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35章

作者:陶良辰

疲勞過度,他一不小心睡着了。

手拿水杯,補充水分的尹琉璃,正顫顫巍巍,喝到一滴都不剩。

眼前發黑,差點暈倒。

已經接連失眠好些天的她,這天沾到枕頭就睡着。

她也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

睡覺前最後一個念頭:

一個月。

果然虧大了。

……

次日大清早。

蘇業豪六點多就醒了。

昨天他教會尹琉璃許多,也給了她許多。

洗漱完,叫醒這姑娘簡單聊了幾句,出門晨跑往家趕。

途中。

想到尹琉璃那怕怕的可憐眼神,蘇業豪覺得有點奇怪,琢磨着自己這麼個大帥哥,又壓榨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她怎麼着也不喫虧纔對。

沒有多想。

回家裝作昨晚在家,只是一早就出門鍛鍊。

先騙過保姆們,回房間把牀弄亂,這才心滿意足,換好衣服。

家裏保姆會把紙巾摺疊成天鵝形狀,喫喝都有人送,髒衣服直接扔進藤簍就行,每天回家杯子整整齊齊,垃圾桶也都倒乾淨,這種讓人唾棄的生活,導致蘇業豪很難產生從家裏搬走的念頭。

沒人發覺他昨晚壓根不在。

喫早飯時候,姜漁眼神憔悴,格外沉默,好像一夜之間蒼老三歲。

其實昨晚蘇業豪悄悄跑出門,罪魁禍首就是她,一不小心點着了火藥桶,荷爾蒙這東西可不是蘇業豪想壓就能壓的。

喫早飯期間。

蘇老爹認真翻看報紙,沒心思喝粥。

就像昨晚所說的那樣,果然有人動手了,找到不少和四海國際有關的負面報道,主要是資金鍊這一塊。

文章裏寫着新加坡那邊的工程結款困難,給蘇家提供建材的供應商們可能要倒黴,還說港城樓盤大概率爛尾之類。

不只是三無小報,港城那邊兩家發行量最大的報社,都點明瞭這些。

要說背後沒人推動,肯定不會這麼巧。

看完唉聲嘆氣。

做工程、搞房地產開發,當然不會全部自己掏錢,欠建材商的好幾個億,蘇老爹已經預料到今天自己電話會被打爆,很難對付。

幸好一直不換手機,可以裝作大哥大沒信號。

二姨太和三姨太明顯知道些什麼,只喫飯不說話,一個比一個安靜。

只有蘇業豪,時不時看向姜漁,還伸腿踢踢這姑娘的腳。

姜漁低着腦袋,差點把臉埋進飯碗裏……

第55章 牆倒腥送�

去學校途中。

姜漁全程板着臉,跟蘇業豪零交流。

見到這一幕,蘇業豪心知不妙,猜到多半生氣了,擔心剛放進池塘裏的小魚苗會跑。

知道姜漁臉皮薄,索性作罷。

開始琢磨着今早針對自家的新聞,實際上沒什麼可想的,完全摸不着頭腦。

況且他老爹還在呢,根本不會讓蘇業豪胡亂插手,在父母眼裏他只是個成績不好的學生,別招惹多餘的麻煩,就已經謝天謝地。

勞斯萊斯再次停在學校大門口。

後面。

一輛白色賓利也停下,南宮甜正巧下車。

她見到蘇業豪跟姜漁搭話,而姜漁完全不理會,一溜煙快步走進校園。

頓時有些醋味。

靠近蘇業豪,大大方方摟住他胳膊,南宮甜笑容燦爛,說道:“豪哥!真巧,晚上我們去看電影?”

也是塘裏的小……大魚。

而且貌似根本不用花心思釣,自願咬鉤的那種。

想到已經跟尹琉璃有約,蘇業豪隨口道:“改日吧,今晚有點事,好幾家媒體在圍攻我家生意。”

“新加坡的工程?報紙我也看了,只要儘快把工程款結回來,應該沒什麼問題吧,那些建材商、工程隊,已經跟你爸合作很多年,不會隨隨便便就相信報紙上的內容,可以拖一拖,不會傷筋動骨,或許是得罪了人。”

扭頭看向南宮甜。

蘇業豪見她說到點子上,心想小妮子果然不是空有大凶之兆,腦袋也很聰明。

南宮甜和蘇業豪對視完,追問說:“真不去看電影?”

“下次,沒心情啊。”

“那就算了,聽說電影內容很好玩,我還以爲你會感興趣。”南宮甜繼續說道。

蘇業豪依然沒答應,只說放假有空再約。

……

黃澤汶今天很不高興。

要問原因,主要是琳達·雲誇讚了蘇業豪的作文,而且這個不講武德的,仍然在認真聽課。

但那又怎麼樣呢?

