克·博伊爾點着頭,贊同道:“我的看法差不多,收購Priceline之後,它的業績將會暴增,有機會爲我們增加十億美元的估值。”
“十億美元?那當我沒說……”
丹妮爾·肯寧露出笑容,看樣子很相信埃裏克·博伊爾的觀點,這說明雙方配合挺不錯。
蘇業豪微微一笑,想着十億美元不可能,只要把業務做好,多加個零都算馬馬虎虎。
像谷歌這種大家齊頭並進,趕超雅虎等等公司的氛圍,也正是內地互聯網公司所欠缺的。
蘇業豪在內地互聯網市場上砸錢、砸創意,堪稱一路橫推,競爭對手們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紛紛消失在了互聯網寒冬期裏。
獨佔市場固然很爽,可蘇業豪也擔心它們會像雅虎一樣,在接下來某天因爲缺乏企業文化,少了些認同感、凝聚力之類,反而被後來者幹翻在地。
蘇業豪雖然有錢,但其他投資者們聯合起來,實力很可能超越他。
在這2002年的九月份,硅谷已經呈現出觸底反彈的跡象,相信內地互聯網市場,很快也會百花齊放,湧現出一批有潛力的企業,正好適合拿來作爲磨刀石。
假如有機會,也能收購吞併些團隊,向TAT、TOT這些公司注入新鮮血液,互聯網企業想要存活壯大,少不了博弈,很難共處。
這主要是因爲很多時候,用戶往往只需要一款同類型的產品,導致屠龍少年終成惡龍的例子遍地都是。
雅虎只是管理層混亂,缺乏了點進取心,就被谷歌撕下一大塊市場份額,明明依舊是家市值超過四百七十億美元的企業,卻不斷被投資者們看衰。
行業競爭有多激烈,由此可見一斑。
因此蘇業豪寧願犧牲些短期利益,也想給掏寶、TAT這些企業,製造些難關,不打算再事事都出手幫扶。
按照他的想法,近期挨個給一筆啓動資金,往後再想拿錢,就只能自己融資或者上市。
賬戶裏的閒置資金,留着集中火力發展半導體產業,晶圓代工行業就是用錢堆出來的,光刻機的研發工作也一樣,競爭壓力已經足夠。
值得一提的是。
早在今年三月份,佳能公司的團隊就跟蘇業豪的團隊鬧掰,之前簽署的合作協議也作廢。
根源在於佳能聯手尼康,突破了157納米的光刻機技術,他們並不希望把新技術提供給蘇業豪的研發團隊。
研發資金由蘇業豪掏了,只是讓他們出人出技術而已,連這都遮遮掩掩。
另一方面,佳能和尼康往新技術上,投入了鉅額的研發資金,當然也不希望有人能夠突破他們的技術封鎖。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些理由把科研團隊都撤走,主動撕毀了合作協議,留下林寶堅博士他們在風中凌亂。
合作的基礎,當然也就迅速分崩瓦解,不復存在。
……
第831章 走歪的大數據
晚上十一點多鐘。
結束視頻會議的蘇業豪,坐在電腦前打着瞌睡,耐心等了會兒,終於等到拉里·佩奇發來的郵件。
對方剛剛提到說Paypal前創始人之一皮特·布瑞託,有個瘋狂的創業計劃。
以拉里·佩奇的視角都算是瘋狂,那麼多半有點意思纔對。
這傢伙好歹當了那麼久的谷歌首席執行官,如果願意出手谷歌股份,身價算算也有一兩億美元,接觸過五花八門的創業項目,眼光估計不會太差。
畢竟不是母語,還涉及到許多專業詞彙,蘇業豪查了些單詞才把郵件徹底看明白,連他都目瞪口呆。
簡而言之。
去年Paypal被顏文字集團收購之後,這位曾跟埃隆·馬斯克共事的皮特·布瑞託,大概拿到九百萬美元,嘗試進行二次創業。
年初時候,幾位畢業於斯坦福大學計算機系的超級碼農們,被這位離開Paypal的皮特·布瑞託組織起來,開了家工作室性質的小公司。
去年11·10事件之後,安全與個人隱私之間出現矛盾,皮特·布瑞託希望能夠以技術的手段解決這個問題,並開發出一款利用數據分析的產品模型,輸入海量公開信息以後,利用計算機建立人物關係模型,並最終鎖定了一堆可疑人物。
最絕的是這些可疑目標,竟然跟CIA、FBI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找到的目標,在大致上基本吻合,因此CIA方面有意向下訂單,將整合信息檢索和數據分析業務外包給皮特·布瑞託的團隊。
只可惜他們暫時實力不夠,需要壯大團隊,獲取更多資金,纔有可能獲得這筆訂單。
也就是說這個工作室剛剛起步半年,已經找到一位大客戶。
但拉里·佩奇也在郵件中提到,雖然他認爲皮特·布瑞託團隊做出來的產品很有創新性,但是跟這些機構合作一定要小心,一旦過線就容易引起網民們的憤怒。
蘇業豪當然很清楚保護個人隱私的重要性,硅谷大型互聯網公司之間,爲此專門召開過沙龍形式的私人會議,迫於壓力不得不做出某些妥協,只承諾提供用戶公開的信息數據。
幸好TAT和TVT、谷歌和TOT這些產品之間,從一開始就分割清楚,要不然恐怕連內地互聯網業務也會受到影響。
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暫且不提,單論這家公司的創業目標,在蘇業豪眼裏可不就是大數據?
