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會擔心我佔你便宜?”
蘇業豪走去洗浴間,拿來牙膏和牙刷,倚靠在門邊上,樂道:
“應該是因爲宿醉吧,喝多了本來就難受。昨晚有老外想跟你搭訕,被我統統趕跑了,這邊的酒吧真是亂,假如你過來唸書,可要當心一點,最好找兩個女保鏢陪着。”
丟個白眼給他,姜漁開口說道:“你要是不在,我怎麼可能自己去喝酒,我果然長得很漂亮,在國外都有人跟我搭訕?”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也許看你喝多了,想佔你便宜吧,以後除了跟我,不許陪別人喝酒。”
刷着牙,蘇業豪在她腦袋上敲敲。
能看出來,一覺睡醒,姜漁心情好了許多。
收拾過後。
先去樓下餐廳喫早餐,琳達·雲留在硅谷忙事情,沒人幫忙安排行程。
幸好酒店方面提供遊玩服務,姜漁想去迪士尼樂園,蘇業豪立馬安排上,讓酒店買了幾張貴賓票。
出發之前,放出狠話說陪她玩到盡興爲止。
姜漁記住了,大概是報復吧,接連帶着蘇業豪坐了兩次過山車,把他鞋子都甩飛一隻,工作人員找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
另外還讓蘇業豪換上唐老鴨造型的衣服,她當白雪公主,請人拍了照片。
出來混,果然總是要還的。
以前沒少欺負姜漁,終於被她抓住機會贏了幾次,從早上十點鐘,一直待到傍晚四點多,接着又去參觀好萊塢的地標招牌,在附近喫了頓晚餐。
只能說風水輪流轉,晚上挨欺負的,可就變成姜漁了。
要說昨天只是豬八戒喫人參果,最後覺得好沒意思,直到今天她才明白,爲什麼之前一起住時候,南宮甜沒事總喜歡主動拉着蘇業豪,往主臥裏面鑽。
果然,很有意思啊……
接下來兩天。
除了出門喫晚餐,蘇業豪和姜漁都在酒店裏待着。
守在門口的白人保鏢們,對此只覺得挺無奈,舒服是舒服,但卻太無聊。
來到洛杉磯的第四天傍晚,他們發現蘇業豪的臉色,都開始泛白了,還有保鏢開玩笑,調侃蘇業豪說如果是被姜小姐劫持,那就對他們眨眨眼。
付出有回報。
至少“一錯再錯”之後,姜漁的內疚感有所緩解,儘管還是覺得很對不起小妮子,卻不再那麼糾結。
偶爾處於做傩奶摰男膽B,還主動攛掇着蘇業豪,去給小妮子打電話,並且叮囑千萬千萬別提到她的名字。
總算風平浪靜。
好日子纔剛開始,姜漁的假期結束,居然要回港城,準備學校期末測試。
捨不得放她回去,但姜漁脾氣比較倔,私下裏買好了機票,蘇業豪也沒辦法勸說,原本打算陪她一起走,但姜漁只問他一句“回去之後呢?”
確實。
回去之後,你瞞我瞞。
既不能一起光明正大逛街,也不可能每天都見面,跟最近幾天一樣瘋狂。
理性佔據上風之後,姜漁主動提出冷靜一段時間,假如真想在一起,那麼到時候再想辦法解決。
對此,蘇業豪給不出更好的建議,暫時只能隨便她去了……
第400章 原來是想上市啊
在洛杉磯把姜漁送去機場,蘇業豪自己也登上飛機。
前往聖何塞機場的途中,一路上感慨萬千。
每當女人說“冷靜一下”,往往沒什麼好事,雖說跟姜漁在一起了,可彼此之間依然有隔閡,很難全身心投入進去。
想要把這段感情經營好,似乎有點難度。
這種涉及到感情的問題,在蘇業豪眼裏遠比做生意困難多了。
陪在姜漁身邊時候,還能找機會勸一勸,隨着她回了港城,現在只能期望姜漁自己想明白,別鑽牛角尖。
瞎琢磨片刻之後。
蘇業豪反倒希望跟姜漁有個小孩子了。
最起碼如此一來,雙方之間能有個紐帶,不用擔心她會腦袋發熱,去玩什麼“懸崖勒馬”、“成全他跟南宮甜”之類。
患得患失許久。
等到飛機降落,蘇業豪才強行打起精神,準備儘快解決硅谷這邊的事,早點返回港城。
……
TVT的首席執行官羅傑·克魯伊夫,在蘇業豪回到硅谷的當天下午,約他在公司樓下喝杯咖啡。
他上任不久,融資市場給TVT的估值,已經大幅上漲一億多美金。
羅傑三季度獎金就拿到五十萬美元,這位白人高管愈發覺得當初決定加入TVT,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仍然在爲情所困的蘇業豪,這時候翹着二郎腿,淡定對他說:“所以……你找我出來,究竟有什麼事情?”
