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279章

作者:陶良辰

只能說不愧是佳士得的春季拍賣會,短暫熱場之後,一次性出現三幅莫奈的作品,分別是《菊花羣》、《乾草堆》、以及一幅《睡蓮》。

莫奈一生繪畫數十幅《睡蓮》,其中有好有壞,今天這幅實在過於抽象,以至於蘇業豪完全沒有任何出手的想法,最後只拍出四百多萬美金。

倒是那幅《乾草堆》,賣出了七百多萬美金,被一位電話買家在線拍走。

來到拍賣會,圖的就是個舉牌的刺激,蘇業豪沒別人那麼忙,肯定是親自到場更有意思一些。

有些藝術家的作品看上去很值錢,但他根本不瞭解,比如尚·米榭·巴斯奇亞的一幅油畫,成功賣出一千多萬美金。

開拍二十多分鐘之後,一次牌子還沒舉過,今天主要以西方藝術品爲主,如果想買東西,其實最好的選擇是各大拍賣行的亞洲專場,針對不同地區的客戶進行細分,比較容易賣出高價。

楊志遠坐在蘇業豪身邊,舉牌買下一幅曰本畫家草間彌生的《南瓜》,黃色的南瓜配上黑點點,看得蘇業豪密集恐懼症都快犯了。

不用猜,估計又是爲了寵老婆,他媳婦擁有曰本血統,估計會喜歡這些。

臺上。

拍賣師語速極快,介紹起了一塊特殊的勞力士金錶。

勞力士Ref.6062,並不稀有,根據幻燈片介紹,當初總共生產一千二百枚,而擁有鑽石刻度的黑麪卻僅有三枚,非常具有收藏價值。

而今天上拍賣的這一塊,名字叫做Ref.6062“寶戴”,是由越南最後一位皇帝定製,直到現在還保養的很好。

蘇業豪頓時來了興趣,隨便舉了舉牌子,一路把價格推高至少六十六萬美金。

落錘成交後,拍賣師還笑着恭喜他,說是一舉打破了以往勞力士的拍品價格記錄。

緊隨其後,又出現一款定製的肖邦鑽石手錶。

蘇業豪繼續舉牌,花了九十多萬美金成功拿下這塊女表,笑眯眯壓低聲音對尹琉璃說了句,準備把這塊獨一無二的手錶送給她。

等到傑夫·昆斯的氣球狗不鏽鋼雕塑出現,由於真正的作品太大,只放出了圖片。

東西看起來確實有點意思,楊志遠懶洋洋地隨手舉牌子,好像每次舉牌不要錢一樣,最後以一百一十萬美金的價格拿它,算是讓這位雕塑家沾光出名了,往後再想賣氣球狗雕塑,就有價格可以參考。

對此,蘇業豪只剩下無奈,今天拍賣的價格越高,他想購買的成本也就越高。

既然知道傑夫·昆斯手裏還有一橙、一藍兩件不鏽鋼氣球狗,儘早買回來也能撿漏,他已經做好了趕緊跟那位雕塑家聯絡的準備。

好不容易等到那件乾隆鬥彩大瓶,真正的瓶子看上去,比照片上還要漂亮點。

有位曰本人,還有位美國華人跟蘇業豪競價,從一百五十萬美元起拍,一直把價格喊到二百零五萬美元,其他兩位競爭對手才放棄。

腰桿硬就是爽,別人的身家性命,可沒辦法跟蘇業豪的零花錢媲美。

……

拍賣會上的好東西不少,蘇業豪買下鬥彩大瓶之後就沒再出手。

仗着信用好,提前離開簽完合同之後,勞力士金錶和肖邦鑽石表直接拿走,大瓶將會由拍賣行負責送到湯老爺子家裏,資金過兩天再支付也沒關係。

佳士得給了他足足一千萬美金的授信額度,一般人享受不到這待遇。

離開拍賣場,讓人在酒店裏安排幾個房間,今天晚上不打算趕回硅谷了。

出門在聯合廣場附近閒逛。

尹琉璃小心翼翼,時不時看向自己的新表,嘆氣告訴說:“要不然還是送給別人吧,我不需要這麼貴的手錶。九十多萬美金,加上佣金都一百多萬了吧,換算成港幣也就是將近一千萬,現在感覺手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萬一摔跤,豈不是完蛋?”

