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31章

作者:陶良辰

寫了張便籤,貼在牀頭檯燈上。

學校不是非去不可,只不過昨晚沒回家,萬一再被老師告狀,家裏老頭那邊肯定有意見。

況且蘇業豪擔心自己把持不住,直到現在走路還跟踩在棉花上一樣,還是避一避比較好……至少也該休息到中午再說。

沒忘記在便籤上留電話,洗漱完出門上課去。

中午不一定回來,到前臺續費。

姑娘還是昨晚送餐那位,臉紅撲撲的,寫了個聯繫方式遞給蘇業豪,還不忘眨眨眼睛。

蘇業豪不明所以,問道:“什麼意思?”

前臺的清秀小姑娘,小聲告訴說:“是我號碼,昨晚你樓下的房客發火,說吵到睡不着覺,最後我只能安排他換房間。我去房間裏聽了,確實很吵,我也想體驗一下快要昏過去的感覺……”

不止是想而已。

這姑娘昨天夜裏十二點多去查房,待到一點多鐘纔出來,手腕到現在還酸着。

今早主動跟同事換班,就是爲了找機會,把號碼給蘇業豪。

蘇業豪聽見後,立馬想到昨晚尹琉璃說的話,她好幾次只能求饒。

尷尬的同時又很得意。

可惜眼光高了,沒看上前臺小姑娘,蘇業豪只是笑了笑,繳費續房。

擱在以前,哪有這好事。

不得不說當地的風氣,確實挺……豪放。

酒店距離學校不遠,直接步行上課去。

……

到學校換上校服。

頭髮亂糟糟的,黑眼圈都出來了,精神萎靡不振。

等見到何韶梵、齙牙俊他們,幾個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齙牙俊調侃道:“豪哥,昨晚你人呢,打你電話沒人接,問會所的服務員,說你昨晚就走掉了?”

“嗯……頭疼,肚子也不舒服,然後就走了。”蘇業豪滿嘴跑火車。

何韶梵壓低聲音,揭穿說:“放屁!黃少都跟我們說了,五十萬!什麼妞這麼金貴,到底長什麼樣子?”

“豪哥,說說嘛,把我們羨慕壞了。”

齙牙俊話音剛落,蘇業豪知道藏不住了,表情嘚瑟,告訴說:“你們是去女票,我可跟你們不一樣,正兒八經的處對象,那姑娘差點下水,被我拽回來了,勉強算是正經人。”

損友竹竿,立馬揭短,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去找一百個姑娘,九十九個都說自己有苦衷,你敢信她的話?”

何韶梵也皺眉:“知道你家有錢,纏上你了?”

蘇業豪揮手道:“去去去!什麼纏上,我們不是一路人,昨天一轉頭,你們三個都不見了,齷齪!”

“沒辦法,黃大少請你喫香喝辣,又不帶我們,我們只能喝點湯,先下手爲強。”

齙牙俊說完,接着問道:“然後呢,豪哥你去了哪?”

“……酒店,她答應當我一個月的小女友,下午記得幫我請假,我繼續去找她。”

都是狐朋狗友,一路貨色。

蘇業豪沒藏着,也懶得替尹琉璃辯解,這種黑歷史很難說清楚。

反正他們沒見過尹琉璃,哪怕遇到也不認識,因此沒必要多費口舌。

“一個月?代價呢?”何韶梵追問道。

蘇業豪沒好意思說幫着還錢,要不然只會被他們鄙視,坐實了尹琉璃圖植卉墶�

所以搖頭胡扯道:“哪有什麼代價,都說了你情我願,處一段時間試試。”

何韶梵認真抱拳,語氣羨慕:“佩服,錢都是黃少花的,好處全被你佔了,我們一起打出租,爲什麼你有本事包車?”

蘇業豪想都不想,笑容神祕,回答道:“因爲我頂風尿三丈,不像你們……養兵千日,用兵論秒。”

何韶梵悟了,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輸在哪了。”

竹竿:“……”

齙牙俊:“……”

第50章 誤會了……

別看竹竿、齙牙俊他們,在學校裏的存在感沒有蘇業豪、趙乙夢、黃澤汶等人強。

實際上也不差了。

校園裏還有許多中高產家庭的孩子,擠破頭也要往蘇業豪等人身邊湊,估計也是古惑仔看多了,想要找個好大哥帶帶自己,讓日子瀟灑一點。

名叫高凨的高一學生,就是其中之一。

高凨家裏經營着兩家超市,也有商鋪可以收租,可惜兄弟姐妹多,頭上還有哥哥姐姐們壓着,沒什麼存在感。

這會兒。

蘇業豪在走廊上走着,腳步虛浮,和朋友們一起去教室。

期間發現不少人看向自己,正納悶於怎麼了。

做傩奶摚誀懩樕嫌忻嬘。只蛘呙嫔俱玻蝗丝闯隹v慾過度了,還悄悄擦了臉。

這位叫做高凨的小弟湊過來,臉上笑容燦爛:“豪哥!厲害啊,沒想到你還會唱歌!”

“嗯?”

蘇業豪隱約記得這位帶着眼鏡的矮個子小夥,語氣納悶:“唱歌?”

“是啊!報紙上都寫了,蘇河酒吧!”

“……”

接過高凨專門帶來的報紙看完,發現標題寫着“四海國際大少爺蘇業豪,酒吧盡情賣唱,歌聲讓人沉醉!”

底下則寫了句歌詞——誰能憑愛意讓富士山私有?