“上市。”
羅傑·克魯伊夫語氣果斷,告訴說:
“我觀察很久,跟我們同規模的互聯網公司,今年上市之後的表現都非常不錯。現在除了納斯達克強制規定的股東之外,我們已經滿足了上市的一切需求,許多發行商也主動聯繫我,他們和我都覺得一旦上市,我們公司將會大獲成功,到時候你手裏的股份,也許會價值五億美金、十億美金,甚至是更多!”
這次來硅谷,ICQ聊天公司那邊的高管們,同樣在蘇業豪面前提過上市的建議。
然而蘇業豪卻覺得,短期內還沒有這方面的必要。
倒不是擔心上市以後會失去對公司的控制權,以他的超高股權佔比,哪怕放出一半、六成、七成,都沒人能搶走他的話語權,更別提還有同股不同權的制度,讓創始人有機會以較低的持股比例,實現對企業的全盤掌控。
像喬布斯那樣的“慘劇”,如今已經很少發生在硅谷的大公司身上。
蘇業豪點着頭,對羅傑·克魯伊夫說道:
“原來是想上市啊,但公司現在的基礎,還達不到我的要求。納斯達克的泡沫已經很大了,隨時都有可能崩塌,市場上表現出的跡象有點危險,也許我們剛上市,就會迎來最艱難的時刻。兴苤蓛r不會一直漲上去,整個硅谷今年的營收,聽說有希望達到兩千五百億到三千億美金,有趣的是這個數字還不如一家微軟的市值高。”
羅傑CEO身體前傾,小聲提醒他:
“我承認市場有點過於火爆,但正是因爲這樣,趁着行情特別高,高價融資一筆錢,難道不是更好嗎?我找人幫忙評估過,以TVT的成長速度和用戶規模,上市以後市值有機會達到四億到六億美金。”
並沒有心動的蘇業豪,果斷回答說:“但募集到一億美金左右,代價則是讓我損失兩到三成的佔股比例。”
“可這只是融資不是嗎?你並沒有任何損失。”
羅傑·克魯伊夫的意思,大概是蘇業豪手上本來有十萬美金,IPO融資兩萬塊之後,變成十二萬美金,看似佔股比例降了,實際價值卻沒降低。
而一旦股價上漲,他的十萬塊很有可能變成十五萬,蘇業豪依然可以賺到錢。
許多企業家之所以希望上市,自然是因爲他們有利可圖。
蘇業豪明白他的意思,只說道:
“可我暫時不缺錢,自己就能掏出資金,享受到TVT成長的紅利,那我爲什麼要急着跟其他人合作?他們並不能給我帶來用戶以及營收,假如帶微軟、雅虎這樣的公司融資,它們願意全力協助我們發展,這倒是值得考慮考慮。”
羅傑CEO聞言,臉上帶着點苦笑。
人人都想跟微軟和雅虎這種用戶基礎卸嗟木揞^合作,但哪有那麼容易,即使蘇業豪身爲雅虎股東,想要從搜索引擎吸引用戶,不也還是按照市場價格乖乖掏錢買廣告。
喫着提拉米蘇甜點,蘇業豪笑着補充說:
“關於上市的問題,我已經考慮清楚,暫時沒必要在它身上浪費精力。假如你們是在擔心無法拿到股權,我可以儘快擬定出一份期權獎勵計劃,包括你,還有約翰·周,以及其他員工們,都有機會成爲股東。但我希望未來某天TVT上市時候,它就價值一百億美金,甚至更多,我們的野心不應該僅僅侷限在這幾億美金上面。”
“……期權獎勵計劃,確實有機會幫我們留住人才,並且吸引其他有能力的人才加入。”
羅傑·克魯伊夫深吸口氣,接着告訴說:“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接下來會盡快把它經營起來。不過ICQ整改之後,對我們直接造成了衝擊,ICQ已經形成固定的用戶羣體,新用戶大多會選擇它。”
等羅傑CEO說完,蘇業豪笑道:
“TVT和ICQ定位不同,年輕人應該會更喜歡TVT,問題可能出在年輕網民數量沒有成年人多上,等到遊戲業務發展起來,情況應該會有所改變。接下來,該考慮去其他國家擴展市場了,用我們的產品,打敗其他國家的本土產品,不能只盯着北美……”
包括羅傑在內,一批高管都在眼饞其他公司的同行們持有股票,從股市上賺了大錢。
催促蘇業豪上市的背後,確實有利益方面的考慮。
得知會盡快擬定期權獎勵計劃,羅傑·克魯伊夫已經挺滿意,反正只要把公司發展起來,總能撈到一筆紅利,無非是時間早晚的差別。
圍繞TVT的規劃談了好一會兒,等到送走羅傑,蘇業豪又吩咐琳達·雲,請她去通知剛收購的幾家遊戲公司的創始人們,讓他們各自構思幾款網絡遊戲出來。
寬帶技術已經誕生,網絡遊戲的春天即將到來。
