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四四方方的紅色小樓,外形挺漂亮,適合用來養魚。
指指翻新過的紅磚小樓,蘇業豪對尹琉璃說:“應該就是這了,留下來,我養你啊。你要是不答應我,今晚別想睡。”
“呸……”
《喜劇之王》還沒上映,所以蘇業豪的“養你”,也就顯得沒那麼煽情。
尹琉璃看看紅色小樓。
周圍被圈了起來,最近還在動工。
蘇業豪趁熱打鐵,補充道:
“聽說裏面已經快裝修好,花了不少錢,很快就能開業,你要是願意來,那我就回家撒潑打滾,讓我爸幫忙把它買下來,順便也拉朋友一把。往後白天喝喝咖啡,曬太陽聽音樂,晚上餐廳接待客人,西餐中餐,應該都沒問題,可以多養些漂亮的貓咪,弄個貓咪咖啡館主題,也能養養花,多好。”
確實對未來絲毫沒有打算,也確實喜歡蘇業豪描繪的生活。
威脅很湊效。
一夜不睡這種事,尹琉璃相信蘇業豪真能幹出來。
她想了想,認真說道:“你根本不瞭解我,只是饞我身子。”
“這不也挺好。”
頓了頓,蘇業豪壓低聲音,笑道:“剛纔在家,我看你分明很投入,咬着嘴脣憋笑,簡直上天,你也饞我對吧。”
尹琉璃睜大眼睛。
簡直沒臉見人,羞到用腳趾摳地。
她立馬側過頭,往前走着,丟下句:“讓我考慮幾天,反正我暫時沒打算走,行吧?”
“恐怕不太行,我兄弟他爸欠人錢,利滾利滾利滾利,考慮幾天他要多花一兩百萬,到時候肯定哭暈了。”
她被這句話逗笑。
尷尬這東西,尬着尬着臉皮就厚了,尹琉璃最近幾天,早已丟臉太多次。
思索完以後,她告訴說:“那行,我可以試一試,但不一定待太久。”
出於女人的小矜持,沒把話說死,補充道:“我要養很可愛的貓,虧了錢可別怪我。”
在蘇業豪看來,有這句話就足夠了。
心滿意足。
以前做夢也不敢想,自己也能有砸錢把妹的時候。
賭城均價才這麼點,這套小樓的位置,距離大三巴牌坊還不遠,屬於人流密集的好地段,拿下肯定虧不了。
老爹剛套現,蘇業豪本來就打算跟着喝口湯,請尹琉璃幫忙管理而已,又不是直接送人,說不定還能掙點零花錢,無論怎麼算都不虧。
最重要的是,把她留在身邊,往後的幸福似乎有着落了……最近教她的還能派上用場。
初步談妥。
蘇業豪立馬打電話給自家老頭,說自己想要買鋪創業。
沒忘記告訴老爹,最近自己很懊悔以前的懈怠,開始燃起一個創業夢,立志想要成爲像他這樣成功的男人。
一通馬屁,把蘇老爹拍暈了。
得知位置後,蘇老爹大概有了數,懶洋洋告訴蘇業豪:“我們家那麼多商鋪,在哪開店不行?”
蘇業豪拋出殺手鐧,補充說:“這棟小樓是我同學家的,旺鋪!他爸賭輸了欠債幾百萬,每天幾十萬利息,價格能壓一壓!”
商人本性,追逐利益。
就像黃金肥前些天聽說蘇家有問題,轉眼開始捅刀子,蘇老爹其實也一樣。
許多富人,都死在了投資創業上,其實光靠喫喝玩樂,一輩子都花不完他們擁有的財富。
哪怕根本不缺錢,賺錢的本能依然深入骨髓,無藥可醫。
蘇老爹聽完,當即來了精神,追問道:“靠譜?”
“絕對靠譜。”
“好!你在那等着,我馬上就來,從公司過去大概十分鐘!”
剛套現,正闊氣着。
擱在之前,蘇業豪可沒把握說服老爹。
見尹琉璃看向自己,蘇業豪對她說:“不記得從哪裏看見過,賭城和港城人都喜歡旺鋪,有種謎一樣的執着,果然是這樣,只要價錢合適,基本上成了。實在談不成,我就資助你開公司,自己設計衣服,拿到內地去加工,反正你沒必要走。”
尹琉璃嘴角上翹,微笑道:“你拍馬屁時候的樣子,真的好有意思。”
蘇業豪眼角抽抽,反將一軍,說道:“我可是爲了你,才豁出臉不要的,平日裏我很硬氣,從不給我爸好臉色,真男人,鐵漢子!待會兒你躲一躲,等我跟我爸商量完再找你,可以先去喫夜宵。”
說完他發現,尹琉璃突然笑了。
好像有被感動到。
蘇業豪也笑了。
正琢磨着,貌似還有點體力,況且今晚的月色也很美,小心點應該沒關係。
對她挺好是真的,想幫忙也是真的。
這時候。
蘇業豪知道自己腦子裏的想法,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一個美人正感動,爲什麼只能想到她抱着枕頭,小聲哼哼時候的背影?