也難怪拉里·佩奇會關心,像這種能夠整合龐大信息數據,並進行分析處理的產品,是個比較新穎的概念,不僅Paypal能用上,谷歌的搜索和廣告業務、內地的信用寶、TOT等等產品也能用。
至於上面那些外包訂單,蘇業豪不太看得上,假如有機會直接拿下皮特·布瑞託和他的團隊,很有可能讓谷歌的發展再上一個新臺階,並且加強Paypal和信用寶在用戶防欺詐領域的安全性。
假如有機會單獨發展,相信對方也不太可能喜歡受虐,藏在陰影裏去跟那些機構合作,大數據的重要性可遠不止是找人而已。
哪怕蘇業豪不太懂,也能想到許多妙用,除了爲互聯網公司服務,提供個性化服務,還有例如反洗錢、抓漏稅、數據收集之類,只用來幫CIA抓人,簡直大材小用。
面對這樣一個投資項目,蘇業豪哪能不心動,立馬回覆郵件,說會讓KOKO風投去跟皮特·布瑞託溝通,緊接着又給KOKO風投硅谷負責人林又風發郵件,讓對方儘可能多地拿下股權……
……
一覺睡醒。
趁着早晨天氣涼爽,帶着姜漁她們在自家院子裏走走逛逛。
設計這處別墅時候相當用心,前前後後砸進去將近兩億人民幣,院子裏的樹木花草是從全國各地精挑細選,樹齡百年的老桂花足足有八棵,另外還有古老的山茶花樹、羅漢松等等,處處都體現着精緻。
南宮甜聽見遠處傳來噪音,好奇問了句:“這附近準備動工了?怎麼大早上就開始吵。”
蘇業豪淡定回答說:“可能是維拉的房子在裝修吧,昨天我站在凌霄臺閣樓上,發現已經差不多建好,直接借鑑我別墅的風格,省了不少事,不過她那邊只有個小院子。”
“……維拉·安德拉德?”
眼神狐疑,南宮甜調侃道:“哦豁,果然還是傩牟凰溃敕皆O法讓人家住隔壁,這樣豪哥你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對吧?男人終究還是喜新厭舊,我已經看透。”
“當時請她動手作畫,她喜歡我這邊的環境,就拿地皮抵了請她創作的費用,不是跟你說過麼,現在房子都快完工,你才翻舊賬,是不是有點遲?”
“……哼,你居然爲了維拉兇我。”
“???”
蘇業豪見她笑嘻嘻的,知道是在逗自己玩,無語說着:“天地良心,我跟她真沒什麼,之前還有人傩牟凰溃胗涀畔敫蚁嘤H,最近已經成了絕緣體。”
姜漁聽完看過來,翻白眼說道:“爲什麼沒人找你相親,你自己心裏沒點數?都快湊出一桌麻將了,還想變成籃球隊、足球隊?”
心裏想着早就已經湊出一桌麻將,蘇業豪忍不住嘴角上翹:
“又被你們合起夥來欺負,算我怕了你們。待會兒我去一趟林寶堅博士那邊,約了人過來送畫,你們幫忙盯着些,花一千萬買來的,記得認真檢查。”
這幅油畫沒名字,就叫做《29·09·64》,以日期命名,創作於六四年,高兩米多,寬三米多,打算掛在臥室外面的走廊上。
蘇業豪收拾完先出門。
坐車通關,前往港城北區半導體產業園。
林寶堅他們團隊有個研究所,就位於北區半導體產業園內,緊挨着港城高爾夫球會粉嶺球場。
佳能雖然目光短湥x擇撤走研究人員,實際上並沒有太耽誤研發計劃,ASML直接頂上。
ASML如今的技術,雖然不如曰本佳能的光刻機,但由於曰本尼康和佳能已經推出157納米光刻機,進一步在市場上佔據主導地位,ASML這邊迫於無奈,已經拿蘇業豪的團隊當做救命稻草,只能盡全力支持,既出錢又出力。
再加上不受歐美約束,能夠跟頂尖的高校以及科研機構合作,研發進度反而比之前更快,燒錢的速度同樣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