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第492章 調查員
有錢好辦事。
琳達·雲把任務交給助理辦公室，蘇業豪的家族辦公室那邊，很快聯繫上一位名叫迪克·惠特的調查員。
這位藝術品調查員，曾在倫敦警察廳藝術及古董偵查組工作，後來娶了位美國姑娘，又加入了FBI的藝術品犯罪調查科。
再然後。
迪克·惠特離職，跟朋友合夥在洛杉磯開了家公司，主要負責替有錢人尋找心怡的藏品，同時也是蓋提藝術中心的顧問。
一些藝術品被人買走之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不露蹤跡，很可能躺在哪個大家族的收藏室裏，又或者存進了銀行金庫，終年不見天日。
想要了解線索，就需要這些藝術品調查員幫忙。
普通人的生活很少接觸這個圈子，因爲沒有這方面的需求，但在富人之間比較常見，不光只是藝術品，還有市面上難尋的老酒、限量版的古董老爺車，亦或是珠寶首飾等等。
論起對收藏的熱衷程度，美國這邊無疑比較火爆一些，圍繞整個圈子湧現出不少相關產業。
接到蘇業豪的任務，收到定金之後。
今年四十二歲的迪克·惠特，第一時間購買機票，前往舊金山佳士得拍賣行辦事處，以藝術品顧問的身份，直接調查跟梵高油畫相關的消息，只說有位超級富豪委託它，想搞清楚買家悔拍的原因。
在佳士得這樣的拍賣會上，悔拍往往意味着一大堆麻煩，不僅很可能被起訴，事後也會進入各大拍賣行的黑名單，被當做沒有信譽的人對待，受到收藏圈子的抵制。
做好這單生意，酬勞總共有兩萬五千美金，迪克·惠特覺得這單任務並不麻煩，只當是撿錢。
這位中年藝術品調查員，之前並不認識蘇業豪，也是第一次聽說他的名字。
但是現在，隨便在網上搜搜，就能找到一大堆跟蘇業豪相關的消息，想要了解他並不困難。
瞭解到僱主的信息後，迪克·惠特目瞪口呆，想着把事情辦得漂亮一點，往後搭上蘇業豪的線，保持長期合作……
一連兩天。
迪克·惠特都在忙着調查這件事。
和佳士得拍賣行告訴他的“買家資金週轉出現問題”不同，他越查越覺得裏面有點古怪。
一是買家身份虛構，中東的巴林王國並沒有拍下這件作品的富豪，二是送拍的賣家正在打官司，幾位繼承人正在爲這幅畫的歸屬權而喋喋不休。
蒐集到足夠的線索，迪克·惠特出現在蘇業豪面前，把蒐集到的資料交給蘇業豪。
薄薄兩頁紙而已。
此時此刻，蘇業豪火速看完，眉心微皺，詢問說：“賣家還在打官司，如果買下它對我沒影響嗎？還有買家，爲什麼找不到他的信息？”
迪克·惠特端坐蘇業豪家的沙發上，表情淡定告訴說：
“佳士得非常有經驗，只要你從拍賣行買下這幅畫，它就是你的，即使存在某些分歧，那也是賣家和其他繼承人之間的問題，跟你和拍賣行沒關係。”
“至於消失不見的買家，蘇先生，其實這也很正常，也許有人希望通過買畫洗錢，期間出了點意外吧。藏着幾千萬美元的現金很困難，但是一幅梵高的畫，放在行李箱裏就能隨意帶走，而且無論在世界各地，只要價錢合適，都能輕易找到願意接手的買家，再換成合法的現金。”
“全球每年有上萬億美元的黑錢，在灰色地帶流通，如果藝術品交易市場少了它們，絕大部分古董的價值都會下降。然而幸叩氖牵蟾叩淖髌凡皇瞧渲兄唬娴暮苁軞g迎，能超過梵高的只有達芬奇、拉斐爾這幾位藝術巨匠……”
迪克·惠特第一次跟蘇業豪打交道，說話語速有點快。
不過作爲英國人，吐字清晰，讓他勉強聽懂了意思，蘇業豪點頭道：“也就是說，這幅作品本身沒問題，對吧？”
“那當然，如果有問題，我會更加建議你買下來，因爲那會意味着一大筆賠償金。佳士得拍賣行這次審覈不嚴格，不敢透露買家虛構身份的事，怕跟洗黑錢扯上關係，寧願不收幾百萬美元的佣金，而它更不敢賣出一幅造假的梵高，那對聲譽絕對是致命打擊。”
聽迪克·惠特說完，蘇業豪告訴說：“……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考慮了兩天，也打電話給中行的彭行長問過，問他們願不願意接受一幅梵高的油畫作爲抵押，幫自己把這幅畫買下來。
