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蘇老爹原本想着讓兒子上車,直接送去學校裏面。
但轉念一想,上週五喫飯時候,趙家剛拒絕了在港城樓盤項目上合作的提議,反正自家兒子不喫虧,幹嘛要瞎摻合?
而且如果外界知道,四海國際跟東凰集團有來往,說不定最近的生意會更加好做。
想到這裏時候,蘇老爹更不願出手了,在姜漁下車後,就直接讓倪千禮司機送自己去高爾夫球場。
由於沒有應付媒體的經驗,蘇業豪依然傻乎乎站着,真的在認真回答記者們的問題。
然而在姜漁露面後,記者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她這個小美女吸引住了。
如果沒看錯,兩人是從同一輛車裏下來,站在一起似乎還有點郎才女貌的意思,蘇家本就挺出名……這不也是新聞麼?
有記者急忙問道:“蘇少,難道這位漂亮的小姐,是你女朋友?”
另一位記者也急忙問道:“我記得外界傳聞蘇扒皮只有你一個孩子吧,那麼她是誰,私生女?”
“如果是女朋友,昨晚她是不是跟你過夜了,你們可是學生啊!”
“……”
記者嘛,唯恐天下不亂。
哪會因爲正在採訪學生,就手下留情,他們只看重自己的飯碗和名氣,大少和美女的花邊新聞,讀者們最愛看了。
聽到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蘇業豪臉都有點黑,姜漁同樣如此。
校門口一幫圍觀的學生們,也是一副曖昧喫瓜臉,目光在蘇業豪和姜漁之間遊走着。
等到一位女記者,詢問說:“你們家人怎麼看待這段關係?”
蘇業豪終於忍不住了,對看熱鬧的同學們大聲解釋道:“誹謗!他們在誹謗我啊!”
臉都被話筒戳到,愈發不爽,蘇業豪拉上姜漁就走,還抱怨着:
“我不就是長得帥了點,這幾天爲什麼總有緋聞纏着我,最近我只想過簡簡單單的平凡生活,不想上亂七八糟的新聞!都請回去吧!”
一幫記者們無言以對。
他們本就是故意的,想要欺負蘇業豪年紀小、沒經驗,最好爆出些勁爆消息出來,事先商量好了,一起營造混亂氛圍。
這是記者們常用的套路,人在慌亂時候最容易說些本不應該說的話。
然而他們沒想到,居然聽見“簡簡單單的平凡生活”這句話。
難道蘇家幾十億是假的?
難道不是司機開着勞斯萊斯送他上學?
難道這所學校的學費一年不要三四十萬!?
記者們沉默了,懷疑人生。
不約而同想着,這位豪門大少爺,是不是對“簡簡單單”和“平凡生活”這八個字有什麼誤解。
假如這就是平凡生活,那他們的日子算什麼。
水深火熱,窮困潦倒,豬狗不如?
莫名有些悲哀。
陽光照在身上,也不那麼溫暖了。
在記者們哀嘆走神時候,蘇業豪已經和姜漁一起,一溜煙跑進了學校裏。
門口保安們表情嚴肅,攔住跟來的記者們,表明絕不允許無關人員踏足校內,這是規定。
姜漁頭髮亂了,隨意紮成馬尾辮。
等發現沒有記者以後,她刻意跟蘇業豪拉開兩三米的距離,不爽道:“我果然應該待在家裏,跟你一起出門總沒好事。”
“我也想說這話,紅顏禍水啊。”
蘇業豪雙手插進口袋裏,邊走邊說:“照片被他們拍了,不知道又要怎麼編排,每次我上報紙,都跟女人有關,往後人們怎麼看待我,我這張老臉又往哪裏放?”
姜漁打趣道:“某個人剛纔還說,不就是長得帥了點……嘔!”
“別!大早上乾嘔,同學會以爲你懷孕,那我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跟蘇業豪鬥嘴,姜漁還嫩了點。
她的臉都開始脹紅,氣鼓鼓地跺腳,加快腳步進入教學樓。
看那馬尾辮一甩一甩,短裙白襪小皮鞋,沐浴在陽光下的纖細背影。
蘇業豪有感而發,小聲唱着:“懷念啊我們的青春啊,昨天在記憶裏生根發芽……”
……
剛進入課堂不久,就接到了葛半仙打來的電話。
昨天傍晚剛見過,蘇業豪自然對他還有印象。
來到走廊。
蘇業豪通過電話詢問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個朋友張三……張三不希望他父親繼續從事某一項可能會虧錢的生意,而張三的父親又很迷信,家裏有許多風水擺設和財神,那麼怎麼樣才能讓他相信,這門生意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張三,好奇怪的名字。”葛半仙在電話那頭說道。
老師隨時會來上課,蘇業豪趕緊開口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怎麼讓他相信,風水財咭呀泬牧耍俊�
“很簡單啊,打破風水格局就可以,張先生家裏都有什麼擺設?”
“門口有八卦鏡,魚缸裏還養着龍魚,哦,前幾天有人說北邊旺我……朋友的父親,於是剛把房間搬去北邊。”蘇業豪怕被揪出來,特意搬出了大名鼎鼎的張三作爲幌子。
葛半仙在電話那頭,繼續說道:“有點棘手啊,風水這東西玄之又玄,最好直接一點……讓張三想辦法砸了鏡子、捏死龍魚,然後再摔掉財神像,這樣一來我再出馬,告訴他哪些東西不能做,應該就會起到效果,最關鍵的還是要靠我,你明白吧。”
“明白,只要我能成功,紅包必須有!”
