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顏文字集團這次的四家做市商都厲害。
尤其是高盛集團，在幫助企業融資上市方面，經驗無比豐富。
現在互聯網板塊如此火爆，像顏文字集團這種成長性極高、發展潛力極大的優質企業，根本不愁找不到投資者掏錢，有些大型主權基金，甚至希望直接打包蘇業豪放出的份額。
僅僅融資十億美金左右而已，跟它們管理的數以千億美金計算的總資產一比較，根本無足輕重。
手續已經基本辦完，接下來的全球路演活動，更像是走個過場，跟IPO關係不大。
以顏文字集團的情況，路演主要是爲了表現給散戶們看，讓他們瞭解到顏文字集團的發展前景，以及接下來的具體計劃等等，趁機畫個大餅出去，有利於上市之後刺激股價走高。
在上市環節，由於原始股存在禁售期，公司的原始股東們，看重公開募股籌集的資金。
而對於做市商們來說，上市之後股價上漲，往往才意味着一次成功的發行。
所以當蘇業豪趕到酒店，又跟幾位代表們聊了聊，最終雙方都同意發行價格不超過十美元。
之前定的是八美元左右，由於投資者們過於熱情，一次性上浮了25％，這對蘇業豪以及四家做市商都很有利。
四家券商將會代銷顏文字集團的股票，並且從中抽取一定的佣金，成交價格越高，他們所獲得的利潤也就越多。
除了代銷之外，常見的還有包銷。
所謂包銷，等於是券商以一個優惠價格買下上市發行的股票，如果認購的數量沒那麼多，就由券商接手。
選擇包銷，佣金和手續費會比代銷高出一截。
納斯達克的行情好成那樣子，蘇業豪當然不會選擇包銷，假如之前答應以八美金包銷，這幾家券商低買高賣，等於已經賺了一大筆。
和四家做市商的見面，沒什麼特別的。
無非是溝通一下路演流程，蘇業豪演講的稿子已經寫好，明天上臺讀一下就行。
另外還有上市日期，暫定爲紐約的四月二號，避開了一號的愚人節，老外們同樣會迷信，例如每個月的十三號，許多公司不願選擇這個日期上市。
通過高盛的引薦，蘇業豪還見到了幾位亞洲的潛在投資人，包括一位大馬的咻敽褪蜕倘耍晃恍录悠碌你y行家，以及一位曰本的私募基金公司創始人。
反倒是港城當地，今天沒人來見他。
那些港城富豪跟內地商人類似，寧願把錢拿去砸進房地產，也不去納斯達克市場上豪賭，最多丟點小錢搏一搏，難怪折騰電信以及風投的厲家二公子，前兩年都能扛起“港城高科技公司領軍人物”的大旗，跑去要地開發數碼港。
……
忙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閒下來，去樓頂喝杯咖啡。
蘇業豪記起老爹吩咐的人物，這時候打了個電話給琳達·雲，問她說：
“你去機場，接到人了沒？直接帶來酒店啊，我還在花園酒店這邊等他呢。”
琳達·雲正跟客人在一起，含糊回答說：“嗯，吳公子很久沒來港城，我陪他喫些阕懈猓龝䞍壕腿ヒ娔悖蟾虐雮�小時。”
“……阕懈猓俊�
蘇業豪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後知後覺才發現，琳達·雲居然稱呼別人爲“吳公子”。
即使是在蘇業豪這個老闆面前，仗着當過他的英語老師，琳達·雲也一般稱呼“阿豪”，有人時候就叫“Boss”。
“是啊，裝在小碗裏的，跟果凍差不多，芒果味好好喫！”琳達·雲笑着解釋。
蘇業豪無言以對，懶散道：“算了，喫完趕緊過來，我知道阕懈馐鞘颤N……既然你知道哪裏有賣，給我帶兩份回來，有段時間沒看見過了。”
“沒問題……”
等人期間。
蘇業豪分別給尹琉璃和農輕影打個電話，免得回家被小妮子盯死了，找不到機會聯絡。
農輕影的SK2，目前有條不紊地發展着，剛收購了幾款護膚、美妝產品的生產線，包括口紅、面霜、眼霜等等，企圖豐富產品種類。
其他品牌專櫃上，擺得滿滿當當，而SK2這邊只有護膚水出名。
據農輕影所說，滬市外灘的旗艦店裏，顯得空蕩蕩的，說話都能聽見回聲，店鋪買大了。
至於尹琉璃，蘇業豪剛讓家族慈善信託基金會劃出一千萬港幣，讓她去內地的孤兒院走走，救助些無親無故的孤兒們，因爲他聽說最近這些年被遺棄的嬰兒，往往患有某些疾病，感覺比投資建造學校還要急迫些。
這幾位姑娘們，現在各自都有事情做，如果不考慮逢年過節時候的災難，他平時比之前輕鬆了一點。
喝完咖啡休息着。
偶爾有酒店的客人，湊過來和蘇業豪打招呼。
作爲Hi～o（＊￣▽￣＊）ブ花園酒店的老闆，總不能甩臉色給他們看，蘇業豪還算客氣，對誰都面帶微笑。
