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論起這種事,她哪是蘇業豪的對手,落荒而逃……
院子裏。
一羣工人正在拆除直升機坪,準備改造成帶有銅製雕塑的噴泉。
三月底時候,有鄰居請律師聯繫附近的幾家人,互相約定爲了避免打擾旁人休息,所以禁止使用噪音巨大的直升機。
其他幾戶都同意了,蘇業豪也只能放棄出行動用直升機的念頭。
好在石澳高爾夫俱樂部就有直升機坪,從家前往俱樂部,幾分鐘車程而已,稍微麻煩了些,影響並不大,如果真有急事,上千平米的草坪上也能停。
趁着蘇業豪在家,設計師帶着圖冊趕來,請他選定噴泉中央的雕塑樣式。
有高舉長矛的雅典娜,還有抱瓶子的女人,以及各種稀奇古怪的樣式,價格從幾百萬港幣到十幾萬港幣不等,部分出自於知名雕塑師之手。
蘇業豪看完,挑了款九馬拉車的戰神阿瑞斯,總重量六噸多,預計造價兩百二十萬港幣,需要從意大利的一家公司定製。
設計師剛誇讚他眼光毒辣,蘇業豪臨時又改變主意,提議保留整體造型,但是把阿瑞斯換成雅典娜,長腿好身材的那種,氣質一定要足。
院子裏站着位凶神惡煞的大老爺們,哪有戰爭女神賞心悅目。
天黑之後。
南宮甜從機場趕回大浪灣。
剛見到蘇業豪,她就撒嬌說道:“豪哥,劇本里有個角色,我覺得好適合你,要不然你抽一天時間,親自演戲吧……”
第296章 生活祕書
前些天。
姜漁被小妮子拉去片場試過戲,據說場面很尷尬,很社死。
當姜漁站在攝像機前時候,連笑都不會笑了,臉上表情僵硬到宛如機器人,身體動作也一樣。
她走着走着竟然還摔了一跤,偏偏竇導演還噓寒問暖,一個勁地誇讚姜漁有天賦,還說隨便站在那都像是雜誌封面女郎等等。
這倒不是姜漁的本事真有那麼大,純粹是看在蘇業豪的面子上罷了。
竇家峯導演的身家性命,都在這部最終定名爲《TAT:戀愛這件小事》的電影上壓着,因此他的求生欲極強,盡全力不做錯任何事情。
拍電影都那麼認真,更何況是牽扯到姜漁和南宮甜。
之前在蘇業豪身邊見過姜漁幾次,雖然搞不清具體的關係,卻足夠讓竇導演化身成爲馬屁精,圍着姜漁團團轉。
畢竟電影拍不好可能沒事,但只要誰在蘇大少耳旁吹吹枕頭風,他這個導演位置鐵定就要拱手讓人。
姜漁這個毫無經驗的片場小白,莫名其妙就變成了“有金主的女人”,演砸好多次之後,連工作人員都開始不耐煩,他們雖然沒明說,臉上卻沒給好臉色。
最終還是姜漁主動放棄,強行讓導演另外找別人,纔給演藝之路畫上一個句號。
自那以後。
姜漁再也不主動問起劇組的事,傷心了。
表演是門技術活,誰都會演,但想要演好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很看重天賦和經驗,而這兩方面,她都沒有。
聽南宮甜提到讓自己去演戲,蘇業豪下意識瞥向姜漁。
姜漁警惕道:“看我做什麼……我感覺你在笑話我。”
“哪有,覺得你好看而已。其實主要錯在這部電影不適合你,港城電影風格太鬧騰,如果去內地演個安安靜靜的花瓶女神,你還是很合適的。”
蘇業豪說完,姜漁嚇一跳。
南宮甜還在呢,當着她的面被撩撥,總讓姜漁做傩奶摗�
別看她先前嚷嚷着要找小妮子告狀,實際上從沒想過付諸實際。
一旦聊起前兩天雷雨夜發生的事,很可能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況且姜漁本就沒有太生氣,反而晚上輾轉反側,羞惱到睡不着覺。
她皺眉問道:“花瓶?什麼意思?”
“哦,誇你長得養眼呢。”
蘇業豪說完,轉而問小妮子:“你打算讓我去演哪個角色?”
“男主角分手後,把精力都用在創業上,後來遇到一位叱吒風雲、縱橫四海的厲害投資人,我想請你去演這位大商人,只有一頁臺詞而已。”
南宮甜挽住他的胳膊,樂呵道:“我親自演你祕書,放心吧,會把你拍得很帥,比那些天王們更帥。”
蘇業豪頓時有了點信心,笑着說:
“豈不是本色出演,聽起來確實適合我,抽半天時間出來能拍完?”
