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表情無奈看看農輕影,蘇業豪繼續對專程跑來培訓他演講的老師說道:“真的,我已經不需要討好這些投資者,靠自身實力說話就行,哪怕全程低頭讀稿子又怎麼樣,往後股價走勢還不是要看公司業績、看市場大環境。”
這位老師正要反駁,繼續舉些成功演講的例子。
蘇業豪的助理,已經很有眼力見地抬手示意送客了,並且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紅包,裏面裝着一萬港幣作爲酬勞……
繼續喝茶潤嗓子。
走到農輕影身邊,蘇業豪詢問她說:“笑什麼呢,開心成這樣。”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之前遇到一位印度留學生,說想代理SK2的產品,但卻只能掏出二十萬日圓。雖然不清楚他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心,可是那一口獨特的口音,真是讓我終生難忘!”
農輕影說完,再次埋頭大笑。
“……咖喱味的口音,至少比較容易聽懂,前提是在他們搖頭晃腦時候忍住別笑。”
蘇業豪當然聽過類似的段子,生活當中真正接觸到的印度人倒是不多。
抬起胳膊看了眼手錶,已經是下午的三點半,他繼續對農輕影說道:“也不知道我外公,跟那位曰本賣家聊得怎麼樣,我還沒開始準備資金呢。老爺子直接坐飛機去京都,剛好可以在那玩幾天,可惜沒空親自接待他。”
也許是想到生個改姓湯的大胖小子,就有機會母憑子貴的緣故,農輕影對他外公蠻有好感,聞言笑道:
“放心吧,你外公這種縱橫港城幾十年的大富豪,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飯還多,總不可能自己走丟了。我很小時候從大嶼山去港島旅遊,我老爸就說過能把房子建在太平山上的那些人,哪一個都不好惹,萬一我生個孩子出來,是不是真能送我一套別墅?”
“山上的別墅,你自己現在也能買得起吧。”
蘇業豪說完,又接着淡定補充了句:“放心,到時候我送一套給你也行,清水灣道、深水灣道、白家灣道等等地方,隨便你挑,多大點事。”
農輕影笑着說:“那就一言爲定,但提前說清楚,這可不是爲了我自己,是爲了我們的崽。萬一我將來年老色衰不受寵,好歹也要爲孩子考慮一下將來,我小時候沒能在太平山上住着大別墅,但我的孩子一定可以。”
“……都想這麼遠了?”
蘇業豪苦笑着搖頭,趁機告訴說:“提前聲明,等我哪天沒了,誰都不會繼承我的資產。打算學習洛克菲勒家族的方式,把資產都放在家族慈善信託基金會里,讓子孫後代每個月領取一定的生活費,不過也會過得很好。”
農輕影點點頭,開口道:“這種做法倒也沒錯,我很支持,涉及到的利益多了,孩子就容易不孝順,我可不想養出白眼狼。”
……
分明還沒孩子,先杞人憂天了會兒。
下午四點多鐘,換好衣服先出門,找個地方去做髮型。
陰氣有點重的男造型師,還想幫蘇業豪化個妝,被他果斷拒絕了。
談不上緊張或者什麼別的,做完髮型之後見時間還早,又挑了家小餐廳喫烤串,雞肉丸、雞翅、大蝦等等,搭配一碗香噴噴的黑椒豬扒飯,簡直是享受。
農輕影的“偶像包袱”比較重。
爲了避免精心挑選的禮服上,沾到烤串的氣味,甚至沒有進店裏。
傍晚六點鐘,天色已經昏暗下去。
當蘇業豪趕到東京皇宮酒店時候,意外發現不少年紀輕輕的姑娘們,舉着他的海報、閃燈名牌,聚集在酒店大門口,啊啊啊啊激動個不停。
面對這一幕。
已經脫掉保暖外套,身上穿着件紅色晚禮服,盤着頭髮,氣場全開的農輕影,無奈道:“我早就說了,你在曰本的名氣可不低,既帥還有錢,有不少人把你當明星看待。”
終究不是真正的明星,保鏢們已經不止一次提醒過,人越多往往越危險的道理。
因此。
蘇業豪一直坐車來到酒店門口,等到快進門時候,這才轉身擺擺手,對着數量多達四五十位的小迷妹們笑了笑。
閃光燈接連亮起,不少姑娘因此而激動到尖叫,一起喊着“蘇桑,路演成功!”的口號。
明顯是在打Call。
曰本這邊的氣氛,果然跟港城那邊不太一樣。
或許是港城面積太小,經常撞見明星富豪的緣故,人們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即使同樣有喜歡蘇業豪的姑娘,卻遠沒有她們這麼熱情,這麼奔放。
瞥見蘇業豪的表情,農輕影一臉的鄙視,壓低聲音提醒說:“勸你收斂一點,嘴都快笑歪了……”
第525章 東京路演
蘇業豪前腳剛進入酒店,一輛寶馬7系車駛來。
坐在車內後排的人,是KOKO風投的高級副總裁,主管硅谷辦事處的業務。
名字叫做林又風,前段時間剛過完四十歲生日,畢業於巴黎商學院,擁有商管專業博士學位,曾在新加坡的一家跨國公司工作多年。
前幾個月蘇業豪幫農輕影收購SK2,整個項目就是由林又風負責。
這會兒。
林又風副總裁身邊,還有位亞裔面孔的年輕人。
這位年輕人名叫葉瑞霆,從小在寶島長大,後來又到斯坦福大學留學。
去年,他和幾位朋友花了小半年時間,聯手開發出一款賽車遊戲,短短兩個月收穫四十多萬用戶,最後以一百五十萬美金的價格被TVT收購,用於充實遊戲庫。
此次林又風副總裁趁着路演的機會,打算順便帶這位葉瑞霆見見蘇業豪,當面商量一下籌備一款大型網絡遊戲的新項目。
兩人下車之後,瞧見東京皇宮酒店門前的小姑娘們,葉瑞霆笑着說:“小蘇總還真是厲害,居然在曰本這麼受歡迎?”
