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當地時間的週一，明天才跟ICQ的股東們見面。
短暫休息完，先辦好所有房屋登記交接手續，另外還跟麥肯錫的阿德里安，在家碰面提前談談。
按照阿德里安打探到的消息，說是ICQ股東們已經跟員工們開了個會，但是支持被美國在線收購的管理層更多些，他們覺得收入有保障，福利也比較好。
拿TVT和美國在線作比較，確實顯得稀疏平常，很不喫香。
是否出售，主要得看股東們的態度，蘇業豪的報價終究比美國在線高出一千萬美金，所以股東們比較支持把公司賣給蘇業豪。
考慮到接手之後，可能面臨的員工流失等問題，蘇業豪提前就將會想辦法讓ICQ上市的規劃搬出來，原因在於想去納斯達克上市，必須滿足股東數量達到三百人的標準，也就是說可以順理成章拋出股權獎勵計劃。
交談過後，阿德里安頓時放下了心，對ICQ現在的員工們而言，拿到公司股權無疑是個大殺器，能夠獲得他們的支持。
一旦股東和員工們達成一致，接下來的收購計劃會順利些，方便實現關於兩家公司合併的設想。
當天晚上。
蘇業豪先帶着小妮子，去斯坦福大學散步。
都還年輕着，走在校園裏毫無違和感，作爲二流高校逆襲的代表，斯坦福校園面積非常大，還挺漂亮。
長途跋涉，實在是累了，簡單喫完，早早就回家休息。
當地時間的凌晨四點多，蘇業豪又醒了，坐在電腦前查看起阿德里安發來的郵件，繼續準備談判工作。
突然想起自己的多倉，隨手打開賬戶查了查。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思科公司發佈今年第一季度財報，並且預測二季度利潤進一步增加，股價單日飆升17.3％，期權價值單日增加了四千多萬美金，一架私人公務機都到手了，多出來的錢還能買三棟腳下的豪宅……
第321章 趙大小姐又後悔了
當天暴賺一筆。
激動勁頭還沒過，第二天股民和機構的投資熱情被點燃，納斯達克市場上繼續大漲，一片翻綠。
美股綠漲紅跌，起初蘇業豪很不適應，漸漸也就接受了。
正式開始跟ICQ的股東們接觸。
一連三天時間。
蘇業豪跟ICQ的人見了兩次面，有些價格上的細節沒談攏，ICQ的股東們不僅希望拿到三億三千萬美金，還想保留20％的股份，等於一下子又貴了六千多萬美金。
這種過分的要求，當然不會答應。
於是第二次談判時候，蘇業豪提出願意多加五百萬美金，但必須整體收購。
ICQ的股東多，三位聯合創始人，外加一批融資股東們，其中還有公司高管跟着煽風點火，想做出決定並不容易。
第二次談判過後，他們沒說成交，也沒說不能成交，模棱兩可的態度讓蘇業豪很不爽。
這勉強算壞消息。
好消息也有。
原先持有的股票，外加爲了掙快錢設置的多倉，在區區四天時間裏，替蘇業豪掙來一億兩千多萬美金的賬面財富。
美股盤子大，投資者卸啵{斯達克的單日成交額漸漸升高，喜歡玩期權的炒家也多。
期權是零和博弈遊戲，在美股市場上從來都不缺少對手盤，一幫以傳統價值投資觀念看待互聯網企業的投機者們，總喜歡拼命賣空唱衰納斯達克市場上的互聯網企業，在蘇業豪看來顯然是跟大勢對着幹。
眼睜睜看着別人往火坑裏跳，這幾天賺了不少錢的蘇業豪，對此……只覺得很爽。
乾脆利落加價到三億三千五百萬美金的舉動裏面，也帶着點“不差錢”的意思，雖然納斯達克市場上，已經能看見些泡沫的趨勢，然而畢竟纔剛剛開始，依然很穩妥。