迅速就將原因,歸咎於早年受過情傷,又或者遺傳問題,要怪老爹太渣。
很難再全心全意愛上一個人。
成功把黑鍋甩走,蘇業豪瞬間舒坦多了。
透過玻璃往裏看,一樓餐廳已經快要裝修好,桌子已經入場,只剩包裝沒拆。
棕色搭配黑色的氛圍,顯得挺有格調。
過了幾分鐘。
尹琉璃提前離開,獨自去買小喫時候,懊惱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墮落了。
蘇業豪給的太多,她確實難以拒絕。
況且。
兩人相處時候,她並不覺得壓抑或者沮喪,反而挺開心。
第62章 頂呱呱
蘇老爹很快到了。
他剛纔在外面應酬,飯店距離這邊不算遠。
旁邊還有一位留着鯰魚胡的男人跟着,可不就是姜漁的老爸。
每次見到姜大師爺,蘇業豪都想幫他刮鬍子。
除此之外,還很想搞清楚姜漁究竟是不是他親生的。
父女倆外貌相差也太大了點,這樣一個容貌猥瑣的老男人,怎麼能生出姜漁那種青春靚麗的小可愛?
街道狹窄,不方便開車,路上的人也很多,汽車進不來。
今晚喝不少酒的蘇老爹,心情顯然非常不錯,用力拍拍蘇業豪肩膀,問道:“你說的打折旺鋪在哪?”
姜師爺面色微紅,喝酒上臉,調侃道:“剛纔我跟你爸,在前面賣蚵仔煎的夜攤前,看見一個小美女,那麼嫩白,說話聲音還軟,肯定是從寶島來的。我還以爲看見了明星,真適合去拍電影,估計沒走,少爺你趕緊去追。”
“不錯,那小姑娘長得頂呱呱……師爺你別教壞我兒子,他還駕馭不住,裏面的水很深!”
蘇老爹說完,蘇業豪默然無語。
已經猜到多半是指尹琉璃。
下意識握了握拳頭,只覺得老爹這話有點耳熟,怎麼忽然有種暴起揍人的衝動?
光速破案了。
花心是遺傳,準沒錯的……
繞着紅色小樓看完,蘇老爹對這位置挺滿意。
趁着他還沒來時候。
蘇業豪已經找來號碼,聯繫過高凨看房。
不多久。
高凨和一位有幾分姿色的婦人,急匆匆走了過來,估計是他母親。
這婦人面色憔悴,也沒化妝,將信將疑打量完蘇業豪等人,問道:“你們想看我家商鋪對吧?鑰匙我帶來了,先進去看看,面積非常寬敞,附近肯定找不到這麼好的鋪子。”
做了那麼久的生意,蘇老爹怎麼會讓人佔據上風,佛系說道:
“先來看看,不一定買。我家就是開發寫字樓和公寓的,根本不缺商鋪,主要是我兒子有出息了,想經營一份自己的事業,開餐廳還湊合吧,雖然掙不了幾個錢。”
這是從心理上壓人。
一方面暗示自己有實力買。
另一方面也留了壓價的餘地,表明其實可有可無,如果價錢不合適,隨時都會放棄。
非親非故的,蘇老爹可不會留情面。
既然是生意,肯定要往死裏壓價纔行,哪來那麼多的大善人,喜歡去做那雪中送炭的好事。
蘇業豪同情高凨的無辜,卻也不會因爲這點同情,就幫着外人說話,這麼大一棟樓,又不是三五萬塊的小錢。
高凨爲家裏的事發愁,一開口就露了餡,語氣急迫,告訴說:“我校友,蘇業豪,豪哥家裏非常有錢,這是他爸,四海國際的老闆,我們家這種鋪子想買就能買,那我們先進去看看?”
已經知道高家欠着債,每天要還一大筆利息。
這樣的情況,最適合壓價,蘇老爹和姜師爺對視看完,都笑了。
合作那麼些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姜師爺幫腔說:“我還以爲在主街上,這邊繞了彎,人沒主街多啊。”
高凨老媽正在開門,頓了頓回答說:
“要是在主街上,價格也貴多了,這棟樓我現在只賣一千五百萬,最近裝修就花了三百多萬,等於白送精裝。樓上四室兩廳三衛,快裝修好了,二樓再搞一搞也能很快完工,本來打算六月份就開業。”
商鋪價格一般是附近住宅價格的兩到四倍,大三巴商業街附近本就生意火爆,一樓面積三百多平米,就這鋪子的大小,六七百萬是值的。
姜師爺從包裏,掏出個小計算器,問完面積計算完,再次說道:“高了點,一尺都一千三百六十多塊了,一樓算商鋪,二樓三樓價格低,哪怕算上裝修,也太貴啊,我們只想要鋪子而已。”
蘇業豪同時在心裏默算,等於每平米一萬兩千五百多塊。
由於不瞭解行情,所以閉口不談,不過在他看來多半是個中肯的價錢。
催債的步步緊逼,什麼招數都能用上,這種時候高凨老媽哪會獅子大開口,豈不是自己找死。
萬一短期內湊不到錢,每耽擱一天,利息就挺嚇人。
這婦人被姜師爺氣到,不爽已經寫在臉上。
如果是以前,她恐怕要直接趕人,現在情況不同了,賭城就這麼大點地方,壞事傳千里。
最近幾天帶人看房,誰都死命壓價,只喊九百萬的也有,直接被她罵出了門。
中介公司一時半會兒幫不上忙,一次性能掏出這麼多錢的人,本就只是少數……
蘇業豪在餐廳裏看看。
掀開餐桌的塑料包裝布,下面是黑金花大理石的小桌,總共擺了三十桌左右,空間挺寬敞。
燈光昏暗,搭配深色的格調,比較精緻的西餐廳設計,即使是姜師爺也沒找到挑錯的地方。
上樓到二樓。
咖啡館的氛圍,跟樓下如出一轍,只不過將桌子換成了胡桃木桌,等到徹底佈置完,看着會更舒服。
至於三樓。
胡桃木色地板,淡棕色牆面,中規中矩的家庭房設計。
等於是個大平層,天台院子佔了七八十平米,已經鋪好防水木板,留出了花壇,角落裏的小池子,還可以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