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陪何韶梵堂姐喝多那天，姜漁印象比較模糊，只記得發生了些不該發生的事。
這導致當她見到小妮子時候，一度尷尬到腳趾摳地。
原本認真答應南宮甜，說會幫她看好蘇業豪，卻沒想到何韶琳那邊沒問題，自己這邊先出了紕漏。
姜漁因此覺得沒臉見人。
不僅怕見到南宮甜，她還怕跟蘇業豪接觸，除了去參加拍賣會那次之外，其他時候都神出鬼沒。
裝鴕鳥什麼的……姜漁早就習慣了。
一起同居這麼久，她終於再次考慮起搬出去，把二人世界留給蘇業豪和南宮甜。
再加上港豪國際旅遊公司總部定在港城，姜師爺近期正考慮趁着價格低，去半山買一套新房子自住，到時候更沒理由寄人籬下。
眼不見心不煩。
姜漁趁着上午沒課，主動聯繫她老爸姜師爺，詢問說：“爸，你現在正在幹什麼呢，我上午沒課，要不要一起去看房？”
前兩天跟父母通電話，姜師爺提過抽空去看房的話題，此刻剛巧有空，立馬對姜漁說道：
“行啊乖女兒，公司現在收入不錯，銀行的首付又只需要一成，我打算用你的名義買一套大四房，將來留給你做婚房。”
“哎？我連男朋友都還沒找到，買四個房間的房子太浪費了吧？”姜漁驚訝道。
四個房間，面積至少也要在千尺以上。
雖然港城的房價已經比去年便宜很多，可新房價格還是不便宜，老房子跌得比較多。
而且，老爸跟蘇業豪合夥開的港豪旅遊公司缺錢，關於這點姜漁經常聽姜師爺抱怨，不僅二輪投資過，股票還虧了不少錢。
爲了姜師爺着想，姜漁不希望給老爸老媽壓力，一直覺得家裏已經掏空了。
即使旅遊公司的股份變得值錢，可畢竟只是股份而已，又不是現金。
姜師爺沒這麼多顧慮，家裏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不疼姜漁疼誰？
於是。
他在電話那頭，接着對姜漁說道：“昨天跟你媽商量完，我自己開車去半山附近轉了轉，看來看去，還是你海叔開發的上風上水小區最好。自己公司的施工隊，質量有保障，樓板都比其他公司厚三釐米，不會被鄰居吵到，精裝房又省一大筆。”
姜漁猶豫說道：“可是那裏的房子好貴，我記得已經賣給別人？”
“是啊，黃金肥嘛，他的姨太太跟你媽認識，到時候要個折扣價應該沒問題。你現在就開車來找我，待會兒帶你一起去挑房，小豪應該也在那裏有房子吧，到時候還能互相照應。”
姜師爺提到買房，語氣美滋滋的。
現在的港豪國際旅遊公司，捧出去賣掉最少也值一億七八千萬，前後總共只投資了五千多萬，賬面上賺到三倍，剛好撞在風口上。
他和蘇業豪他們投資旅遊業時候，港城的內地遊客纔開始變多，等到別人反應過來，港豪已經成氣候了，又跟內地的國旅保持合作，按照目前的形勢，想虧錢都難。
貸款一千萬左右買套房，姜師爺覺得壓力並不大，難得置辦個“大件”，當然心情舒坦。
聽見蘇業豪的名字，姜漁回頭看向大浪灣的這套別墅，嘴裏說着：“那傢伙的房子很多，要住也是住在大浪灣吧，我現在就去找你……”
……
開着保時捷911。
姜漁中途再次聯繫老爸，等她趕到港豪旅遊公司樓下，姜師爺已經來到路邊等着她。
讓姜師爺開車，坐在副駕駛坐上，姜漁笑道：“老薑啊，最近很厲害嘛，半山的新房都敢買。”
“小賺，小賺兩千萬而已，我感覺這次算是發達了，不做旅遊生意，都不知道內地來的遊客會有那麼多，今年一整年恐怕能超過五百萬人次！”
姜師爺已經不當蘇老爹的師爺，標誌性的鯰魚胡也早就刮掉，他繼續笑道：
“乖閨女，看中哪套房子，直接跟我說，那裏風水、質量、環境都沒話說，上風上水，這名字一聽就非常旺。”
“對，我聽蘇業豪也說過房價基本上跌到底，所以他從東凰買了兩棟樓。”
姜漁調整完座椅靠背，舒服躺着伸懶腰，嘴裏繼續說着：
“我們家買套房子也好，到時候我搬過來陪你住，還能幫你打掃衛生，順便炒幾個小菜，你也能享福，不用整天喫外賣，就當是第二個家。”
一聽這話，姜師爺有點傻眼。
開車的同時，他沉默片刻，試探問道：“你跟小豪鬧矛盾，分手了？”
“……？”
姜漁納悶說着：“什麼分手，我又沒跟他在一起。”
