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蘇業豪點了點頭，對她說道：
“也不是完全不行，但二姨太的飯局、我外公的飯局這些，總不能都不去了吧。尤其是二姨太那邊，你可是她乾女兒，一整年以來我只見她一兩次，儘管她跟我媽不對路，但以前對我蠻好的。”
“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姜漁有點泄氣，擺擺手嘆氣道：“那就下次抽空再去旅遊，你外公該不會又把那位農小姐，一起叫去喫飯？”
“哦對，你還沒見過她。”
只見姜漁咬咬牙，告訴說：
“見過，怎麼沒見過，她當初就住在我家隔壁，還是你把房子賣給她的！這也就意味着，以前我們去你樓頂的房子約會，其實隔壁就住着你的老情人嘍？”
聞言。
蘇業豪瞬間警惕，故作淡定，聳肩說道：“這些陳年舊賬，還翻它做什麼，等年後你搬到我這邊來住吧？”
“我爲咩要搬，整天見你很開心嗎？”
姜漁看出了他強行轉移話題的企圖，皺了皺鼻子不再追究，丟下句去找南宮玩，離開蘇業豪的臥室。
內地許多公司就要放假，蘇業豪挨個給磊布斯、楚軍、馬老闆他們打電話，詢問假期如何安排。
接着又給茅臺老總打電話，裝作很疲憊的樣子，只說昨天家裏突然來了位貴客，實在沒辦法脫身。
沒去年會而已，不算什麼大事。
見蘇業豪專門打電話說抱歉，對方只表示理解，約好年後有空再去茅臺酒廠考察……
第769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等到大年三十這天，蘇業豪依然沒閒着。
顏文字集團的首席郀I官約翰·周，連同首席執行官、首席財務官一起來到港城，和蘇業豪協商收購幾家同行們的細節問題。
高科技行業裏總是充滿一種揮之不去的焦慮，二八法則在這行表現得尤爲明顯，促使硅谷形成另一套與胁煌氖召忂壿�
——要不然在其他創新公司收購你之前吞掉他們，要不然它們也可能喫掉你，或者被你的同行們喫掉，隨後成爲發展道路上無法繞開的絆腳石。
在互聯網圈子裏很難做到和諧共處，即使蘇業豪不喜歡高科技併購戰，但絲毫不妨礙其他公司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例如在即時聊天行業內，最近有一家發展勢頭不錯的公司，正試圖收購美國在線的聊天與社交業務。
一旦讓他們的交易達成，用戶體量就能迅速達到顏文字集團的三成半左右，直接衝擊到蘇業豪的利益，對公司股價造成影響，並且壓縮顏文字集團未來的成長空間。
大浪灣豪宅花園裏的小城堡二樓。
這時候，約翰·周正坐在窗邊曬太陽，表情憂心忡忡，告訴說：
“之前大意了，微軟的即時聊天軟件MSN Messenger，從1999年推出到現在，發展一直不溫不火，差不多佔據13％的市場份額。我們沒想到它竟然會跟美國在線公司搭上線，還嘗試收購他們的相關業務，假如讓這項交易成功了，對我們公司必然會是非常負面的影響。”
蘇業豪低頭翻看手中的文件。
他知道微軟旗下的MSN，全稱叫做“微軟服務網絡”，起初只是微軟開發的門戶網站，後來逐漸涉足即時聊天軟件、在線新聞、電子郵箱、網絡購物等行業，充分展現了微軟往互聯網行業擴張的野心。
直到現在，MSN已經爲四百多萬美國用戶提供互聯網接入服務，並對外宣稱擁有兩億多的門戶網站用戶。
要不是蘇業豪搶佔先機，整合額ICQ和TVT，通過農場小遊戲、個人空間、附近的人等等功能，率先打開了在即時聊天軟件的市場，估計憑藉微軟用戶的體量，MSN Messenger也能拿下更多即時聊天軟件市場。
這麼看看，微軟什麼都想做，並且還特別具有優勢，也難怪會被羣起而攻之，深陷反壟斷訴訟當中，喫相確實有點難看。
旁邊，顏文字集團的白人首席財務官理查德，點了點頭告訴說：
“看樣子外界傳聞微軟很會就會擺脫反壟斷訴訟，應該是真實的消息，它們最近動作有點大。我們已經在研究，一旦讓MSN達成這場交易後，繼續起訴它壟斷的可能性，情況並不是太樂觀。”
約翰·周繼續說道：“除了技術專利、市場份額、客戶資源還有其他業務之外，我們也擔心MSN通過這場交易，直接吞併掉美國在線公司的大批人才……”
蘇業豪聽得非常認真，翹着二郎腿合上文件，詢問說：“微軟這樣做，其他硅谷公司沒意見？”
他的英語水平只能算一般，爲了不讓在場的幾位白人誤解，今天由剛回來上班的琳達·雲充當翻譯。
顏文字集團的首席執行官告訴說：“他們當然跟我們一樣，反感微軟這種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企業，濫用在市場內的支配地位，而且微軟的現金太多了，許多公司都會感到危險，不過名義上MSN是一家拆分出來的獨立公司，所以他們也不方便做什麼。”
