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蘇業豪發現趙乙夢貌似有點心動,已經開始籌劃着去老爹那裏提一提,免得趙乙夢的父母繞開他這個中介,直接去聯繫蘇老爹,到時候穿幫了。
喫飯喝着酒。
趙乙夢此刻詢問姜漁說:“他平時在家忙不忙?”
“忙?忙什麼?躺着、發呆、還有睡覺?”姜漁果斷告訴說:“即使去美國談生意,也抽空到舊金山和紐約旅遊,這日子過得比誰都舒服。”
聽完這番話,趙乙夢開始納悶了,直接問蘇業豪說:“那你怎麼會這麼厲害,突然賺到那麼多錢?”
“……也不算突然吧,滿打滿算玩投資一年多了,差距在於別人掙辛苦錢,而我靠頭腦掙錢,總能比別人快幾步。這樣一來,既不用面對競爭,也不會遇到太多麻煩,比如互聯網生意,某些人猶豫糾結,一直拿不定主意時候,我已經把錢裝進口袋裏。”
蘇業豪品嚐着木桐酒莊的紅酒,端起杯子迎光查看,顏色紅到深邃。
一瓶紅酒,價格兩萬八千塊,他實在是品不出各種紅酒之間有什麼不同。
這玩意兒就跟其他奢侈品差不多,價格裏面絕大部分是品牌、是名氣,小妮子買過很多香奈兒、迪奧的衣服,基本上洗過一兩次就該扔了,論起質量還不如街頭地攤貨。
不過,這些東西的確能帶來些優越感,只是到了蘇業豪這種程度,已經不在乎別人所謂的奢侈品。
就連超跑,對他來說也都算不上奢侈,豪宅、私人飛機、超級遊艇、頂級珠寶等等纔是,每個人情況不同,總會對輕易到手的事物習以爲常。
趙乙夢聞言,感覺有被冒犯到。
她語氣淡定,說了句:
“我承認,之前我撤早了,但那是因爲你的股票入手價位低,哪怕跌回去一部分利潤也無所謂,而我跟你合夥投資時候已經有點遲,會擔心很正常吧。”
“你都已經撤了,現在後悔也沒用,不如不去考慮得失。”
蘇業豪笑着說完,跟着補刀,又提了句:
“別人在山腰跑,在山頂跑,你倒好,在山腳下就撒丫子走人。真正的牛市來臨,什麼市盈率、價值投資、歷史價位這些全都不用考慮,把股票跟合同拿在手裏就好。以你的情況,安穩一點其實也沒錯,比起賺多少錢,最關鍵的是實現財富的長期傳承,免得跟某些人一樣人還沒死,錢先花完。這樣看來,去內地投資房地產項目,顯然更適合你,而且東凰在這一行也有經驗。”
最近一直在爲跑得太早,跟一大筆利潤擦肩而過感到懊惱的趙乙夢,聽完只覺得蘇業豪果然敗絮其外。
因爲蘇業豪已經比較成功,趙乙夢下意識就從他身上,尋找起關於成功的合理性,並且認爲值得學習。
然而,實際上蘇業豪開着外掛,他這情況別人學都學不來。
趙乙夢想從他身上總結成功學的經驗,當然也就無功而返,看看蘇業豪平時的生活,絕大多數時間裏真的只是閒着、陪妹子,既談不上勤奮,也談不上精明,偏偏別人就是比不過。
姜漁安安靜靜喫着飯。
以她對趙乙夢的瞭解,哪能看不出跟早年蘇業豪死纏爛打,要追趙乙夢時候相比,已經發生明顯的變化。
現在更像是趙大小姐對蘇業豪感興趣,而這個大蘿蔔卻端起了架子。
覺得有意思的同時,姜漁也在偷偷學習蘇業豪的投資經驗,實際上她那小金庫裏的十多萬港幣,也已經全都拿去買了雅虎股票,至今賺到七八萬塊,從沒有對蘇業豪提到過,免得被嘲笑,很打擊她的理財熱情。
意思帶到,喫飽喝足後,趙乙夢拉着姜漁去逛街,壓根沒有帶上蘇業豪這個電燈泡的意思,只讓他回家路上小心點。
小妮子不在家,回家也無事可做。
蘇業豪索性去找農輕影,在她那裏睡了個午覺,下午時候一起去KOKO風投總部,商量着成立硅谷分公司的決定。