所以蘇業豪臨時決定繼續持有一段時間，暫時不急着套現走人。
……
回到硅谷的第五天。
蘇業豪接到趙乙夢打來的電話，她在那頭語氣鬱悶，告訴說：“我後悔了，你的錢一直沒打給我，現在還能反悔嗎？”
“當然……不能，不過即使我允許你反悔，你敢保證就能繼續相信我？納斯達克指數接連大漲四天，你不怕今天開盤後突然暴跌，連本帶利全都摺進去？”
蘇業豪靈魂發問過後，斷言道：“改改你的觀念，生意人心不黑、膽子不大，哪能有機會暴賺。比起虧錢，更難受的其實是曾經抓住機會，卻又由於膽小，眼睜睜又放跑了。”
被他上了一堂課的趙乙夢，氣呼呼回了句：“要你多管閒事，跌死你纔好！還有，我的錢呢？”
“借我用幾天嘛，堂堂趙家大小姐，怎麼能小家子氣。我正在美國談生意，打算收購ICQ了，已經接觸過幾次，不清楚能不能成功。”
蘇業豪跟ICQ談判的事，早就被ICQ主動放了出去。
估計是想借助這次機會，對外透露“自己公司很受歡迎”的訊息，試圖再找找其他出價更高的買家。
趙乙夢並不怕他賴賬，聽完更加鬱悶了。
人比人，簡直氣死個人，以前蘇業豪成績差，不懂事，整天忙着玩，偏偏離開高中不滿一年，生意就折騰得風生水起，成了別人口中的“優秀企業家”。
而她老趙家被東凰集團波及，仍然還在泥潭裏掙扎着呢，股價距離高點時候已經跌了四成左右，遲遲看不見反彈的跡象。
就連原本建造的新總部，都被蘇家的四海國際集團低價買走了。
每次遇到蘇業豪，趙乙夢的驕傲都會碎成一地，也難怪她咬牙切齒，握緊拳頭想揍人。
她的聲音繼續傳來：“借你可以，但要給利息。今天聯繫你，其實是想問你家對酒店有沒有興趣，上環的東凰花園酒店，十億港幣就賣。”
蘇業豪聽完，驚訝道：“我要是沒記錯，去年八月份它纔開業吧，投資好像就不止十億港幣了？又是你家的核心資產，銀行給你家貸款後，應該沒那麼缺錢了吧，爲什麼要賣掉它？”
“勉強度過難關，可資金流還是很短缺，總造價十九億港幣，幾乎打半折對外出售。”
趙乙夢嘆了口氣，繼續說着：“我爸媽想要轉型了，上個月跟你爸聊過一次，準備繼續降低負債率，輕裝上陣重新開始，很可能會去內地試一試。賣掉東凰花園酒店的決定，今天才在董事會里通過，這家酒店的檔次超過半島酒店，半島太老了，本來我爸媽還想把它當成我的嫁妝，沒想到一下子貶值那麼多。”
“……那我爲什麼要花錢買，到時候你帶來給我不就可以了？”
小妮子不在身邊，蘇業豪繼續撒丫子狂奔，放飛了自我。
電話那頭。
趙乙夢懶得接茬，總感覺是被傷口上撒了鹽，不耐煩地說道：“反正你幫忙問問吧，價格肯定不能再低了。”
位於港城上環的東凰花園酒店，目前被東凰集團拿去質押貸款。
隨着港城的不動產價格持續下降，最近銀行已經提出補充質押物，要不然很可能抽貸。
東凰集團的合作方是滙豐，滙豐銀行的一幫英國高層們，可不打算跟港城企業榮辱與共，說抽貸真的就會抽，到時候對東凰集團又是一記重擊，再加上利息也不少，因此不如自己割肉。
東南亞金融危機，持續到現在還沒過去。
國際遊資時不時殺個回馬槍，或者裝模作樣嚇唬一下，股市和樓市雙雙跳水，一跌再跌。
港幣還堅挺着，然而投機者們已經從恒生指數、抄底超跌資產方面，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收益，而趙家同樣也在籌集資金，不斷增持東凰集團的股份，爲此砸下七八億港幣。