蘇業豪聽完，接着又問道：“那麼美國在線公司呢，他們已經決定同意這筆交易？如果剝離出即時聊天與部分社交業務，到時預計會以什麼價格成交？”
說到美國在線公司。
當初蘇業豪剛涉足即時聊天業務時候，美國在線纔是整個行業內的老大，仗着當初火爆的收費聊天室業務，賺錢的同時風靡全球。
後來不用多說，被免費的ICQ和TVT聯手幹趴下了，既然已經出現免費的聊天羣，誰還傻乎乎跑去付款聊天，TVT在美國率先推出的個人空間功能，確實從一定程度上改變了美國網民們的生活方式。
自從美國在線跟傳統傳媒業巨頭時代華納集團合併，股價早就一落千丈，幾乎淪落到十不存一的困境當中，儼然已經成爲金融和互聯網行業裏的笑話，連累原來時代華納集團的股東們跟着罵娘。
要是美國在線沒跟時代華納集團合併，說不定也不會被如此關注，當初被捧得有多高，現在就被摔得有多慘，一家巔峯時期市值超過一千四百億美元的巨頭，就這麼淪落到需要割肉回血的地步。
聽見蘇業豪的問題，約翰·周看了看同事們，回答說：“按照我們打探來的消息，大約價值三十億美元左右，蓋茨前幾天確實和他們董事長見過一面。”
得知居然要花三十億美元，蘇業豪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幾下，迅速把搶先收購的念頭，徹底按死在了心底。
在他看來，即使真要動用這三十億美元，也應該去收購些更有潛力的企業，例如亞馬遜或者蘋果公司，只爲市場份額就花高價，買些精心打包的垃圾回來，無論怎麼想都非常喫虧。
果然。
首席財務官理查德趁機開口：“老闆，我建議搶先收購美國在線的業務，即使存在溢價，最高也不會超過四十億美元，只有MSN跟我們競爭。”
有那麼一瞬間，蘇業豪都想換位新的首席財務官了，彼此之間真沒什麼默契。
瞧瞧約翰·周，品嚐着咖啡，瞥向窗外看風景，完全沒有表態勸說的意思。
在蘇業豪手底下工作久了，就會知道他這位老闆只希望員工認真辦好事，至於涉及到公司長遠發展的戰略規劃問題，一向都是由他親自拿主意。
蘇業豪果斷擺手，給出答覆說：
“我並不看好這場交易。”
“一是因爲整個市場還在下跌，價值明顯虛高，二是因爲美國在線的相關業務本就不如我們，涉及到的方向不同，也不能給我們帶來很多人才，反而會拖累公司發展，三是我們的資金不夠，四是MSN的交易不一定真能成功。”
“這些理由我想應該足夠了，微軟公司只有把業務集中在操作系統領域時候，纔是一家偉大的好公司，如果它在其他行業發展起來，大家都沒好日子過。它的反壟斷訴訟畢竟還沒有結束，我擔心有人試圖放出煙霧彈，引誘我們高價去收購美國在線的業務，又或者還想要做空打壓我們的股價。”
其他理由都是藉口，根本原因還是蘇業豪不想掏出這筆錢。
如果說花個三四十億美元，就能全資收購蘋果或者已經成氣候的亞馬遜，那麼蘇業豪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砸鍋賣鐵也要湊出這筆錢。
但是美國在線的部分業務……在他看來顯然不值這麼多錢。
等他說完。
約翰·周第一時間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拍馬屁說道：
“不愧是老闆，想法就是比我們周全，我怎麼就沒想到，暗處可能隱藏着看不見的敵人，消息出現的太突然了，可能裏面真有問題也說不定。”
蘇業豪淡定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先隨他們去吧。”
“？？？”
幫忙翻譯的琳達·雲，眼神茫然。
……
第770章 老爺子的新目標
聊了會兒。
蘇業豪親自把約翰·周他們送上車。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實在沒心情招待這幾位，只讓Hi花園酒店那邊安排一位導遊，帶幾位老外四處逛逛，品嚐些地道的中餐。
雖然不打算去跟微軟競爭，看不上從美國在線公司剝離的那些業務，然而這件事情倒是給蘇業豪提了個醒。
此時硅谷大環境不景氣。
不僅僅只給他這邊創造了發展機遇，對其他公司而言也是一次機會。
顏文字集團和谷歌等公司，近年來在蘇業豪的授意下開源節流，減少了各種支出，這種做法很可能會導致其他公司迎頭趕上。
做生意不像理財投資，除了需要考慮成本和收益之外，也要想想如何去保持領先的市場佔有率、充足的人才儲備等等，沒必要因爲擔心虧損過多影響短期股價，而錯失寶貴的發展機遇。