而TAT那邊,在內地即時聊天市場上繼續一枝獨秀,周活躍用戶數量一再突破新高,近期還接了個小霸王遊戲機的廣告,試着在個人空間裏進行推廣。
一條廣告,掛一週時間,總共收入十五萬人民幣。
錢不算多,卻讓蘇業豪笑到合不攏嘴,總算看見回頭錢,有了個好的開始……
第330章 撮合
趙乙夢再次聯繫蘇業豪,討要廣洲文旅城計劃的相關資料。
蘇業豪哪會準備這個,不過想着四海國際集團那邊之前應該有預案,於是讓琳達·雲幫忙聯繫,還真要來一份較爲詳細的資料。
其中包括土地周邊的城建規劃、地鐵線路規劃、土地均價、人口調查、購房意向調查以及地質檢測等等,甚至還做了粗略的文旅城規劃方案。
這些是之前爲了拿地而準備的,隨着去年蘇老爹更看好和港城一河之隔的鵬城,並且在鵬城海灣邊上拿了地,廣洲文旅城計劃已經作廢。
現在廢物利用,統統打包送到趙乙夢手上。
蘇業豪原本想着這麼大一件事,肯定需要等一等纔能有個結果,沒想到當天晚上就接到陌生來電。
打電話給他的是趙乙夢的老爸,對方在那頭語氣帶笑,詢問說:
“阿豪啊,你讓小夢送來的東西,我認真看過了。不瞞你說,這個項目我很喜歡,誰不羨慕你爸拿了那麼大一塊地,內地鵬城的那塊地我一直覺得當初投資少了,現在主要是想問問你,拿地的手續方面會不會有問題?我聽別人說過,好像越來越麻煩了,土地買賣都學港城,玩拍賣那一套。”
跟她老爸的接觸次數不多,蘇業豪打起精神,想了想回答道:
“初步只是有個想法,不過去年我爸選擇在鵬城拿地,廣洲方面還專門問過幾次,好像挺遺憾的樣子。土地買賣制度確實正規了起來,可文化旅遊商業小鎮,更像是景點,不能一概而論。投資幾十個億的大生意,想談應該比較方便,畢竟我爸曾經辦過,有先例可以參考。”
“……這樣啊,要不然我明天中午訂一桌飯,咱們兩邊當面聊聊?剛巧很長時間沒見到你,這個面子你可得給趙叔。”
趙乙夢老爸話音剛落,接着補充說:“項目要搞就儘快,我不是拖拖拉拉的性格,最近想去北邊投資的商人相當多,等到這次金融危機過去,港城沒錢可賺,往外找發展的人一定更多,最好搶在他們前面,先把事情定下來。”
蘇業豪敏銳發現,趙叔似乎有點急。
琢磨片刻便猜到,估計是東凰集團內部又出現問題了,從去年到現在東凰股價下跌那麼多,有點一路慣性下墜的意思,不僅散戶們罵娘,股東們也都很不爽。
將發展重心轉去內地,無疑是個博人眼球的賣點。
跟趙乙夢喫飯期間,曾聽她說起過。
以前股價跌歸跌,好歹有人願意接盤,而近期的東凰集團正在遭遇流動性危機,股民們直接不參與,不跟它玩了,連抄底的意願都沒有,這纔是最要命的。
曾經引以爲傲的各個大型不動產項目,如今在投資者眼裏簡直是不斷貶值的垃圾資產。
而趙家這次已經籌集七億港幣左右,從二級市場以及股東手上,增持東凰集團股票,但託底的效果並不是太好,因此必須找些引人矚目的亮點纔行。
股民炒股,比起業績本身,企業的成長潛力顯得更爲重要。
納斯達克證券交易所,如今之所以那麼受歡迎,可不就是由於存在諸多成長速度驚人,能夠以小博大的潛力股,喜歡握着股票喫分紅的股民終究只佔少數,更多人偏愛股價可能上漲,而且又有穩定分紅的那一類企業。
目前的東凰集團,既沒實力分紅,也沒任何可炒作的話題,抄底的那批股民早就被套牢了。
放眼整個亞洲市場,今年經濟增速最猛的就是內地,而且伴隨着即將徹底取消福利房,房地產市場的潛力一下子被釋放出來,難免會被趙乙夢的老爸盯上……
短暫溝通完,蘇業豪盤算了片刻,纔給老爹打了個電話。
蘇老爹好像正在外面喝酒,大嗓門嚷嚷着:“喂!找我有事?有屁快放,我聽着呢!”