上回蘇業豪去過半島酒店參加婚禮，也想過未來哪天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酒店。
機會突然擺在自己面前，蘇業豪覺得倘若自掏腰包三四億港幣，剩下的資金從銀行貸款，貌似也挺不錯，適合當做核心資產，起到留條後路的作用。
距離去年高點，港城不動產價格幾乎已經跌了一半，泡沫蒸發過後，資產價格不僅變得合理，還有點超跌的跡象。
不同於收購ICQ，像這種買入酒店的交易，銀行方面很樂意提供資金，貸款應該沒問題。
短暫糾結過後，蘇業豪發現自己挺想要它，理智上知道升值潛力沒那麼大，感性卻在告訴他擁有一家超豪華五星級酒店，應該會很爽。
暫時還沒下定決心，麥肯錫的阿德里安，再次找了過來。
說是有點意外，美國在線方面靜悄悄的，居然沒有跟進的意思，依然堅持三億兩千萬美金的報價。
短暫分析過後，蘇業豪就猜到了問題所在。
只可能是那羣傢伙們，不看好他收購ICQ之後的發展，既然麻煩“擺平”了，當然也就沒必要再多花冤枉錢，去收購一家根本派不上用場的同行企業……
第322章 賣了
關於美國在線看不起蘇業豪的猜測，大概率是真相了。
再次請阿德里安幫忙打探消息，得到的情報是美國在線公司那邊，已經認爲ICQ一旦被蘇業豪收購，對他們的威脅就會降低。
於是有執行董事提出放棄收購計劃，將資金拿去佈局網絡音樂和網絡遊戲市場。
蘇業豪問了阿德里安，問他怎麼會知道美國在線公司董事會上說了些什麼，阿德里安並沒有解釋，只是攤手告訴說消息是真的，他有門路可以打聽到情報，爲此還欠了別人的人情。
作爲市值比ICQ估值高出數十倍的大公司，美國在線確實擁有小看蘇業豪的底氣。
之前他們覺得以ICQ的增長率，很有可能涉足收費聊天室領域，並且壓縮美國在線的生存空間，所以纔想着花錢買平安，搶先將ICQ扼殺在搖籃裏。
然而如果股東們選擇將ICQ賣給蘇業豪，往後要人脈沒人脈，要資金沒資金，似乎顯得很沒威脅的樣子，也難怪美國在線方面會鬆懈。
得知這個消息以後，雖然蘇業豪挺上火，可仔細想想，美國在線選擇不加價，對他來說終歸是件好事，能在跟ICQ談判期間佔到主動權，畢竟還沒有第三方願意摻和進來，應該可以省下不少錢。
事實也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讓阿德里安配合着上演了一出“轉去投資亞馬遜”的戲碼而已，ICQ的股東們就真鬆口了，喊價三億四千萬美金，股東們集體退出，不再要求保留股份。
而那三億四千萬美元的資金，則必須在一個月內全部到賬，一旦違約每天按照待付款1％的數額計算違約金。
至於ICQ的工會方面，則要求連續三年，每年漲薪不低於8％，並且承諾兩年內不裁員，裁員需要支付十五個月薪水的違約金。
另外就是股權獎勵方面，ICQ的工會代表希望在上市前，將總股本中的3％分給他們，按照目前的價值計算，大約相當於一千萬美金。
來美國做生意，少不了要跟工會打交道，這些要求並不算太過分，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蘇業豪拍板做決定，把股權獎勵降低至2％。
前前後後，總共談了兩個多小時，就迅速達成一致，開始安排律師擬訂備忘錄。