“表就是表,裝飾品而已,沒必要放在心上。”

蘇業豪牽着她的手,繼續告訴說:

“吶,牽着我,等於你手上又多出幾十億美金,怎麼平時沒看你小心翼翼?與其買便宜的手錶,不如買貴一點的,戴久了還可以升值,從消費品變成了藝術品,這麼想想是不是就好了很多,等於替你存了一百多萬美金,享受增值的利息。”

雖然明白他說的是歪理,不過仔細想了想,尹琉璃又覺得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兩人剛認識那會兒,她連一個香奈兒的皮包都不願意收。

現在認識快兩年,關係越來越親近,除了這塊定製款的鑽石表以外,蘇業豪還送過她一套公寓、一套別墅、一套鑽石首飾、一輛保時捷911……東西太多,讓尹琉璃麻了。

姑娘嘛,遇到真正漂亮的稀罕首飾,難免會動心。

尹琉璃開口說道:“那我就先替你存着,不過這樣一來,家裏還要換個更好的保險櫃吧,我現在的保險櫃,兩個男人就能抬走,有點不太放心。”

“行,先去買衣服,話說今天還沒喫晚飯,肚子有點餓,先逛逛看哪有喫的……”

走進一家商場,到必勝客點了份套餐。

不久後接到楊志遠打來的電話,問他要不要一起坐直升機回硅谷,蘇業豪婉拒了,約好過兩天見面喫頓飯。

電話剛掛斷不久。

楊志遠又發來一個號碼,後面寫着傑夫·昆斯。

趁着喫飯,蘇業豪按照號碼打過去,電話很快被接通,只聽對方語氣相當不耐煩,告訴說:“都已經幾點鐘了?你是誰?!”

看了眼新買的勞力士金錶,舊金山這邊已經是晚上八點五十。

蘇業豪自知理虧,尬笑問道:“傑夫·昆斯先生,做出氣球狗的雕塑家對嗎?不好意思,我在西海岸,忘記算時差了,想從你手上買點東西。”

電話那頭,傑夫·昆斯從他的口音當中,聽出蘇業豪似乎不是美國人。

見有生意要談。

傑夫·昆斯的火氣消散幾分,詢問道:“沒關係,我在紐約舉辦展覽,剛剛睡覺,你打算買什麼?”

“你手裏的那兩件氣球狗,剛纔我參加佳士得拍賣會,我朋友傑瑞·楊,雅虎創始人,以一百一十萬美金的價格買下了它,他告訴我你願意出售,所以……我出二百萬美金,把橙色和藍色的氣球狗賣給我怎麼樣?”

蘇業豪試探問道。

只聽傑夫·昆斯突然爆出粗口罵娘,倒不是在罵蘇業豪,語速極快說着:“我的作品賣出一百一十萬美金?!難怪有人突然找到我,想用三十五萬美元一件的價格買下它們,幸好還沒簽合同……”

“……不愧是專業人士,他們出手的速度可真快。”

蘇業豪曲指敲敲桌子,接着問道:“我很喜歡你的作品,二百萬美金是個公道價,畢竟送到拍賣會上也要繳納佣金不是麼。假如賣給我,明天一早我就派人,把支票送到你手上。”

傑夫·昆斯在行業裏闖蕩多年,當然很清楚同系列的作品賣出高價,剩下的也會跟着水漲船高。

他猶豫一會兒,對蘇業豪說道:“假如你真的有找猓蔷兔魈煸僬劙桑倚枰攘私庖幌略敿毲闆r,暫時沒辦法給你答覆,OK?”

“行吧,要不然明天見一面?我想親眼看看那兩件東西。”