“……”
蘇業豪一臉無語,調侃道:“還真是親爹,難得聯繫你,就這麼不耐煩?”
“是啊,你要不是我兒子,真不想接你電話。你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找我準沒好事,大晚上正開心着呢,有事就快說,別給我添堵。”
蘇老爹的不耐煩事出有因。
前些日子從美地集團賬戶上轉錢,雖然別人沒說什麼,私底下卻議論紛紛。
還有四海國際這邊,一次抽了幾個億出去,影響到蘇老爹的計劃,答應幫朋友完成銀行儲蓄任務,最後也涼了,被好一通抱怨。
本來就是獨斷專行、大男子主義的性格,接二連三被蘇業豪催着,一次又一次違心做決定,難免會有點小情緒。
蘇業豪可不管這些,笑道:“又被你猜對了,這次還真有點事,趙乙夢老爸約你明天中午喫飯,地點還沒定下來,想談談合夥再拿一塊地,建造廣洲文旅城。就是上次我們第一個考察,最後卻耽擱了的那塊地皮。”
“……趙總?他又不是沒我電話,怎麼會跑去聯繫你?”
蘇老爹想岔了,繼續說着:“難不成和他女兒勾搭上了?公司的錢都被你轉走了,我哪還有錢繼續投資……你等等。”
隨着手機那頭的噪音減少,看樣子蘇老爹換了個地方,隨後才告訴說:“東凰集團沒錢,我們手上也沒錢,難兄難弟,合夥個毛啊。”
“錢的事不用煩,我可以借一點,你也抵押借一點,中行的貸款門路我熟。另外東凰把港城半山的花語山賣了,賣掉一部分股權回了點血,除此之外也在兜售中環的東凰花園酒店,初期籌集個十億港幣應該沒問題。”
蘇業豪想着很可能露餡,曲指撓撓臉蛋,尬笑道:“其實這門生意,是我先提出來,找到趙乙夢問她爸的意思,她爸剛剛給我打了個電話,應該有點動心了。”
蘇老爹徹底被雷到,憋了半天才緩過神,告訴說:“……年紀不大,胃口不小,就不能安分一點?我總感覺萬一我們家衰敗了,肯定跟你脫不了干係。”
“胡說,在我手裏肯定敗不了,況且拿錢買地,那叫亂花錢?我有沒有告訴你,最近一個月我掙了兩個多億,還是美金?”
蘇業豪試圖轉移話題,強行放了個大招。
這句話讓蘇老爹傻眼了,酒意瞬間消散,急急忙忙問道:
“搶銀行去了?到底怎麼回事?”
“炒股賺的,明早我回賭城,到時候再詳聊。”
“不行!我現在有時間,你跟我好好說說,什麼生意能這麼賺?”
雖然轉移了注意力,新的麻煩少不了,蘇業豪嘆氣道:“不是說了,炒股啊,加槓桿玩期權,人家股票一個勁地瘋漲,我總不能攔着吧,然後就賺了……”
第331章 我們兒子,好有錢啊
總感覺蘇業豪的說法有點不靠譜,於是蘇老爹連夜找到竹竿家的會計事務所,親自查查賬目。
已經是六月中旬,年中賬目剛清完。
作爲蘇業豪的代理會計事務所,他的絕大多數資金流轉數據,在這家會計事務所裏都有記錄。
按道理來說,這些數據不應該給外人看纔對,然而竹竿的父母,哪會防着蘇老爹,不僅翻找出財務資料數據,還貼心地幫着複印了一份。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蘇老爹驚奇了。
這纔多長時間沒關注,自家的小兔崽子竟然變得那麼有錢了?