林又風端着架子,整理西服的同時,提醒說:
“蘇總的年紀比你小沒錯,但當面可別喊他小蘇總,不過他上面還有個老蘇總的老爸,其實並沒有錯,只是稍微注意一點,總不會害了你。”
以爲裏面有什麼講究,葉瑞霆頓時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路演定在六點半開始,不少豪車陸續到達。
勞斯萊斯、超跑之類的比較少,反倒是奔馳比較受歡迎,許多賓客看上去就像身居高位的樣子,車剛停穩就有祕書或者助理,幫忙打開車門,氣質十足。
見此,葉瑞霆接着感慨道:“這些都是受邀參加路演的吧,平時分不清哪些人有錢,今晚受邀請的客人一定不會太差,人和人和差距怎麼那麼大,我聽說……蘇總甚至還沒從港大畢業,居然就已經掌管着顏文字集團這樣的互聯網巨頭。”
“羨慕也沒用,蘇總的其他投資,規模也不比這家公司差多少,另外家業也還特有錢,到哪說理去?”
推了推眼鏡,林又風深嘆口氣,繼續開口道:
“做人很難,嫌你窮、怕你富、笑你無、恨你有,會羨慕非常正常,但是到我這個年紀就明白,與其跟誰比來比去,不如儘量努力做到最好。和蘇總這樣的富家子比較沒有意義,不少人不也羨慕你這種,才二十幾歲就賺到一百萬美金的程序員麼,待會兒的派對上我找個機會,你跟蘇總聊一聊遊戲設想,只要他點頭,別的就沒問題了,我感覺他會有興趣。”
“那就借你吉言啦,老實說,我現在竟然有點緊張,蘇總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聽到葉瑞霆的這個問題,林又風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雖然來到KOKO風投,工作已經一年多時間,可他接觸蘇業豪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偶爾彙報工作,私下裏完全零交流。
當然了。
當着葉瑞霆的面,林又風可不想承認自己比較“邊緣化”,索性尷尬一笑,含糊告訴說:“等你親自見到就會清楚……”
……
曾幾何時。
農輕影也算混跡過上流社會,裝作別人家的兒媳婦,經常參加各種各樣的派對、酒會等等。
自從跟蘇業豪在一起之後,出於種種原因考慮,她的生活還算低調,同時儘量避免跟以前熟悉的圈子接觸,如今更是常住在東京做生意。
所謂“種種原因”,主要就是怕被人指指點點。
那羣港城的婦人們八婆起來,分分鐘讓人清楚明白什麼叫做“人言可畏”,光是一個剋夫的迷信說法,就足夠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
因此,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有點慫的農輕影,理性選擇了關起門來過日子,幾乎徹底跟過去說拜拜。
今天晚上。
路演的活動現場格外熱鬧,富商、券商代表、銀行代表,外加一些混跡派對的名流之類,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着,說話聲音特別大,各自找椅子入座。
隔壁廳裏,碩大的香檳塔,長桌上的各類美食糕點已經準備好,只等路演活動結束,移步過去繼續熱鬧。
伸手挽着蘇業豪的胳膊,農輕影難得找到久違的感覺。
面對無數打招呼的賓客,面帶微笑,禮貌問候。
女人嘛,還有不喜歡出風頭的,此刻整個人飄飄然,像個驕傲的小母雞似的,腰桿子都挺直幾分,脖子修長。
蘇業豪找個機會,小聲問農輕影說道:“你冷不冷,什麼皇宮酒店,感覺設備一般般,暖氣效果不怎麼樣,給你加一件衣服?”
