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小姐姐……”
蘇業豪正走神，脫口而出。
猛然意識到不對，自己這個老江湖，怎麼能在小溝裏翻了船。
果斷反客爲主，乾咳了聲回答道：“有志不在年高嘛，而且我也不小了，開門是客，我怎麼就不能來？”
宛薌再次看了看，微笑道：“到底有多大？”
蘇業豪正打算謊報年齡，發現對方眼神不對，這才猛然意識到——漢字文化，博大精深！
好傢伙，有點意思。
連老江湖都差點閃了腰。
這位宛薌，鵝蛋臉，大眼睛，絕不是一般網紅臉能媲美的古典美人。
難怪打造出這樣一套行頭，光是她這身氣質就很撩人，最少值個三五萬，確實有資格被當做花魁對待。
沒往裏走，同樣不打算在一棵樹上吊死。
蘇業豪擺擺手，淡定回了句：
“下次你自己看……我身份證，到底嘛，嚇都嚇死你。狠話放這裏了，給我等着，人生地不熟的，我再逛逛。”
仔細打量完，揹着手繼續走。
三樓的經理，一位約有四十歲的婦人老鴇，陪同指路，打趣說：“宛薌就是這性格，人挺不錯，平時招待的客人都誇她好，就是歲數大了點，已經二十八歲，能當你姐姐了。”
看似是在開玩笑，何嘗不是在推銷。
蘇業豪聽出來了，卻沒表示什麼，畢竟今天只是見見世面而已，作爲正兒八經的老實人，怎麼能做出有傷大雅之事。
老鴇還在說着：“宛薌難得回來，這死丫頭，每次缺錢了纔來撈一筆，然後就又瀟灑過日子去，天南地北到處跑，全都花在旅遊上。但凡工作態度稍微認真點，換套好房子肯定不難……”
羣星會所的第二位花魁，短裙、黑絲、高跟鞋，頭髮燙成微卷的波浪，染成了棕色。
容貌當然很美，最吸引人矚目的長腿，恐怕能有一米一左右，妥妥的模特。
無論是站着還是扛着，料想都很不錯。
沒有駐足。
被老鴇領去另一間，日式風格的店裏，一位身穿和服的姑娘跪坐着。
和宛薌那邊有點像，只是換了風格。
這姑娘樣貌青澀，特點就是白到發光，雖然挺漂亮，但跟姜漁一比較，氣質上反而差了一截。
想到姜漁……
蘇業豪淡定問老鴇說：“她叫什麼？我不太喜歡這風格，要不是能力不夠，我也想學陳真，去砸道館。”
“鄉雪，大少有勁沒地方撒，可以換個方式報仇嘛。”
“……”
看向老鴇，蘇業豪認真點頭，誇讚道：“跟你說話就是舒服，好有道理的樣子，打個折可以考慮考慮。”
走到第四位姑娘所在的廳外。
眼前頓時一亮，沒辦法，誰能拒絕腰細腿長的兔女郎？
她安靜站在那，神色冷漠，單靠顏值撐着，一身行頭和表情形成鮮明對比，既純又欲。
旁邊還有位大腹便便禿頂老男人，正絮絮叨叨對她說着什麼。
“這位是……”
蘇業豪問完，老鴇捂嘴說道：
“琉璃，我也不知道是真名還是藝名，她以前從沒做過這行，我們店從大半個月前就全力捧她，今天許多貴客都是衝着她來的。之前專門拍雜誌，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估計價格能拍到六十萬以上。”
說話時候，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本雜誌，封面上塗着紅脣的姑娘，還真是這位兔女郎沒錯。
區區六十萬而已……反正黃澤汶請客。
大不了結完賬，朋友沒得做，一拍兩散好了。
已經開始盤算着這些。
呸！
說好的參觀呢？
蘇業豪暗自唾棄自己的墮落，轉眼就將黑鍋推到“南橘北枳”的原因上。
自己分明那麼正直、那麼偉岸……
想想家裏的姜漁，學校裏的南宮甜，越想越熱。
年輕人的火氣，難免大了點。
再看第五位，媚眼如絲，中規中矩，這股子風塵味，很符合蘇業豪想象中的“花魁”。
對講機裏傳來聲音。
老鴇再次不知從哪，掏出個能遮住大半張臉的面具，提醒說：“有客人上來了，要不要這個？”
蘇業豪自認也算豪門之子，所以該遮還是要遮。
剛戴好面具不久。
只見黃澤汶大大咧咧走來，嘴裏還說着：
“下午去打球，洗完澡舒服多了，蘇少，你還怕被人看見？這地方外地人多，小老闆多，真正認識我們的反而不怎麼來，都去麗人皇庭俱樂部，或者直接去港城找地方瀟灑了。”
嘴巴微張。
蘇業豪驚呆了。
隨即心疼到抽抽，沒想到麗人皇庭還有那生意，自己跟南宮甜走這麼近，豈不是意味着放棄了一大片森林？
況且，南宮那個小妮子，居然藏着掖着。
就憑兩人之間的交情，怎麼着也該幫忙介紹些自傢俱樂部裏的漂亮小姐姐們纔對。
突然想到，自家老頭在南宮家的麗人皇庭俱樂部裏也有股份，蘇業豪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當個負責招聘的人力資源總監之類。
當然不是圖個近水樓臺，欺負面試的姑娘們……純粹是想鍛鍊一下。
等回過神，蘇業豪又察覺到些什麼。
距離黃澤汶離開，滿打滿算不過十分鐘，這段時間裏竟然還抽空洗了個澡。
想到這點，神色頓時怪怪的，但在冤大。