半個多小時過去，琳達·雲和那位吳公子仍然沒到。
無所事事的蘇業豪，還主動聯絡了鄭勇文副院長，詢問港交所上市的事情有沒有消息。
鄭勇文副院長去了印度旅遊，已經在那邊住了大半個月，只告訴說效率沒那麼快，仍然在討論。
融資港交所什麼的先不提。
得知鄭勇文居然選擇去印度旅遊，讓蘇業豪直呼好傢伙，果然難以理解這種精英的想法，竟然這麼喜歡找刺激。
這倒是讓蘇業豪開始擔心了，生怕鄭勇文幹上一碗恆河水，要等來世才能繼續替他智蟾劢凰蓶|席位，趕忙提醒對方務必注意飲食，沒事別往巷子裏鑽。
又過了會兒。
琳達·雲領着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來到Hi～o（＊￣▽￣＊）ブ花園酒店樓頂，找蘇業豪匯合。
蘇業豪盯着這個小夥子看了又看，沒想到居然是個混血，高鼻樑高個子，劍眉朗目，膚色白皙，笑起來時候很有親和力。
前些天剛對小妮子提過美女之間相互排斥，現在蹦出這麼個大帥哥，蘇業豪也警惕幾分。
總算明白琳達·雲，爲什麼稱呼他爲吳公子，還領着這傢伙去喫阕懈猓綍r可沒見她這麼熱情。
丟個白眼給琳達·雲，蘇業豪裝出熱情，笑着說：
“你好，剛剛有點事要談，不然應該去機場接你纔對。我爸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務必要招待好你，讓人在酒店開個房間，你安心住着，回港城玩舒服了再走。”
面前的年輕人笑了笑，嘴裏說道：“我叫吳衛雄，看你年紀比我小几歲吧，海叔不用那麼客氣，不用專門招呼我。”
蘇業豪沒那平白無故當人弟弟的習慣，瞥了眼琳達·雲。
旁邊。
琳達·雲立馬心裏有數，告訴說：“這位吳公子生病了，這次回來是想在你家的醫院治療，意大利那邊的醫療很耽誤時間，預約手術半年多了，還沒安排上。”
一聽這話，蘇業豪恍然大悟，追問道：“冒昧問一句，究竟生了什麼病？”
“擴張型心肌病引起的心力衰竭，可能需要進行心臟移植手術，我爸說你家的醫院水平很高，於是讓我回港城想想辦法。本來應該先去拜訪海叔纔對，十幾年沒見，他的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能喫能睡，最起碼比你好太多。”
蘇業豪說着大實話。
他瞬間有點明白，自家老頭爲什麼不願露面了。
生病固然很可憐，但最怕提個過分的要求，比如……幫忙找顆心臟。
大家都在移植名單上排隊，如果讓誰插隊，顯然是對其他人的不公平。
這種忙一旦幫了，萬一消息走漏出去，整個老媽管理的伯爵醫療集團的信譽，都會跟着爆炸，讓湯家積累多年的口碑毀於一旦。
突然發現接了個燙手山芋，蘇業豪頓時頭大如鬥，想着不愧是親爹，甩起鍋來絲毫不心疼。
不過。
他跟這位吳公子，一不認識，二沒交情，確實比較適合處理這種棘手的人情債。
強忍住拍褲子走人，不讓對方繼續往下說的念頭，蘇業豪尬笑道：
“年紀輕輕，怎麼就病了呢，心臟移植是個大手術，我家醫院不知道有沒有那水平，明天替你介紹幾位醫生，送你過去讓他們看看。治療費用你不用擔心，我爸那麼講義氣，肯定全都替你安排了……”
第503章 沒有不透風的牆
自從發現這位吳衛雄，很可能會給自己出個大難題，蘇業豪立馬有所戒備。
一番交談過後，得知他前兩年突然暈倒，保守治療一段時間之後病情加重，目前心臟功能最多隻剩25％。
這麼看來，難怪白淨又斯文。
已經無法劇烈邉恿耍荒墚攤�安靜的美男子，隨時有可能昇天。
雖然同情這位老爹救命恩人家裏的孩子，可蘇業豪能做的無非也只有出錢而已。
他還專門打了個電話，給自家上環伯爵綜合醫院的院長，幫忙問了問，得知港城現如今等待心臟移植的時間，平均需要耗費二十二個月，而且不是誰都適合動這種手術。
拿着諾基亞手機把玩，蘇業豪聳肩道：
“你也聽見了，在港城等待供體平均需要二十二個月，難道之前在國外，沒有加入等待名單裏面嗎？歐洲那邊比較流行籤那個什麼協議，器官捐贈體系發展比較早，應該比港城這邊還方便吧。”
吳衛雄笑容僵硬，搖頭回答說：“我已經等了一年時間，什麼消息都沒有，港城這邊也是一樣，聽說西班牙和美國在這方面做的比較好，可惜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蘇業豪試探問道。
吳衛雄繼續搖頭，開口道：“能怎麼辦，這次回來給我媽掃墓，另外也想在港城等一等，生死有命，不想接受也只能接受。”