這回輪到姜師爺納悶，驚訝道：“沒嗎？我一直以爲你們在談戀愛啊，那爲什麼你都住在他家裏？”
“……？”
姜漁茫然道：“一直都沒啊，他跟南宮甜談戀愛，我只是借住而已，難道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好幾次嗎？”
“……我跟你媽，還以爲你是在騙我們，擔心兩個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這種事，被我們知道很沒面子。所以說，你真的只是住在他家裏？”
姜師爺重點突出一個“住”字。
徹底凌亂的姜漁，搞不清老爸的腦袋裏，平時都在瞎琢磨些什麼，咬咬牙再次說道：“我跟他真的真的真的！沒關係！”
一時之間，姜師爺無言以對。
自從去年入學後，得知女兒搬去和蘇業豪一起住。
他跟姜漁她媽，用了很久才接受現狀，覺得女兒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選路走。
當地文化氛圍不同，又總是以仰視的姿態看待蘇家，時間長了，覺得只要女兒過得開心，這種事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倒不是不相信姜漁，只不過以常理來看，難免會讓姜師爺夫妻倆多想。
突然得知，從頭到尾就是個誤會。
姜師爺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幸好最近很少見到忙碌的蘇老爹，要不然他都打算以親家的身份相處了。
無言以對好一會兒，姜師爺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腦袋怎麼長的，人家談戀愛，你居然蹭住快一年？有你這麼當電燈泡的？”
姜漁委委屈屈地說道：“可是你們一直都知道啊，就是不想當電燈泡，纔打算搬出來跟你住嘛，誰知道你們會胡思亂想。”
又是一口老血。
姜師爺惆悵好半天，纔來句：
“你們都年輕，蘇少爺長得帥，還特別有本事。女兒你又這麼漂亮，同在一個屋檐下住着，我和你媽不想多……那纔不正常吧。”
姜漁聽出來了。
剛纔還“小豪”、“小豪”叫得親切，轉眼又變回蘇少爺，聽起來好現實的樣子……
第387章 鄰居？
得知真相後。
雖然欣慰於女兒的安穩，但姜師爺總有種跌落雲端的遺憾。
做人嘛，重要的是開心。
哪怕知道女兒即使跟蘇業豪在一起，將來也不一定會一直很高興，但假如將來找個窮小子，日子多半不會太順心，辛苦些是肯定的，地位也不會有那麼高。
當個姨太太什麼的，聽上去有點不討喜。
可姜師爺大多數時間在賭城生活，每次遇到老賭王家的姨太太，還不是要畢恭畢敬，抬着頭仰望她們？
喫喝用度都是頂尖，蘇業豪本人脾氣不錯，他父母也挺容易相處，這些都是姜師爺夫妻倆，之前選擇若無其事、順其自然的原因。
倒也不能說姜漁這樣，在姜師爺眼裏就不好。
只不過是覺得蘇業豪太優秀罷了，假如不能當自家女婿，非常可惜。
快要五十歲的人了，想法和這年代的年輕人不太一樣。
姜師爺自認一輩子勤勤懇懇，雖說條件已經挺不錯，回過頭再看看，難免還是有點遺憾，錯過了許多機會。
人這一輩子，總會走幾次大摺�
在姜師爺看來，跟蘇業豪青梅竹馬，就是自家乖女兒的機緣，哪怕連中十次六合彩都比不上這種大撸葎摌I成功、事業順利什麼的厲害多了，直接少奮鬥幾輩子。
在蘇老爹手底下當了二十年的師爺，別人尊敬他不是因爲他自己，而是因爲老闆叫做蘇四海。
瞧見女兒就這麼不上心，姜師爺自然會覺得不是滋味。
說功利也好，說虛榮也罷，反正姜漁老爸心裏空空的，一路上暗自嘆息好幾次，以至於去看房期間，樂趣都少了一半。
除此之外。
女兒的未來沒着落，姜師爺未雨綢繆，臨時改變了主意，覺得房子不能掛在女兒名下。
萬一將來情感不順，又碰到臭不要臉的傢伙，豈不是賠了女兒又賠房。
這麼想想，姜師爺頓時覺得還是蘇業豪更加順眼，畢竟整個上風上水的樓盤，之前一大半可都是蘇家的資產，絕對不會惦記他這三瓜倆棗，多靠譜的女婿苗子……