農輕影的臉都快笑僵硬了,偏偏死鴨子嘴硬,回答說:
“你懂什麼,時隔這麼久,重返上流社會,再冷也不能露怯。我這套露背的晚禮服,花掉我十幾萬港幣,用衣服遮着誰能看見,豈不是白瞎了冤枉錢?還有你送我的鑽石,難得派上用場,哪能擋着。”
“嘖……反正莊薇還沒退掉病房,大不了到時候你陪她一起躺着唄。”
蘇業豪聳聳肩,深知愛美是女人天性,懶得多勸她什麼。
只讓琳達·雲去通知酒店管理方,把暖氣溫度調高一些,並且準備間休息室,提前預備暖手袋,亦或是暖爐之類。
待會兒的演講稿,在他看來就像老奶奶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全是些沒營養的廢話,真要認真總結,一頁PPT就能唤y概括核心部分。
沒必要讓農輕影一起留下聽完,不如在活動期間,先去休息室裏暖暖身子,等到派對開始時候再出風頭。
必須承認,精心打扮後的農輕影,確實有種豔壓羣芳的魅力。
即使是蘇業豪,也承認偶爾有點委屈她,平日裏兩人很難光明正大、肆無忌憚秀恩愛,趁着在東京,多參加些派對,權當是過癮解解饞,免得獨自待在家悶壞了。
聽完蘇業豪的安排,農輕影稍稍有點小感動。
很快。
在腥说恼坡暜斨校晃唤痼尡萄鄣母呤⒋恚執K業豪上臺介紹顏文字集團的現狀以及未來規劃。
什麼走位、什麼神態之類,蘇業豪全部拋到腦後,只是照着稿子,從頭到尾念一遍,並且回答了幾個問題而已。
聘請演講輔導的錢,算是全部扔水裏了。
實際上對在場腥藖碚f,顏文字集團目前的業績根本不重要。
只要絕大多數投資者,都認爲它的前景不錯,就已經意味着值得參與認購。
全球第一即時聊天集團、全球第一大社交廣告平臺、去年用戶翻了一倍多、總共擁有兩千多萬活躍用戶……等等噱頭,足以讓這幫人目不轉睛,思考起應該投資多少錢。
現在納斯達克互聯網巨頭的熱度,可不是開玩笑的,只要有噱頭,基本都能賺大錢……
第526章 賽車遊戲
蘇業豪在臺上,闡述着關於通過龐大用戶數量,打造服務於第三方企業平臺的概念。
臺下。
人羣當中,蘇老爹好友家的兒子丘耀禾,這時也跟何韶梵的堂姐何韶琳一起,肩並肩坐在那,竊竊私語。
丘耀禾跟何韶琳兩人,如今聯手在硅谷做生意。
之所以一起露面,是因爲兩人的關係曖昧不清,最近恰好來到曰本旅遊,大老遠從札幌附近趕來東京,只是爲參加今天的路演。
丘耀禾的創業之路,跟蘇業豪相比,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剛開始時候研發過新藥,前後總共虧了兩三個億,草草離場,緊接着又去代理BP機,以爲找到了內地市場上的新風口,只可惜山寨機還有代理省份之外的低價貨,分分鐘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做人間險惡。
再加上稍微有錢些的用戶,都直接跑去買手機了。
通信基礎建設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期,最終積壓了一倉庫的貨,雖然沒賺錢,好在也不虧,只是白白耽誤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看完投影儀上顯示的ICQ以及TVT用戶數據,這時候丘耀禾感慨嘆氣,壓低聲音告訴說:
“我們及時轉變發展方向是正確的,就這種活躍度,豈不是壓着我們打?打造服務平臺的理念……我覺得應該沒錯,月初替我們投放兩天的廣告,總共來了三十多萬用戶,第一次讓我覺得廣告費花得值。”
何韶琳心眼小一點,仍然記得當初找到蘇業豪,卻被這傢伙無視的場景,嗤笑道:
“不愧是蘇扒皮的兒子,一個比一個心黑,要不是因爲當同行,死活不願意拉我們一把,公司恐怕早就發展起來了。現在他已經上市,我們還在泥潭裏撲騰着,差距越拉越大。”
丘耀禾同樣爲此氣惱過,如今找到新的創業方向,漸漸看開了,笑着小聲說道: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要不是即時聊天的路走不通,估計我們也不會發展出新業務,現在雙方沒了競爭,只要藉助這家顏文字集團的平臺,我覺得這一次應該能成……可惜廣告費貴了點。”
以前丘耀禾跟何韶琳,往即時聊天方向發展。
後來漸漸發現這一行難賺錢,上面又有ICQ和TVT這兩家巨頭壓着,跟一批中小型公司在泥潭裏苦苦掙扎,恰逢約會軟件興起,跟蘇業豪推出的“附近的人”以及“漂流瓶”功能類似,只不過更加專業一點。
於是,丘耀禾果斷抓住機會,轉移發展方向,並且把公司名稱改爲“loveLine”,字面意思爲“愛情線”。
它的主營方向可想而知,就是爲了給用戶們提供約會、交友類型的服務,短短一個多月以來,就吸引了一大批新用戶的關注,甚至還有風投公司,嘗試跟丘耀禾接觸。
辛苦創業許多次,總算讓這位丘大少看見了成功的苗頭。
此刻坐在臺下,甚至沒那麼羨慕蘇業豪了,因爲丘大少認爲自己這次一定行,並且剛從老爸丘萬峯那裏,又要來兩億港幣的贊助。
比起過早接受融資,丘耀禾的想法跟蘇業豪類似,覺得既然可以自己掏錢,就沒必要過早接受融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