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努力抓住。
《絕地求生》、《英雄聯盟》之類暫時不用想,肯定做不出來,但是類似於《傳奇》那樣的遊戲,好像有機會試試看……
第401章 貪多嚼不爛
所謂的期權獎勵,有一定的限制條件。
爲了激發員工們的幹勁,蘇業豪又找到麥肯錫諮詢公司,請他們安排專業人員,結合TVT的用戶人數、市場佔有率以及營收業績,去擬定一份分級的期權獎勵方案。
總而言之。
大概就像是一場闖關遊戲,每當TVT發展到一個新階段,就能解鎖股權和現金獎勵。
考慮到網民數量持續增加,而TVT即時聊天產品本身的質量也挺不錯,蘇業豪並不希望員工們太早拿到獎勵股份。
於是,他私下裏對麥肯錫的人提了要求,希望等到日活用戶數量突破二百萬人,纔會給予一定的獎勵,並且在期權獎勵方案的初期,還是以現金獎勵爲主。
這倒不是蘇業豪貪心,捨不得把股票放出去。
主要是因爲在他看來,TVT能夠取得成就,屬於情理之中的結果,他自己砸錢、給創意、構思發展戰略,並且還收購ICQ引流。
假如這都發展不起來,那麼手底下的員工們究竟是有多無能?
覺得自己手底下的員工們,還沒能證明他們的價值,所以蘇業豪才選擇適當提高期權獎勵的限制要求,另外也是在擔心TVT的員工們太早發了財,將來變得跟ICQ那邊一樣鬆懈。
收購ICQ時候,蘇業豪曾承諾兩年不裁員,現在他已經深感後悔。
前幾個月安排麥肯錫的工作人員,針對ICQ進行整改時候,只能把部分拖後腿的員工調到其他部門,繼續掏錢養着,免得懶散風氣蔓延開來,影響到其他員工們。
用人成本這一塊,兩年時間裏可能會浪費數百萬美金,有些初步實現財務自由的高管們也鬆懈,該調職的調職,該警示的警示,最近的情況比上半年時候好轉許多……
姜漁回到港城之後,給蘇業豪回了條短信,說跨國飛行簡直要命。
從她的態度來看,好像並沒有選擇疏遠的意思,接下來幾天,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發消息,兩地存在時差,溝通起來並不方便。
十一月二十五號這天。
早上由KOKO風投安排着,蘇業豪又跟十多個創業團隊的代表們挨個見面,涵蓋了搜索引擎、網絡購物、網絡遊戲、新聞等等。
手裏掌握着一千萬用戶,他正嘗試着構建一個小生態,扶持部分有潛力的創業團隊。
這件事情辦起來,比想象中困難一些。
硅谷的沙子實在太多,想要淘金工作量很大。
在蘇業豪眼裏,其實還有個更好的選擇,那就是關注接下來的局勢,及時趕在泡沫破滅前逃頂套現之後,等到互聯網陷入寒冬的低谷期,再去投資亞馬遜、蘋果公司這一類的優質股,做長線投資。
他已經清楚發現,工作上的任務正在擠佔“大量”的私人時間。
以前每天花個十幾分鍾就能搞定下班,這次來硅谷卻被纏住了,事情越忙越多。
面試十幾個團隊,蘇業豪最終只挑選了一家做新聞網站的論壇,另外還有一個遊戲開發團隊,總共需要投資大約八百萬美金。
回家路上。
蘇業豪坐着新買的賓利雅緻,對琳達·雲感慨道:“太可怕了,野心這東西會不斷膨脹。”
琳達·雲茫然問道:“什麼意思?”
“唉,本來我只想發展到TVT和ICQ,忙着把流量變現而已,怎麼都打算搞互聯網生態鏈了?不行啊,我應該繼續看開一點,趕緊忙完回港城吧,琉璃說她都快忘記我長什麼樣子了。”
琳達·雲聞言愣住,反問說:
“你最近的狀態很好啊,那麼認真地工作,有好幾家機構安排人調研。想融資我們的人也變多了,外面對我們公司的評價正在變得積極,高管們也說有機會扭虧爲盈。”
“確實很好,我親自出手忙生意,怎麼可能會發展不好。”
蘇業豪話題一轉,笑道:
“可是我的錢,早就足夠花了,最好的做法是守住基本盤,通過風投和私募股權投資掙錢,它們最輕鬆。但我現在居然想構建生態,所以我才說可怕,感覺被推着往前走,流量想要變現,就需要扶持其他生意,一旦摻和其他生意,就需要花費更多資金,投入更多的精力,永遠沒個頭。”
硅谷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