“應該差不多,很可能不需要半天那麼久,假如一切順利,一兩個小時就能搞定。穿套最好的西服過去,到四海國際大廈找一間辦公室,然後照着臺詞演,很簡單的。”
聽小妮子說完,蘇業豪果斷道:“可以在四海國際大廈拍外景,中環的街景比較漂亮,辦公室借我外公家就好了,他的書房非常漂亮,博古架上的藏品價值九位數。”
“行!我去給導演打個電話。”
……
新的一週。
港城當地的週一夜間,雅虎拆股後,首次在納斯達克證券交易所裏繼續交易。
蘇業豪手裏握着價值兩億多美金的雅虎股票,另外還手握一億兩千多萬美金的雅虎期權,幾乎佔到雅虎總股本的十分之一。
這麼大一筆錢,哪怕波動很小,涉及到的金額也相當可觀。
晚上九點二十五分,下樓先給翡翠財神爺上柱香,蘇業豪剛放下打火機,看見琳達·雲抱着個塑料盒走了過來。
揚了揚下巴,蘇業豪問她說:“買東西了?”
“是你要的大閘蟹,派人去鵬城,找了一圈沒找到,於是請人去了趟你說的羊澄湖。總共買了六十隻,車裏還有三個箱子,從滬市用飛機咚瓦^來,好像還活着。”
因爲蘇業豪臨時起意,突然想嚐嚐大閘蟹,琳達·雲沒少花心思。
打開箱子看完,蘇業豪嘴角上翹,說道:“喲,不愧是上過天的螃蟹,個頭還挺大。”
都是些去年長成的成年螃蟹,好不容易熬過冬天,就被撈了上來。
這個季節並不適合喫大閘蟹,繁殖期剛過,沒黃膏還少,所以送來的大多數是公蟹。
琳達·雲語氣無奈,回答說:
“到處都買不到,我差點就準備辦理簽證,親自去一趟內地了,幸好想到你在鵬城有公司,可以找人幫忙。水產店裏的皇帝蟹、帝王蟹、青蟹這些樣樣都有,難道這種大閘蟹很好喫?”
“現在不好喫,九月十月才上市,蒸幾隻我們一起嚐嚐?”
蘇業豪也知道自己有點任性。
琳達·雲從小在舊金山長大,拿得是美國護照,當初因爲工作纔去了賭城教英語。
以她的身份,想辦理去內地的簽證,比蘇業豪辦通行證更麻煩些,要去大使館申請,耗費的時間也更長。
一想到差點因爲這些螃蟹,讓琳達·雲大老遠跑去羊澄湖邊吹吹風,蘇業豪莫名覺得有意思,見她挺心動的樣子,當即挑了幾隻螃蟹,帶到廚房清洗。
蒸螃蟹期間,蘇業豪想到件事,詢問琳達·雲說:“你最近住在哪?大浪灣道附近住戶太少,房子很難租吧,我這裏客房多,要不然去挑一間,免得上下班來回跑?”
“我在給你上班,哪有住老闆家裏的道理,而且我已經租好了房子,八百多英尺,租金每年七萬塊,能看見中環的高樓。”
琳達·雲正在按照他的意思,把生薑剁成碎塊。
八百多英尺,也就是八十平米左右,一個人住足夠寬敞了。
另外,近期不僅房價跌,港城的租金也稍微降了點,一年七萬港幣的租金,已經能租到挺不錯的公寓。
蘇業豪只說道:“生活祕書嘛,很難跟其他工作一樣按時上下班,說不定我什麼時候就要找你幫忙,住在我這裏其實也正常。不過既然你已經租好,那就算了吧,哪天改變主意,跟我說就好。”
“下了班還要找我?那我更不敢住在你這了。”
琳達·雲笑着說完,當即補充句:
“開玩笑,其實並不忙,只不過這份工作跟以前不一樣,教書時候每天按部就班,現在比較有意思一些。想讓我做什麼,隨時告訴我,除非實在是困到不行,應該都能接到你的電話,拿錢辦事,隨叫隨到,千萬別因爲認識,就對我手下留情……”
第297章 婚禮喫席
喫了兩隻大閘蟹。
只能說這個季節的螃蟹,口感確實很一般,不僅沒黃沒膏,肉還很少。
蒸了幾隻嚐嚐鮮,剩下的放進冰箱裏冷藏,等到明天給保姆和保鏢、保安他們加餐,總共剩下五十多隻,一頓就能解決掉。
蘇業豪還特意交代管家,讓她試試跟姜蔥一起炒。
送走琳達·雲,和小妮子上樓回到房間,蘇業豪這才記起自己正在炒股。
坐到電腦前看看實時數據,開盤過去半個多小時,雅虎股價大漲6.7%,同在納斯達克上市的“不知名小公司”亞馬遜,股價也飆漲5.08%。
爲了慶祝,蘇業豪讓南宮甜去換上“戰袍”。
這倒是讓她異常驚喜,開心問道:“難得這麼主動,遇到了什麼好事情?”