蘇業豪有私人飛機,正在聖何塞機場停着呢,調來舊金山很方便。

以前傑夫·昆斯雖然小有名氣,但是在氣球狗系列出名之前,他只能靠走量賺點錢,東西並不好賣,生產出數千件藝術品,許多還在倉庫裏放着喫灰。

見蘇業豪準備當面聊,傑夫·昆斯滿口答應下來,告訴說正在籌備一場展覽,剛好能看看那兩件氣球狗雕塑。

三米多的不鏽鋼大狗,咚推饋肀容^麻煩,沒辦法送到舊金山讓蘇業豪過目。

之所以主動提到去紐約。

真正的原因,在於蘇業豪記得這位雕塑家,還有一件特別值錢的不鏽鋼兔子作品,由於造型奇特,讓他直到現在還有印象。

假如有機會,批量買一些,然後把價格炒上去,貌似也挺有意思,值得大老遠跑一趟。

反正當天就能來回,不會耽誤正緊事,還能趁機去一趟華爾街,找幾家做市商談談顏文字集團發行價的細節。

……

從舊金山去紐約,要飛五個多小時。

蘇業豪調來飛機,繼續喫披薩,接着跟尹琉璃逛街買衣服。

詢問過紐約的天氣,最近剛下過一場雪,比舊金山冷很多,他們帶的衣服不夠厚。

直到晚上十一點多鐘,臨時啓程前往機場。

酒店房間還沒住,就先派不上用場了,浪費掉兩千多美金的房費,跟藝術品投資一比較,這點小錢算不了什麼。

假如去紐約遲了,被人捷足先登,沒買到那些有潛力升值的現代藝術品,那才叫得不償失。

從硅谷僱傭的保鏢,跟蘇業豪聊了聊外派加班費的問題。

既然要去紐約,之前的價格肯定不合適了,臨時又給他們安排每人每天三百美金的補貼,這才擺平這幫白人保鏢。

等到飛機起飛,已經將近十二點。

上了飛機,直接準備睡覺,讓蘇業豪頭疼的是有兩位保鏢打呼嚕,聲音在狹小的機艙裏,顯得特別響亮,很有節奏感。

這讓他無言以對。

早知道還不如去了紐約以後,臨時在當地重新僱傭一批保鏢……

第483章 炒作邀約

飛往紐約的路上。

蘇業豪聽着呼嚕聲,醒醒睡睡。

雖然他是老闆,可以把打呼嚕的保鏢都叫醒,換他自己安靜睡一覺,但這樣做總歸不太好。

無關身份高低,純粹是素質達標。

等到了紐約,在皇后區隨便找了家五星級酒店,辦理完入住之後開始補覺。

生物鐘亂成一團糟。

睡醒之後看看手錶,發現才九點多鐘。

蘇業豪很快又意識到,自己從西海岸飛過來,並沒有調整手錶時差,已經是紐約時間的中午了。

拿起手機翻看未接電話,小妮子和農輕影都打來過,同樣還有那位傑夫·昆斯。

在昨天之前。

這位藝術家的作品,從沒賣出超過三十萬美金。

然而今天,已經有不少人聯繫過傑夫·昆斯,得知了他的《氣球狗》被雅虎創始人買走,賣出過百萬美金。

聯繫他的人當中,又以蘇業豪給出的價格最高,比其他人的報價高出上百萬美金,這大概就是傑夫·昆斯主動打來電話的原因。

先跟傑夫·昆斯聯絡完,約好兩點半在曼哈頓下城的一家展覽館見面。

又挨個發消息給小妮子、姜漁以及農輕影,說臨時有事來了紐約,免得她們算錯時差,沒辦法聯繫上他。

一番收拾過後。

蘇業豪帶着尹琉璃出門,通過酒店租來的車隊,已經在酒店門口等着……

纔剛進入三月份。

紐約的天氣依然很冷,城市裏的風嗖嗖的,街邊陰涼處有積雪沒化開。下水道里的老鼠凍到不行,跑到布魯克林大橋的圍欄上曬起太陽。

堵車緩慢行駛期間,尹琉璃從大橋欄杆上看見黑影,她起初還以爲是流浪貓,仔細看完才發現原來是幾隻大老鼠,簡直驚呆了。

蘇業豪對此見怪不怪,調侃一句:

“不愧是紐約,伙食就是好,街上老鼠都比其他地方胖幾圈……”

上回。

帶小妮子來紐約逛街時候,她就被巷子和公園裏亂竄的黑影,嚇到嗷嗷叫喚。

天色越黑,紐約的老鼠越肆無忌憚,已經成爲一大特色風景線。

圍繞九十年代的紐約城,蘇業豪跟尹琉璃閒聊着。

他曾聽司機說過,有專家研究調查完,認爲紐約的老鼠比這裏的居民還多,平均體重超過三百三十克,連貓看見它們都怕。

作爲全美國乃至是全球的經濟中心,掏不出區區幾百萬美金拿去滅鼠,配合街邊的垃圾以及坑坑窪窪的道路,關於紐約的好印象,早在蘇業豪上次過來之後,就迅速破滅了。

說來有意思。

紐約官方沒錢滅老鼠,卻有錢補貼那些曼哈頓的寫字樓管理方,讓他們大晚上不關燈,以保持燈火通明的繁華夜景,美其名曰不能爲小偷提供便利。

對蘇業豪來說,評價一座城市究竟怎麼樣,標準就是看自己想不想住在這裏。

硅谷安靜舒服,舊金山的幸福指數很高,洛杉磯的比佛利山莊有女明星,似乎都還不錯,但是紐約曼哈頓這邊雖然高樓林立,卻很難讓他喜歡上。

深究原因,大概是由於,紐約雖然聚集着全世界最密集的百萬富翁,不過也收容着數量最多的流浪者。

有着密度最高的摩天大樓建築羣,但不捨得修一修基建,或者多僱傭幾位清潔工。

總而言之。

好的地方很好,但差的地方也是真差,管理方面太過於拉胯,綜合來看評分不高。

至少在硅谷住着,蘇業豪晚上敢出門泡酒館、喫夜宵,不用過於考慮安全方面的問題,但在紐約這邊,即使帶着保鏢他都有點不放心。

跟蘇業豪聊完,尹琉璃對這趟紐約之行的期待感,瞬間下降幾分。

留心觀察,她發現汽車的顛簸次數確實有點多,曼哈頓下城街邊,搭建着一長排的帳篷,流浪漢們裹着厚厚的衣服,蹲在帳篷門口跟行人要錢,跟好萊塢電影裏的精緻佈景截然不同。

數萬流浪漢生活在紐約,治安能好起來才奇怪,也難怪在這九十年代,媒體形容紐約就是“沒有蝙蝠俠的哥譚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