按照會計師的說法,除去銀行貸款,蘇業豪的淨資產應該有三十到四十億港幣,具體情況沒辦法統計,畢竟不會實時將最新數據發過來,只在每個月月底才彙總一次,方便處理稅務。
而蘇業豪的資產浮動變化,又遠超普通的公司,根本沒辦法詳細計算。
身價超過十億,基本上就很難針對個人資產,做出一個精準的統計了,投資多元化配置,時時刻刻都在浮動,所以蘇業豪經常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少錢。
蘇老爹只問一個月掙了兩億多美金,可能嗎?
會計師則點了點頭,回答說最近互聯網公司的漲幅非常厲害,而蘇業豪的膽子又很大,今年一直在玩槓桿。
之所以這麼關心,主要是因爲蘇老爹鬱悶了。
辛辛苦苦做了半輩子的生意,突然發現自己兒子僅有一年時間就迎頭趕上,多少會有點心態失衡。
當然是好事,但……還是覺得很不理解,總感覺錢不是這麼賺的,也不應該如此容易纔對。
短短幾個月而已。
蘇業豪的資產一路從幾個億,增加到十幾億,最近加槓桿建了個多倉,又成功翻了個倍。
財富增長速度實在太快,導致蘇老爹也不得不心服口服,直到離開還沒接受“兒子已經比自己有錢”的事實。
以前只覺得蘇業豪喜歡吹牛,邭膺�特別的好。
這位當爹的現在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兒子是真牛,坐進車裏給明媒正娶的媳婦打了個電話,開口就說道:“你猜猜,小豪手上有多少錢了……”
湯老媽平日裏,對蘇業豪的生意瞭解不多,卻也知道陸陸續續幹了不少事。
她隨口說道:“你真無聊,兒子的錢也惦記着,你不怕他跟你幹架?”
“哎?我說什麼了?就只是讓你猜猜嘛!”蘇老爹自己先喫驚,現在又想把孩子他媽拉下水,一起震撼一下。
湯老媽不耐煩地回答說:“應該不少,十五億港幣左右?別看既買地又買公司,錢大多是從銀行借來的,他自己好像也掙了不少吧。”
“你也這麼覺得是吧,但那小子不聲不響,都賺到三四十個億了!我剛剛纔聽說,又炒股賺了兩億多美金,這豈不是說比我們還有錢,他那腦子到底怎麼長的,你知道他幹什麼了?”
“……”
湯老媽被這個數字嚇一跳,追問道:“真的?近期忙生意,我都很少見到他,哪會知道他幹什麼。”
“當然是真的,我去幫他代賬的會計事務所查過,剛從大門口出來。那小子上個月融資加槓桿,做了個價值六億多美金的大多倉,股價還真就瘋漲,一把就撈了兩億多!美金!”
聽聽蘇老爹的語氣,就知道他此刻內心裏有多震撼。
不做生意不知道,別人總說有錢人賺錢很容易,但那也只是相對來說。
假如真有那麼容易,全世界那麼多富豪,早就都發財了,現實卻是能夠突破瓶頸的人,少之又少,更多人抓住一次機會暴富後,容易不進反退,陷入泥潭裏。
蘇業豪怕被嘮叨,一般有正事時候才主動聯繫父母,其他時候能不說就不說。
所以時隔短短一兩個月,發現兒子又幹了件大事,夫妻倆此刻都有些失神,不明白賺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簡單了。
互聯網行業的造富神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跟傳統行業相比,在這新興行業裏撈錢,的確顯得異常輕鬆。
如果蘇業豪知道父母此刻的心態,肯定會覺得他們大驚小怪,三四十億港幣聽起來好多,其實也就四五億美金,剛到現任世界首富比爾·蓋茨總身價的百分之一,扔在硅谷只算個挺不錯的富豪,距離超級富豪門檻還差一半。
但蘇老爹和湯老媽,顯然對兒子沒有那麼高的期望,此刻已經目瞪口呆,陷入深深的迷茫當中。
蘇老爹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我們兒子,好有錢啊……這豈不是意味着,所有財富加到一起,已經摸到百億豪門的門檻?”
“……好像還真是,即使沒到也差不多了。上回報紙上只說他花好多錢,收購了一家美國的高科技公司,沒想到暗地裏還玩這麼大,投資賺到錢以後,都抽回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