當爹的小心思，哪能在姜漁面前表現出來，要不然豈不是太俗氣了點，很沒面子。
姜師爺問完售樓經理，得知每平米售價六萬五千港幣，跟去年最高點時候相比，便宜了將近一半。
成本擺在那，接盤的黃老闆已經是虧本銷售，而且只賣一號樓，估計是想回點血，剩下的暫時先囤在手裏，繼續觀望一段時間。
反正已經虧掉那麼多，還是位於半山的精裝豪宅，已經不用急着兜售。
畢竟是稀缺豪宅，姿態就是比其他地方硬氣一點，姜師爺覺得這價錢還湊合，想着要個折扣價，對銷售經理說道：
“我以前是四海國際老總的師爺，跟你們現在的老闆黃金肥也認識。四海國際的少東家，蘇業豪，你認不認識？我記得他老子留給他兩套房，在哪棟樓裏？”
銷售顧問們，經常跟顧客說“某某某也住這個小區”、“誰誰誰砸了幾千萬置業”，對外宣傳起來特別有效果。
作爲年輕一代的商界領軍人物之一，封面上印着蘇業豪的雜誌，甚至放在了售樓處的茶几上，這位銷售經理當然認識，此刻詢問姜師爺說：
“四海國際集團老總，不就是蘇少爺的老爸嗎？他經常開車豪車過來，就住在這棟樓的頂樓裏，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你跟他們家很熟？”
“當然很熟，從小看着他長大的，這個樓盤從拿地時候我就在現場，所以纔有感情，想過來買套房。”
人情社會，打熟人牌總能起到點效果。
姜師爺說完，斜眼看了看自家女兒，很想來一句“瞧瞧，這就是蘇家的聲望”，只可惜姜漁會錯了意。
姜漁以爲老爸在提醒自己幫忙說話，於是果斷開口道：“林經理，價格方面能不能再便宜一點？最小的一套房子都有這麼大，價格好貴啊。”
姓林的銷售經理，只覺得姜漁長得挺討喜，笑着告訴說：
“假如有認識的業主，那就太好了，現在我們公司推出活動，熟人介紹成交，獎勵二十萬塊，並且贈送一套進口傢俱，包括沙發、茶几、餐桌、還有幾張牀，價值二十八萬。至於房價，真的已經不能再降了，假如姜先生你在四海國際工作過，應該知道成本是多少。”
蘇業豪當初那位同桌，黃澤汶家裏接盤時候，入手價格比現在的售價高多了，並且還要算上持有成本。
半山上的全新樓盤只有這麼幾個，姜師爺對價格比較瞭解，這時候問姜漁說：“你覺得這套房子怎麼樣？二十樓，視野非常開闊，如果買低樓層應該便宜一點，但是看不見晚上漂亮的維港夜景。”
“當然是好房子啊……”
姜漁環顧四周，打量完說道。
總共二百七十多平米，五個房間，外加一個小保姆房，奶咖色的牆壁，胡桃木色的地板。
其實在大浪灣的別墅裏住久了，她總覺得這裏也就這麼回事，不過價格上相差十倍，確實沒辦法比較。算上蘇業豪新買的院子，那就更沒辦法相比了，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姜師爺想了想，又來到陽臺，眺望中環附近的高樓，隨後說道：
“那行今天研究一下，明天再做決定。女兒你回去之後，當面問一問蘇少爺，讓他幫我們推薦一下，好歹便宜二十萬，到時候請他喫飯。”
一聽這話。
銷售經理再次觀察起姜漁，聯想到平日裏開着紅色法拉利的農小姐，心裏琢磨着蘇業豪的眼光還真是頂呱呱。
只不過……兩個女人住在同一棟樓裏，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難道不會打架？
考慮到這點，這位姓林的銷售經理，頓時來了精神，有種搬個小板凳喫瓜的亢奮感。
……
看完這裏，緊接着又去附近的東凰·花語山樓盤。
小區名字改了，前段時間被何韶梵家裏收購之後，直接去掉“東凰”的招牌，就叫做花語山。
看房問完價格，一平米雖然只要五萬九左右，但是景觀沒上風上水好，而且還是毛坯房，戶型方面也差了點，公攤面積佔掉四分之一左右。
姜漁和姜師爺商量過後，還是決定買上風上水的房子。
幾個小時過去。
當姜漁見到蘇業豪，提到要買一號樓的二十層，請他幫忙做個介紹人。
聞言，蘇業豪瞬間腦瓜子嗡嗡的。
萬一樓下鄰居里面就有個小間諜，將來還怎麼去找農輕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