盯着賣唱兩個字看完,蘇業豪以爲自己又要被黑。

誰賣了?酒喝多了唱歌而已,分明一毛錢都沒收到。

然而再看看內容,才發現這位名叫“宋轍”的記者,不僅沒黑自己,反而對那兩首歌翻來覆去不斷誇讚,直言碾壓天王,腳踩歌壇大佬,賭城也出了歌壇新星。

分明是在挑事,蘇業豪卻很高興。

這幾天見多了把他打上“花花公子”、“不學無術”標籤的新聞,被誇讚還是頭一回。

剛巧心情不錯,淡定道:“唱歌而已,小意思,我這中華小曲庫的綽號可不是白來的!”

被吹捧幾句。

飄了。

昨晚長完見識,心裏正美着,先前沒膨脹是因爲在觀望。

現如今包了輛豪車,車燈刺眼,而且賬戶裏有餘額,家裏有資產,只覺得已經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跟高凨簡單聊了幾句,回到教室就開始趴着,打算補補覺,養精蓄銳,徹底鎮壓尹小姐。

一篇文章而已,根本沒被放在心上。

蘇業豪絲毫沒有意識到文章把他吹過頭,容易引起矛盾。

就在這會兒。

部分港城那邊的媒體已經注意到了,並且相當不屑,準備找事。

比如《港城早報》的一位編輯,剛來公司打卡上班。

坐在報社總部的辦公桌旁,喝着咖啡審查同行報紙期間,敏銳注意到了這條關於蘇業豪的新聞,圈出來送去總編辦公室。

《港城早報》的總編是個中年女人。

看完這份《賭城日報》的新聞內容後,她淡定笑道:“賭城那地方,出過什麼大歌星?”

“寶姐你在開玩笑吧,當然沒有啦!我只是覺得挑起罵戰,會讓買報紙的讀者們感興趣,而且又跟家產幾十億的大少有關,這位蘇大少最近幾天還挺出名的,半山那片名叫上風上水的高端樓盤,就是四海國際負責開發。”

“賭城的地產商對吧,在我們報社買過廣告?”總編寶姐隨口問道。

“嗯,主要是建築行業,沒有從我們報社買廣告。”

“那你就寫一篇,難道什麼人都能腳踩天王,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好版面。”

“謝了!寶姐!”

這位編輯開開心心,今天的供稿任務算是有了,不用再加班。

至於挑事的文章,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賭城這邊。

名叫宋轍的狗仔也很高興,挖到蘇業豪唱歌的新聞,賣給報社拿了兩千塊的獎金。

昨晚還從前輩那裏,另外接到個活,負責調查四海國際最近的動向。

身爲資深狗仔,一聽到任務宋轍就猜到,恐怕又是金融圈裏的那人在搞事情。

挖醜聞、爆料業績大漲、莊家砸盤拉盤等等,都是影響股票行情的常用手段,記者們有錢可賺,也樂於被利用。

這年頭蒐集消息不容易,宋轍狗仔還不知道四海國際壓根沒上市,注意力很快就從蘇業豪身上,轉移到了蘇老爹那邊。

以爲蘇業豪這裏,已經沒有挖掘價值。

……

尹琉璃醒來後,在牀上坐着。

她已經發現昨晚的年輕小夥不見了,也看見了貼在臺燈上的便籤。

起牀去衛生間,腳踩在地上才發現雙腿痠痛,這讓尹琉璃一陣皺眉,咬咬牙自言自語道:“簡直是牲口……”

一番洗漱完,用包裏的化妝品,簡單補了個妝。

隨即在窗邊坐着,正猶豫要不要給昨晚那位年輕人打個電話。

她不知道號碼是不是真的,也不清楚昨晚的交談算不算數,尹琉璃在情感上的經驗不多,談過兩次戀愛,但結果都不好。

一次是高中時候,初戀男友移民去了澳洲,被迫分手。

一次是念大學時候,父親爛賭欠債,戀愛不久就見到有人開豪車送她,直接纏上了她的男朋友。

最後被媽寶男的母親衝到學校罵了一頓,導致尹琉璃臉上無光,直接退學。

以爲能接拍廣告,自己稚�

可事實證明即使擺脫賭鬼父親,日子依然不好過。

生活在那樣一個家庭裏,尹琉璃的心理年紀,其實比表面上更成熟,也知道什麼都靠不住,唯有靠自己的道理。

她倒是沒撒謊,昨天確實是剛半隻腳踏進泥潭裏,以前從沒幹過這行。

羣星會所背後的老闆和管事們,確實都對她有念想,不過卻不急於一時,指望着第一次先拍個好價,往後再下手。

主要是尹琉璃缺錢,脾氣也硬,要價太高的緣故。

姑娘們剛開始都清高,他們對此早就習以爲常,那行是個大染缸,慢慢就會徹底淪陷進去。

她沒提這茬。

也沒告訴蘇業豪,他是她第一個男人。

青春期時候不懂事,太叛逆,聽同學們聊起後,回家自己不小心弄破了而已。

畢竟某些需求並不是男人的專屬,姑娘們也容易上火。

尹琉璃表面上看起來很仙,回家也會在四下無人時候,拉開抽屜找出裝備,趁着夜色撩人,偷偷給自己加點葷,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對於男人,尹琉璃一直覺得可有可無,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早就讓她失望透了。

昨晚被辣手摧花。

到這會兒還沒緩過來,比起身體上的痠疼,心理上更加悵然若失。

幾乎每個走上歪路的女人,背後都有一個關於缺錢的故事,只是客人們往往不會在意,更不會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