“股票和期權合同,總共加起來漲了一千好幾百萬美金,除去幫別人打理的一小部分錢,淨賺了半架飛機。乖,明天帶你購物去,想買什麼就買什麼,現在洗乾淨了去躺着等我。”
蘇業豪話音剛落,小妮子火急火燎往洗浴間走去,還不忘拋個媚眼給他……
十多分鐘過後。
姜漁借了充電器,想着南宮甜可能要用,打着瞌睡來到主臥門口。
她剛抬起胳膊,就聽見裏面傳來某些動靜。
一起住了那麼久,早已經見怪不怪,姜漁頓時暗呸一聲,轉身回到她自己的房間裏。
儘管沒有親眼目睹,然而這姑娘的腦袋裏總有畫面縈繞,突然想到前些天南宮甜不在家的那個晚上,莫名其妙就把自己代入進去了。
想到這裏,姜漁用巴掌輕拍自己的小腦瓜,嘴裏還說着:“姜漁啊姜漁,千萬別中了那個傢伙的邪,那個大混蛋……”
……
劇組拍戲的事情還沒準備好。
反正抽半天時間就能搞定,蘇業豪最不缺的就是空閒時間,因此並不覺得麻煩。
陪尹琉璃去水療度假村那會兒,湯老媽打電話聯繫過蘇業豪,喊兒子一起去參加她朋友家孩子的婚禮。
蘇業豪原本沒打算去,然而小妮子很感興趣,姜師爺夫妻倆也叫上了姜漁。
於是,蘇業豪專門換身衣服,通電話跟老媽約好傍晚六點,大門口見,坐車帶着她們倆趕去半島酒店。
說是結婚,實際上更像聯姻。
兩家都擁有十多億的資產,然而子女也不止一兩個,新郎不夠帥,新娘不夠美,反倒是婚禮現場十分壯觀,砸下數百萬港幣,佈置得相當精美。
瞧見南宮甜滿臉羨慕,眼睛裏都快冒小星星了,蘇業豪有點後悔答應過來。
沒辦法,以他目前的情況,很難光明正大送一場婚禮給她。
之前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都不結婚,免得小魚塘直接炸了,平時沒少給小妮子灌輸“結了也會離”、“感情最重要”等等想法。
除此之外,蘇業豪斷定自己將來必定很有錢。
萬一子女跟其他家族一樣鬧着分家產、互相扯皮,整天雞飛狗跳,那場面想想都讓他覺得沒意思。
不如在閉眼蹬腿之前,把財富全都握在自己手上,不給後輩們任何念想。
而一旦結婚,難免會分出個親疏遠近,到時候反而難以處理,畢竟按照當地的規定,只能有一位合法的妻子,這也就意味着跟其他人生的孩子,都會被劃分爲“私生子”。
假如不跟任何人結婚,那麼無論跟誰生孩子,孩子之間的地位都平等。
出於未雨綢繆考慮,這不也是一碗水端平。
自身情況特殊,蘇業豪幾乎找不到任何結婚的好處,反而能挑出卸嗟谋锥恕�
總而言之。
結婚這件事,在他眼裏等於是個火藥桶,分分鐘就能把現在的穩定生活節奏,炸得支離破碎的那種。
因此。
趕在小妮子動心之前,蘇業豪就在這婚禮現場上,故意傳達出不以爲然的姿態,嘴裏碎碎念,說着:
“新郎看上去就是個浪子,走路步伐都飄,身子好像被掏空,別看現在很親密,說不定一段時間之後就分道揚鑣。還有鑽戒那東西,往後人工合成也不是難事,賣鑽石那批人,大門牙都快笑歪了,哪有翡翠的稀缺性高。放眼全港城,多少富人都是這樣搭夥過日子,咱們倆跟他們可不一樣,感情基礎相當深厚,在一起只是因爲喜歡……”
婚禮現場彷彿有種魔力,深深刺激着小妮子的每一根神經。
昏暗的燈光,藍色的燈柱,到處都是鮮花,通向大門口的紅毯……佈置方面花了不少錢,四周看起來迷人且夢幻,絕對是姑娘們夢寐以求的那種婚禮。
怕什麼來什麼。
她突然摟住蘇業豪,小聲問道:“豪哥,你會不會跟我也辦一次這樣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