家裏事情黃澤汶是知道的,昨晚他媽打電話聯繫報社,託關係刊登新聞時候,他就在旁邊聽着。

一想到不僅踩了蘇業豪一腳,而且還有機會撈一筆錢,黃澤汶的得意寫在臉上。

蘇業豪完全不清楚,自己已經間接勾了黃家的野心。

見到黃澤汶偶爾瞥向自己,絲毫不介意給個笑臉,擺明了把黃大少當做散財童子看待……

……

同一時間。

黃澤汶的老子黃金肥,再次打電話給蘇老爹,約他當面聊聊,喝杯咖啡。

蘇老爹隱約覺得不對勁,卻也沒敢斷定誰在動手腳。

很快答應了。

剛掛斷電話。

又有合作方拐彎抹角聯繫蘇老爹,找藉口說是手頭沒法週轉了,想讓四海國際儘快結清欠款。

這樣的電話,今早一直沒停過,消息傳得飛快,都知道蘇家生意出了問題。

雖然讓人生氣,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供應商們就跟銀行一樣,崇尚“晴天送傘,雨天收傘”那一套,哪來那麼多情面關係可以講,說來說去都是圍繞利益兩個字。

蘇老爹主要是氣一些債主們,生怕他撂挑子跑路一樣,小心翼翼不斷試探,無論怎麼解釋都沒用。

況且新加坡的工程只是暫時沒結款,又不是直接不給了,港城中環的樓、賭城的球場、商鋪、寫字樓、公寓這些都還在呢。

偏偏謠言說他欠了一大筆錢,傳得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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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擺着是算準了新加坡的工程、以及港城的幾處樓盤,抽乾了四海國際的現金流,欺負他手上資金不多。

一個小時後。

黃金肥約蘇四海,在麗人皇庭俱樂部的咖啡館見面。

俱樂部女老闆親自招呼着,四十歲出頭的年紀,保養極好,身穿紫色旗袍,氣質優雅。

容貌和南宮甜有幾分相似,可不就是南宮甜的老媽。

到了這年紀,透着一絲優雅,早年二三十歲時候,哪怕帶着個女兒,依然讓不少男人團團轉,許多港城和賭城的富太太們,防她如防佟�

蘇老爹同樣動過心思,可惜鎩羽而歸,完敗。

也難怪蘇家二姨太上次見那小妮子送蘇業豪回家,會板着臉不開心,這些恩怨二姨太是知道的。

黃金肥的臉上,此刻帶着笑容,不清楚的人看見還會以爲他憨厚,粗大手掌端起杯子,喝口咖啡之後說道:

“海哥,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不喜歡留現金。這兩年在港城股市上撈了幾個億,做生意也賺到幾個億,剛好今早在報紙上看見你有難,有麻煩我可以幫幫你嘛,大家都有錢賺,最後都高興。”

平時不對路。

即使是蘇老爹這個老凡爾賽,這時候也冷哼一聲,聽出了濃濃的炫耀。

不爽歸不爽,正事還是要談,蘇老爹詢問道:“這次是不是你在搞我?上次喝酒你給我打過電話,說要低價收購我的樓盤,怎麼可能那麼不值錢!”

“哪裏的話,我怎麼會害你呢,海哥。”

黃金肥揮揮手,讓司機送來雪茄應酬着,補充道:“我是錢多到真沒地方投了,所以想買些樓盤玩一玩,雖然這幾年港城走了不少人,但局勢已經明瞭,不會出大的變故,房子比較保值。”

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

港城經濟蒸蒸日上,走掉的人也不算多,影響也有限,幾大豪門巍然不動。

最重要的是股市大漲這麼長時間,許多股民手上都有錢,有了錢就喜歡換成房子,更加保值。

再加上近幾年那麼多人高價買房,還有房地產公司高價拿地,都不希望房價下跌,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足以讓黃金肥產生港城樓市很穩的錯覺。

擱在目前來看,黃金肥這麼想倒也沒錯。

能混成他們這種地位,除了繼承家產的二代、三代們,基本上不會出現傻子,即使真的有,也早就被人玩死了。

除了蘇業豪,沒人敢斷言席捲東南亞的金融海嘯就要來了。

即使察覺出蛛絲馬跡,也不會知道這場風暴有多厲害。

蘇老爹太霸道,聽不進兒子的話,此刻沒來由想到兩位風水大師們的話,心裏突然沒了底氣,看好港城樓市的想法也跟着動搖起來。

抽雪茄,吐出口白霧。

蘇老爹盯着黃金肥,詢問說:“想買我股份,你願意出什麼價?”

“十五億港幣,給我兩天籌錢,立馬就能交易。”

黃金肥邊說邊笑。

他主要是看上港城半山那個高端樓盤,土地就那麼多,能開發的地方已經很少。

這個價錢差不多是市價打了個七五折,既然房子還沒賣出去,自然不能按照售價直接計算。

蘇老爹在那家房地產公司佔股51%,幾年來的總投資差不多是七億多港幣,自從拿地以來港城房價地價飛漲,依然有得賺,只是利潤一下子縮水了四五億。

上次直接罵黃金肥神經病,這次底氣沒那麼足了。

思考片刻,蘇老爹只回答說:“我知道了,讓我再想想……”

……

第56章 兩套房

十五億港幣的收購價。

算上股份相應的三億多港幣外債,等於黃金肥總共要花十八億多。

這個價格不算低,卻也絕對不高。

意味着蘇老爹拿地白開發,只賺了這幾年房價、地價升值的錢,把最後一道零售的利潤給統統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