……剛認的好兄弟面前，蘇業豪完全沒有表露出來，隨口說道：“防患於未然嘛，傳出去總歸不太好，我爸朋友和手下那麼多，萬一有人通風報信，我還怎麼混？”
“咦，你上次不是在葡京酒店被抓，一龍二鳳？”
“……消息傳開了？”蘇業豪緊張道。
“沒有，酒店經理是我家親戚。”黃澤汶搖着頭，岔開話題，問起看上了誰。
蘇業豪糾結片刻，告訴說：“宛薌挺好，但那個琉璃也不錯。”
“貪心了，哈哈！只能選一個，我錢可不夠，幸好我看上的是腿神，沒競爭，挺好！”黃澤汶是指腿長一米多的那位。
仍然在糾結的蘇業豪，正患得患失。
咦？
爲什麼要糾結，只是來見見世面而已嘛……
陪着黃澤汶，跑去跟所謂的腿神小姐聊天期間。
蘇業豪推了推黃澤汶，忽然小聲說：
“我決定了，這次幫我拍新人，琉璃！下次再找宛薌姐。”
腿神小姐，聞言伸腿輕踢蘇業豪，翻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她說道：“那我呢？你好不給面子，當着我的面談論別人，居然沒爭我。”
“嗯……下下次找你，今天你先跟黃少慢慢聊，我脾氣好，不介意的！”
……
第48章 談一個月的戀愛
黃澤汶沒撐到九點鐘，直接跟老鴇聊起提前拍下。
估計是面對那雙一米多的長腿，一時之間把持不住了，成功付出二十萬賭城元的代價，跟老鴇達成交易。
“腿神”小姐笑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大概是看黃澤汶長得不差，又比平時賺得多一點，她還是挺高興的。
對此。
蘇業豪只能說兒女情長，英雄器短。
估計打鬥很快就能結束，收拾細軟，洗洗睡覺。
畢竟剛纔小黃同學只消失十分鐘，這還不算洗澡穿衣耽擱的時間，就跟喫自助餐差不多，二十萬很難撈回本錢，典型的沒有自知之明，破費了。
等聊到琉璃的買斷價，老鴇犯了難，笑着說道：“其實吧，我們店也不是什麼錢都賺，跟那些不入流的場子不一樣，就比方說宛薌小姐，簡直成了我們店的招牌，每次請她回來都要先給四十萬，可以幫忙招攬客人。”
“……什麼意思？”
黃澤汶問道，皺了皺眉提醒說：“我在跟你談兔女郎，扯那麼多幹什麼。”
老鴇輕拍黃澤汶，繼續說道：
“火氣怎麼那麼旺，別生氣嘛，我是說爲了捧新人，琉璃小姐那邊我們一分錢都不抽，拍多少就給她多少，那姑娘假清高，又欠別人一大筆錢，就指望可以撈一票翻身呢，價錢低了即使我答應，她也不會答應。況且，好不容易找到個新人，等傳出去能吸引不少客人，我們總該爲往後的生意做考慮，黃大少你們家金貴，賺錢輕鬆，我們開店的可不容易啊，體諒體諒我們。”
好在黃澤汶還沒忘記正事，今晚主要是爲了唤j招待蘇業豪。
被蘇業豪一本正經的眼光感動到，黃澤汶不好意思先開溜，撓頭道：“什麼客人，綁在一起也沒蘇大少重要，他家跟總督走得近，小心蘇扒……伯伯，找人關了你們這家店。”
“咳咳咳！”
蘇業豪趕緊打斷，這種事不藏着，難道還要回家在老爹面前抱怨幾句？
豈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死得直挺挺的。
打圓場說：“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萬一店關了，往後還怎麼來。”
賭城姓蘇的沒幾位，能被黃大少認真對待的人，那就更少了。
老鴇已經隱隱約約猜到蘇業豪身份，眼珠子一轉，重視了幾分，告訴說：“那我去跟琉璃小姐談談？實在不行就說今天身子不適，反正有宛薌鎮場子，氣氛不會差到哪去。”
價格那麼高，都要怪這羣人哄擡。
蘇業豪算是看出來了，這家店淨搞歪門邪道，居然還開始捧人，營銷名氣了。
老鴇走後不久。
那位叫做琉璃的兔女郎，出來看了蘇業豪幾眼。
像是鬆了口氣，繼續去跟老鴇商量，最後喊了個價格，五十萬！
等老鴇說完價碼，黃澤汶也有點心疼，主要是錢沒花在自己身上，被腿神小姐撒嬌幾句，當即就暈頭轉向，點頭認了。
老鴇笑眯眯的，不忘提醒說：
“我嘴皮子可都磨破了，蘇少往後可要經常來捧場，我跟琉璃說你是個帥哥，又年輕，第一次不如壓點價，找個你這樣的，估計讓她少賺十萬。主要是蘇少帥，要不然她也不會鬆口。”
“咦，你啥都沒做，怎麼嘴皮子就破了？”蘇業豪口渴，岔開話題開起了玩笑。
老鴇還算風韻猶存，輕呸一聲，討好般地摟住他胳膊。
看這輕車熟路的架勢，早年估計也精於此道。
黃澤汶感慨着：“五十萬，能去港城找小明星喝茶了，蘇少，我仁至義盡了，待會兒刷我的卡，下次我也找她，看什麼得值五十萬。”
……
有錢就是硬氣。
這家羣星會所算是過江龍，看似風光，圖的就是求財而已，輕易不敢得罪人。
跟南宮家的麗人皇庭俱樂部相比較，底子差得遠了，根基不夠深。
要不然按照規矩，上拍前不能提前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