想到這一點之後，蘇業豪立馬改正思路。
決定適當增加公司開支，並進行新一輪人才擴招計劃，至於收購融資什麼的，假如遇到不錯的公司，也能提前考慮一下，進而鞏固顏文字集團的市場主導地位。
谷歌公司同樣如此，趁着雅虎一蹶不振，更應該加大投入搶佔市場纔對，哪怕把錢花完了，大不了提前啓動新一輪融資計劃。
只要這些公司能夠順利壯大起來，適當減少些股份依然很划算，總比斤斤計較，到最後竹竿打水一場空要好太多。
……
蘇業豪收拾完。
先去山頂白加道，探望農輕影還有寶貝兒子。
中午喫完飯之後，又趕去中環，把小妮子還有姜漁都帶上，到湯家老宅找老媽和小姨打麻將。
內地公司已經放假，港城這邊受到歷史因素影響，對春節沒那麼重視，大年三十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要不是能看見些燈缓痛郝摚瑥钠渌胤礁惺懿坏教嗄晡丁�
家裏女人打麻將。
湯老爺子把蘇業豪叫去廚房開小竈，笑眯眯對他說：“嚐嚐這碗十全大補湯，你外公我到這個年紀還精力充沛，靠的就是這份當年一位老中醫賣給我的祕方，花掉我兩萬塊，簡直比買商鋪還要划算。”
“一股中藥味，我還需要這玩意兒？”
蘇業豪死鴨子嘴硬，拿起勺子嚐了嚐，發現沒什麼怪味，二話沒說就噸噸噸乾掉這碗湯，示意保姆再來一碗，找藉口說自己正好口渴。
他外公接着說道：
“唉，今年春拍又要開始，到我這年紀，過一次少一次。我知道你攤子鋪大了，留錢有用處，但買一兩件精品當做傳家寶，應該沒問題吧？”
“不用拐彎抹角，直接說你又看上什麼了？”
“爽快，看上的東西不貴，一件青銅器而已，但問題是它被收藏在美國的一家博物館裏，我可沒你手眼通天，能把手伸到那邊去。”
聽見外公的話。
蘇業豪感覺手裏這碗十全大補湯都不香了。
市面上的古董文物之所以能夠經常賣出天價，就是因爲博物館一般只進不出，起到了穩定市場供需關係的作用。
想從博物館裏直接購買展品，不能說完全沒希望，可希望確實比較渺茫。
他擦擦嘴，問老爺子說：“直接購買有點麻煩，假如擁有一座博物館，跟他們交換還差不多，什麼樣的青銅器能讓你如此惦記，上回皿方罍被你觀賞好久，還沒過癮？”
湯老爺子果斷點頭：
“這回不一樣，我從雜誌上看見它時候，就感覺非比尋常，子乍弄鳥尊，你聽說過沒？估計產自於兩千五百年前，清朝時候被乾隆把玩過，在上面打了一層蠟，所以顯示出黑色，精美到像是雕塑成的藝術品。另外還有一件被曰本藤田美術館收藏的商晚期青銅羊觥，你想辦法把這兩件買回來，我保證接下來幾年都不再煩你。”
這件事說麻煩挺麻煩，說簡單也簡單。
畢竟東西就在那，總比去找傳國玉璽、十大名劍什麼的容易多了。
蘇業豪無奈道：“這話說的……外公你找我幫忙，是我榮幸纔對，怎麼敢提煩這個字。我連名字怎麼讀都不清楚，你把資料拿給我，我儘管找人問問。”
頓時沒繃住，笑到合不攏嘴的湯老爺子，補充說：“果然還是大外孫孝敬我，從小到大沒白疼你。青銅羊觥比較容易，我朋友說曰本博物館都缺錢，巴不得儘快把東西拿出去變現，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那件什麼鳥呢，在美國哪家博物館？”
“美國華府的弗利爾藝術館，難就難在這家藝術館是美國官方的，假如你拿梵高或者莫奈的油畫去換，我估計能換一堆出來。一百多年前畫家的作品，怎麼能跟我們老祖宗的寶貝相比，你說是吧？我最近感覺動物造型的青銅器，特別有味道。”
“……”
蘇業豪沒敢接這茬。
國外很多博物館，動不動就收藏着上萬件國內的文物，數量實在太龐大了，假如都這樣去交換、購買，把他榨乾了都只是杯水車薪。
對此，蘇業豪咂嘴道：
“不得不說，外公你的愛好……有點貴，我看人家打麻將、遛鳥、練太極之類，整天過得有滋有味。我也知道那些是好東西，可下次還是去拍賣行看看吧，萬一再看上大英博物館、羅浮宮裏面的東西，我可無能爲力。”
目的已經達成，湯老爺子的心情依然很不錯，回答說：“放心，你儘量試試，實在不行那就算了。我看南宮小姐和姜小姐都來了，你兒子呢？”
“上午剛見過，現在好像陪輕影父母逛街，她晚上會把孩子帶過來喫飯。”
蘇業豪閒着沒事做，問外公說：“我媽她們打麻將，我陪你出門找個地方逛逛？”
“天氣這麼冷，有什麼可逛的。”
湯老爺子考慮過後，提議道：“陪我去朋友家坐坐？他外孫女你還認識，就是姓趙的那位大小姐。”
“……趙乙夢的外公？”
回想片刻。
蘇業豪發現，自己對趙乙夢老媽家裏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