都說千防萬防,家匐y防,蘇業豪發現這點小事不難辦,一下子豁然開朗,抓住了頭緒。
葛半仙的迷糊聲音,透過電話傳來:“你?不是張三嗎?”
“……哦,我跟張三是一夥的。”
……
第39章 豪情萬丈
聽到“一夥的”三個字,葛半仙心底一顫。
這可不是什麼好詞,以爲蘇業豪說漏嘴了,突然有種掛斷電話的衝動。
轉念一想。
葛半仙發現自己都快流落街頭了,打嗝一股菜包子味,連換成肉包子都需要考慮考慮,已經退無可退。
好不容易有個掙錢的門路,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還怕個球?
膽氣一下子壯了起來。
葛半仙嘿嘿怪笑着,反問蘇業豪說:
“昨天看你就不太對,身邊還跟着個小弟,凶神惡煞,道上混的吧?放心,我不打聽底細,如果遇到仇家,想壞人財勢、敗人氣撸疫@倒是有不少野路子,害誰誰倒八輩子血黴,就連禍及子孫的毒招都有,老闆,感興趣不?”
蘇業豪還真被唬住兩三秒,隨即才意識到不對勁!
禍及子孫?八輩子血黴!?
你妹的。
那還怎麼瀟灑。
好不容易轉吡耍龅絺�巨有錢的爹媽,幸福日子還沒過幾天,這時候怎麼能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
雖然不怎麼相信,但蘇業豪依然拿着電話,果斷道:“呸呸呸!禍你大爺的,張三可是我兄弟!”
“明白!”
剛以爲對方真明白了,就聽葛半仙繼續說道:“好兄弟嘛,劫財還是劫色?求的不同,路數也不一樣。”
“……問你點事而已,怎麼這麼多戲?掛了,再亂猜小心我要回那一百塊!下次再聊,我先準備。”
蘇業豪立馬掛斷電話。
回到教室裏坐着,滿腦子都在想着怎麼演好這場戲。
可以說,能否成功勸說自家老頭儘早回毁Y金,將直接決定是不是可以少奮鬥好多年,蘇業豪難免會很在意。
旁邊桌子空着。
昨晚蘇業豪先走了,而黃澤汶在酒吧繼續玩,一直鬧到今天凌晨纔回家。
那傢伙時不時就不來上課,老師也已經習慣。
根本不管,也管不了。
蘇業豪以爲,自己目前只能通過小手段,去影響老爹做決定,或者在家大吵大鬧,玩起撒潑打滾那一套。
曾經只是個小監工而已。
見過最大的人物,無非也只是跟在地產商周圍的人羣裏充數,連幫忙拎包的資格都不夠。
要說插手數十億的大生意,玩什麼陽衷幱嬛悾_實太難爲他了。
何況之前表現不佳,只是個遊手好閒的二世祖,幹啥啥不行,花錢第一名,還早已讓親爹失望透頂。
以至於現在,無論去蘇老爹面前說什麼,他都覺得自己兒子是在胡扯。
畢竟席捲東南亞的金融危機還沒到來,市場行情一片火熱。
港城那幾個投資巨大的樓盤,基本上都已經進入收尾階段,陸陸續續也提前賣出去一小批。
正是桃子成熟的時候。
蘇老爹哪會因爲兒子的幾句“瘋言瘋語”,輕易就決定放手。
因此。
蘇業豪覺得這事棘手,倒也沒錯。
可實際上,陰差陽錯之餘,居然還吸引黃家主動摻和進來,已經開始“幫忙”了。一羣人上躥下跳,調查起蘇家在港城和新加坡的生意,準備抓住機會狙擊蘇家。
關於這一切,蘇業豪暫時都還不知情,上課期間繼續陷入苦惱中。
子彈,正飛着呢……
……
上午十點鐘左右。
沒去上課的黃澤汶,已經陪着父親來到了港城。
之所以來到港城,是因爲黃金肥這個當爹的,昨晚輾轉反側,對蘇家在港城的幾個好樓盤念念不忘。
以至於一大早就動身,乘坐遊艇趕了過來,美其名曰“提前考察”。
二十多米長的遊艇。
船身上印有“洪福齊天”四個字,也是這艘遊艇的名字。
黃金肥本就沒什麼文化,爲人還喜歡出風頭,這會兒在遊艇甲板上站着,兩邊是維多利亞港的沿岸建築,高樓林立。
不久後。
伸出肥大的手掌,黃金肥指着遠處半山腰上的建築,笑道:“那個樓盤,蘇家開發的,拿地時候我就考察過一次,當時被豬油蒙心,覺得港城快回去了,樓市肯定崩盤,所以沒捨得叫高價,白白讓蘇扒皮撿了個便宜。”
“淡黃色那幾棟樓?一共有多少套?”
黃澤汶問道。
他喝了一夜的酒,到現在只睡三個多小時,坐船晃悠久了,剛吐過一次。
臉色發白,眼珠帶有紅血絲,故意裝作沒事,免得挨自家老子的罵。
黃金肥抬頭遠眺,盯着遠處的樓盤,脫口而出:
“五棟,每棟都是二十八層,總共二百多套,專門瞄準那些有錢人。假如我能低價拿下它們,市場前景會很不錯,哪怕留在手裏一直收租,也不缺少有錢的租客,可以用來當做傳家寶,一直喫到你孫子的孫子那一輩。”
黃澤汶接着問道:“待會兒上岸去看看?”
“當然要去,今天就是爲了這事纔過來,我想找機會喫下它們!”
一股豪氣從心底湧現,黃金肥點了根雪茄。
他吐出濃煙,嘴邊帶笑,拍拍遊艇的圍欄,有感而發,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