跟中行港城分行合作那麼多次，彭行長巴不得蘇業豪多貸些錢，四千萬美金而已，小事一樁。
之所以提前尋找資金，就是爲買畫做準備。
此刻。
蘇業豪又問迪克說：“既然佳士得還沒爲那幅畫找到買家，如果請你出馬，能不能幫我把價格，再往下降一降？我知道，你們這些人的人脈廣，我可以答應你每降價十萬美金，就額外給你一萬美金的報酬。”
有錢歸有錢，也不能胡亂糟蹋。
像這樣的情況，讓他覺得很適合壓壓價，親自露面去談容易挨宰，蘇業豪自己都覺得自己最近財大氣粗，一看就是標準的肥羊。
那些拍賣行表面上公事公辦，實際上只要有錢賺，許多東西都可以談。
迪克·惠特從沒嘗試過替人跟拍賣行殺價，但是他曾多次幫助客戶，降低了部分交易佣金，發現有利可圖，當即答應說：
“沒問題，買家的佣金免了，賣家那邊還能讓他們賺錢，想降價太多不可能，我會試試談到三千九百萬美金，或者三千九百五十萬美金。”
……
蘇業豪在硅谷的事情已經忙完。
小妮子在家催了好幾次，他們準備直接回港城了。
記起來到硅谷的傑克·馬，這位牛人值得唤j，於是臨行前還打個電話給馬總，詢問要不要坐自己的私人飛機，順道把他送回內地。
馬總近兩天一直在硅谷考察，住在賓館裏通過亞馬遜下單，第二天傍晚就收到放在酒店前臺的包裹，這讓他驚爲天人。
實際上亞馬遜公司，在舊金山附近就有物流中轉倉庫。
哪怕聯邦快遞效率慢，幾十英里而已，一天時間總該送到他手上。
既然答應來替蘇業豪工作，馬總迅速轉變思路，已經不再考慮如何籌錢創業，而是去想怎麼把蘇業豪即將投給他的資金，用在該用的地方。
四個小時之後。
蘇業豪帶着尹琉璃和傑克·馬他們來到舊金山機場，聽馬總建議在美國找團隊，開發一款最先進的購物網站之類。
很快接到迪克·惠特打來的電話，對方說佳士得拍賣行只願把價格降低到四千萬美金，主要是梵高的作品，想想辦法總能賣掉，有些博物館已經在考慮當中。
除去答應支付的酬勞，等於能省下六十多萬美金，足夠給飛機加油多飛幾次，也蠻不錯了。
於是他讓迪克·惠特通知佳士得，把那幅油畫送到港城，在港城進行交易……
第493章 引狼入室怎麼辦
港城。
最近幾天，南宮甜聽從蘇業豪的安排，開始折騰起影視娛樂公司的籌備工作。
她在中環租了一層寫字樓，並且聯繫獵頭開始招募人手，主要以編劇、監製等幕後工作人員爲主，順便還安排人去韓國調查，去學習如何打造帥哥靚女的偶像團體，從頭開始培養新人。
不用猜，這當然也是蘇業豪的意見。
三月五號這一天。
小妮子和姜漁一起來到公司裏，由於要等蘇業豪拿主意，這家娛樂公司暫時還沒起名字，昨天她們剛去傢俱城，採購了些辦公用品，還有花花草草之類，並且請來保潔人員全面清掃。
這層寫字樓，之前是一家外貿公司的辦事處，面積約有九百平米。
去年年底那家公司涼涼了，空置三個多月才被小妮子租下，大廈管理方不僅主動降租，還免除了半年的物業費。
由此可見，港城經濟果然不太景氣。
倒閉的影視公司也很多，有些受人喜歡的電視劇也被砍了，又或者換成片酬便宜的新人，只要捨得花錢，想招些有能力的人才並不困難。
此時此刻。
南宮甜挑了間能看見維港，風景最好的辦公室，指揮着別人把辦公桌搬走扔掉。
姜漁好奇問她說：“咦，好好的桌子爲什麼要扔，你不喜歡這種風格嗎？”
“太佔地方了，我想重新佈置一下，到時候放兩張新的辦公桌，跟豪哥共用同一間辦公室。”
聽她解釋完，姜漁搓搓胳膊，鄙視道：“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要不要這麼粘人，連上班都坐在一起？”
小妮子笑得高興，繼續告訴說：“旁邊還有位置，那要不然也放一張你的桌子？到時候一左一右，兩大護法天王。”
“我纔不要，別人過來看見，會以爲我們是祕書吧。”
姜漁笑眯眯的，又開口說道：“那我挑隔壁的辦公室好了，給我安排一張超大的桌子，最好霸氣一點，像阿豪老爸辦公室裏的一樣，恐怕有四米長，紅木打造，雕刻着花紋。”
她是指蘇老爹的辦公室。