“……”
不敢胡亂接茬的蘇業豪，沉默幾秒後只說道：“唉，生病真的很難受，我會找心臟方面的專家替你檢查，以你這種情況，現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體。”
“這個我當然知道。”
關係本來就不熟，能聊的話題也不多。
蘇業豪讓服務員拿來菜單，就在酒店的露天餐廳裏，陪這位吳衛雄簡單喫頓飯，隨後接到小妮子打來的電話，找到藉口先走人。
坐電梯下樓時候。
只聽琳達·雲長嘆一口氣，說道：
“好可惜，別人還說混血兒身體健康，不容易生病，難道都是騙人的。這麼一位大帥哥，才二十多歲心臟就不行了，阿豪你可要想想辦法啊。”
瞪了她一眼，蘇業豪對琳達·雲說道：
“我看你就是饞他身子吧，覺得長得帥就另眼相待，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花癡。我家醫院裏等着排隊的病人多了去，都已經願意幫忙支付治療費用了，還能怎麼幫，難不成違法去幫他插隊？”
琳達·雲果斷開口：“我可沒有這麼想，畢竟親疏有別，沒必要幫到那份上，就是覺得可惜罷了，假如換成別的大美女，難道你不會認爲很遺憾？”
“不啊，人和人都一樣，我纔不會區別對待。”
“我信你個鬼……”
琳達·雲說完，突然問道：
“不過，你覺不覺得，這件事裏面有點怪怪的。按照吳公子的情況，現在應該乖乖留在意大利等通知，絕不能到處亂跑纔對，免得有了供體卻找不到人，而他卻大老遠跑回港城，難道這裏面有什麼原因，讓他覺得在這邊更容易被治好？”
蘇業豪再次白了她一眼，淡定告訴說：“虧我之前一直覺得你聰明，居然現在才發現？你以爲我爲什麼不敢陪他，而是找個理由立馬跑路？”
琳達·雲這回腦袋動得快，當即回道：“因爲你怕他求到你這裏，你老媽管理着好幾家醫院，而你家又很有權勢，再加上曾經對你爸有救命之恩，所以你才擔心會讓你出手幫忙。”
“Bingo，這種事情我纔不會做，爲了避免讓我爲難，最近還是別見他比較好。有些事能幫忙，有些事絕對不能幫，我寧願他跟我借個幾百萬港幣還掉人情，也比自己冒險，出手干預這種事情要好。”
聽完，琳達·雲點點頭。
這倒不怪蘇業豪沒同情心，不講人情，實在是這件事過於棘手，不能幫忙。
想了想。
擔心自家老頭犯糊塗，蘇業豪坐進車裏之後，又打了個電話給老爹。
蘇老爹確實正在四九城，跟人探討着文旅城的開發經驗，以及房地產市場化過程中的一些建議，正忙着沒有接，過了半個多小時纔回電話過來。
接到電話時候。
蘇業豪已經回到大浪灣，陪着小妮子在書房裏篩選初步蒐集到的資料，都是些青澀帥哥、小美人胚子，簡直看花了眼。
走在大街上很少見到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但是花心思仔細找找，好苗子還是蠻多的。
頭疼的問題已經不是找不到人，而是如何從中篩選出最適合的練習生。
就比如安排星探去內地幾家電影學院蒐集來的資料，厚厚一疊，總共四五十份，簡直讓人挑花了眼，蘇業豪還從中看見不少熟面孔。
看了幾十份之後，腦袋都麻了，樣貌都不差，只能說各有特色。
地板上鋪滿資料，蘇業豪盤腿坐在地上，跟老爹提起剛剛見吳衛雄的經過，並且提醒說：
“我知道他爸當年幫過你，但是你可千萬別犯傻，我們家現在正如日中天，各方面都死死盯着，狗仔二十四小時輪換着追。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他現在缺的不是手術費，而是健康的心臟，這玩意兒我到哪幫他找去，只能看邭饬耍疃鄦枂柸ツ纳暾垼菀變嵖旌戏幦〉綑C會。萬一幹了出格的事傳出去，在全球都是轟動的醜聞，人們最忌諱這方面，比你再找個五姨太還要嚴重多了，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要你小子提醒，難道我有那麼傻？”
蘇老爹在電話那頭，嘆氣說道：
“吳家那孩子也是不走撸瑥男∩眢w就不行，上回他爸給我打電話，我就知道這事難辦。不僅是心臟的事，他父母還是表兄妹，以前人們不懂這方面，還覺得是親上加親，生出的孩子哪能有好？”
“……表兄妹，這就難怪了，反正你最好別插手，我來替你擺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