估計ICQ的幾位股東們，也發現了美國在線的熱情衰退，所以加快了交易的節奏，試圖趕在蘇業豪變心之前，就將越虧越多的包袱甩出去。
要不是實在無法盈利，一直達不到納斯達克證券交易所的要求，這幫人早就帶着公司跑去上市了，到了現在絕大多數股東只希望落袋爲安，實在是被燒錢速度嚇怕了。
……
南宮甜按照自己的喜好，最近幾天接連去了兩次舊金山，採購一批傢俱回來。
今天她又逛畫廊，買了幾幅油畫。
當蘇業豪回到家時候，她正親自下廚煎牛排，並且笑道：“回來啦，快從我包裏找相機，給我拍張照，是不是很賢惠？”
“賢惠，不過我本來還打算慶祝一下，帶你出門喫頓好的。既然你親自下廚，那就在家喫？”
蘇業豪剛問完，就看見小妮子眨眨眼，默默將火關掉。
她告訴說：“那還是出去喫吧，總感覺不夠熟，好像煎老了，給狗喫狗都咬不動的那種，適合曬乾當成牛肉乾。”
“……”
沒等蘇業豪說話，小妮子解開圍裙，接着問道：“慶祝什麼？難道是戀愛紀念日，想給我個浪漫，哎呦。我也在想究竟要按照港城的日期算，還是按照加州這邊的日期計算，要不然我們抽個時間去洛杉磯羅迪歐大道逛街，帶你買禮物去吧……”
蘇業豪看明白了。
自己不在家，她好像一直很無聊，小嘴吧啦吧啦，根本停不下來。
抬手打斷南宮甜，蘇業豪迫不及待告訴她：
“那些到時候再說，ICQ答應我的收購邀約了，剛簽署一份備忘錄，過兩天再籤正式的合同。總感覺我這一次又要發大財，想買什麼直接跟我說，保證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賣給你了？之前不是很不好說話麼？你要花多少錢？”
“總成本三億五六千萬美金吧，能把公司按照超過機構估值的價錢賣掉，他們哪還會不滿意，估值是估值，現金是現金，美國在線那邊一鬆懈，這些股東就繃不住了。”
蘇業豪摟着小妮子，強行帶她出門，期間還笑道：“喫飯之前，先帶你去看看朕爲你打下的江山。”
南宮甜聞聞自己身上。
還好，只有淡淡的牛排味，果斷換鞋子陪着出發。
交易還沒全部完成，現在就去ICQ總部，未免有些耀武揚威的意思，最後只是將車停在門口，站在路邊看看而已。
“總共三百七十七位正式員工，辦公室是租來的，賬面上還剩下一千一百萬美金。等我收購後，至少要往服務器上投入兩千萬美金，另外亂七八糟的費用一大堆，算上融資成本，都快四億美金了，三十多億港幣，就問你牛不牛。”
蘇業豪挺看好ICQ和TVT合併以後的前景，這時候壓力並不大，反而有種豪氣。
大概是一種海闊天空任鳥飛的心境。
小妮子替他高興的同時，稍微又有點小擔心，主要是怕生意不順暢，豪哥爲此受到打擊。
實際做生意，和炒股玩投資不同，屬於兩碼事。
她挽着蘇業豪的胳膊，好奇問道：“那接下來怎麼辦，你有準備了？”
“還沒啊，誰知道今天嘗試接觸，他們突然就鬆口了。等到正式簽約後，先讓麥肯錫幫忙梳理一遍，讓兩家公司的程序員們開會，儘快敲定合併方案，能派上用場的就留着，如果不能那就重新開發，最好慢慢把用戶往TVT引流，免得一下子人數太多，直接崩了，那豈不是要變成笑話。”
蘇業豪享受片刻的高光，沒有進去的意思，先帶她找地方喫午餐。
這場交易看似比較順暢，實際上卻是拿錢砸出來的，一下子多了三億多美金的負債，要說壓力，多多少少也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