當初姜師爺還在蘇老爹手底下工作，姜漁經常去四海國際集團總部大廈裏閒逛，當然很清楚蘇業豪老爸的辦公室裏是個什麼樣子，裝修風格特別豪華，霸氣十足。
小妮子也去過，聞言果斷搖頭說：“不行，這樣一來，我跟豪哥豈不是像給你看門的，下午再去一趟傢俱店，到時候你自己挑選好啦……”
有點事情做，日子總不至於過得太乏味。
港大那邊已經沒什麼事，仗着有豪哥撐腰，小妮子的課程可去可不去，上次回學校已經是去年的事。
經濟和商管學院的許多教授和院長，現在都是蘇業豪聘請的顧問，偶爾協助家族辦公室，給出些生意上的意見。
有這層關係在，再加上港大的校長時不時打秋風，甚至希望蘇業豪多招募一些畢業生，他們混個畢業肯定沒問題。
至於姜漁，繼續深造的念頭同樣不堅定，所以前幾天小妮子一招呼，她就立馬屁顛屁顛答應過來幫忙，共同籌備打造這家影視娛樂公司。
話題一轉。
姜漁忽然說道：“一轉眼，阿豪去美國有幾天了吧，不知道這次什麼時候纔回來，那傢伙看到滿大街的金髮美女，肯定樂不思蜀，你可要小心着點。海邊逛過吧，不少喜歡健身的白人姑娘，身材那是真的很火辣，連我看見都羨慕。”
小妮子聽完，頓時笑道：“你的身材難道不好？那麼喜歡跳舞，我又不是沒看過你……”
話還沒說完，姜漁一把捂住她的嘴。
南宮甜也挺壞，帶着作弄的意思，伸舌頭舔舔姜漁的手掌心。
姜漁瞬間和觸電似的，把手縮了回去，並且報復說：“啊，剛剛去洗手間，好像忘記洗手了。”
這回輪到南宮甜滿頭黑線。
站在落地窗邊，能眺望對岸的外尖沙咀和油麻地，兩人打鬧過後，南宮甜才繼續說道：
“豪哥從小愛自由，就像撒腿狂奔的野馬，雖然這兩年稍微收起了性子，但是光靠我一個人可管不住，你也要多幫我管着他一點纔行。現在豪哥發了財，生意做那麼大，每次聽別的姑娘們提到他，都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這樣的男人太優秀，就連我媽也說我的處境很危險，只要他一招手，願意跟他在一起的姑娘，能從赤柱排到大鋪，拐個彎再到大嶼山去。”
也就是兩人獨處，小妮子才說起心裏話。
姜漁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回想馬爾代夫那檔子事，忍不住臉皮發燙，尷尬有利於鍛鍊腳趾。
伸手拍拍南宮甜的肩膀，姜漁安撫說：“男人這種生物，管是管不住的，就像我爸偶爾去唱歌，我媽都裝作不知道，還說越壓越反彈。平時阿豪對你那麼好，肯定沒問題的。”
南宮甜笑了笑，轉而說着：
“這家影視娛樂公司，以後要選拔靚女組成團隊，我有點擔心萬一引狼入室怎麼辦。”
姜漁沒有這方面的擔憂，笑道：“你可是老闆哎，誰敢產生不切實際的想法，那就把她掃地出門。我覺得還是別安排阿豪的辦公室了吧，免得他到時候有藉口經常過來，這家娛樂公司我們倆管理就行。”
兩人一合計。
三言兩語間，就把蘇業豪從這家公司裏架空了。
港城女明星什麼的，圈子裏緋聞八卦滿天飛，風評可不算太好，也難怪姜漁和南宮甜都覺得應該防着點，減少蘇業豪和她們接觸的機會。
這倒不是兩人對自己沒信心，實在是敵人太狡猾，防不勝防。
可憐未來的女團成員們，分明還沒加入，就先被兩位老闆娘給盯上了……
……
同一時間。
蘇業豪正在臨安。
他本來打算把傑克·馬送來就走，然而馬總熱情相邀。
想着順道帶尹琉璃走走，反正耽誤不了太長時間，於是蘇業豪半推半就，陪着下飛機來到市區，準備去西湖上，坐畫舫喫頓飯。
馬總特別熱情，坐車去西湖的路上，忽然問道：
“蘇總，我朋友們一直很仰慕你，今天我做東，叫幾位朋友一起喫怎麼樣？順便喝兩杯，我聽說你喜歡茅臺，家裏剛好有一箱，讓我老婆直接送到飯店。”
蘇業豪想當然地以爲，馬總指的是手底下那羣骨幹，無所謂地答應了。
然而。
等到一羣人碰頭。
他震驚發現，居然呼呼啦啦來了十多位，大多還是些中老年。
蘇業豪聽着他們自我介紹，都是些官方的人，挨個跟他打招呼握手，這讓他有點懵。
……
第494章 灑灑水啦
本來安靜遊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