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蘇老爹覺得替蘇業豪辦事，也算是工作，並沒有主動讓姜師爺離職的意思。
然而按照姜漁的說法，是她老爸自己先不好意思，畢竟最近都沒去四海國際工作，覺得繼續拿工資不太好。
實際上以旅行社目前的收入，姜師爺可以分到的錢，已經超過之前上班時候。
收購的幾家小旅行社整合完，將公司定名爲“港豪國際旅遊集團”，新招收上百號員工，另外還採買大巴車、租賃兩家快要倒閉的酒店進行翻新改造。
姜師爺的能力和經驗沒話說，他辦事基本不需要蘇業豪操心。
因此，蘇業豪也樂於當個甩手掌櫃，只要能把TAT以及TOT、WPS等等互聯網產品發展起來，已經算是幫了旅遊公司的大忙，將來可以自己給自己打廣告，招攬遊客登門。
暫時把港城這邊的渠道初步打通，合作的商戶、酒店、商場數量持續增加，下一步計劃去內地繼續擴大客源，無疑是門好生意……
鄭勇文副院長的預判，還是那麼精準。
但在蘇業豪眼裏，都是些他已經知道的消息，很難起到幫助作用。
一不小心踩了姜漁的腳。
姜漁屬平頭哥的，哪裏願意喫虧，皺着眉頭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掐蘇業豪。
課堂上的小動作，感覺已經是好遙遠的事。
在她觸碰到自己大腿的瞬間，蘇業豪一把抓住了姜漁的纖細小手，嘴角翹起，繼續若無其事地聽課。
姜漁被蘇業豪的舉動嚇一跳，怕被其他同學們注意到，悄悄掙脫着。
畢竟是姑娘，體重不過百，論起力氣，哪能跟他相比。
任憑姜漁怎麼掙脫，蘇業豪都不爲所動，有時候還曲指撓撓她的手掌心。
說到姜漁。
蘇業豪當然對她好感十足，只不過陰差陽錯被琉璃、輕影她們插隊，一時間真的安排不過來了。
完全沒心思再上課的姜漁，力氣實在是太弱，暗地裏掙脫沒一會兒……累了。
呼吸急促，再加上羞的，陽光照耀下，臉蛋透着股粉色。
她壓低聲音說道：“放開。”
“不，求我。”
蘇業豪淡定側頭，倒打一把：“認真聽課，別影響我學習。”
平時翹的課，比上的課還多，姜漁哪會相信他的鬼話，鼻子都快氣歪了。
正在上着課，總不能一腳把蘇業豪踹飛。
姜漁只好默認了現狀，偏偏蘇業豪還不老實，時不時撓她的手，這姑娘敏感到宛如觸電，渾身酥酥麻麻，掌心都出汗了。
近乎靈魂出竅，完全沒心思聽課。
大手握住小手，一握就是十多分鐘，也算是彌補了蘇業豪前世時候的遺憾。
等到下課鈴聲響起。
鄭勇文副院長剛宣佈下課，姜漁火速抽手逃離，那叫一個心慌意亂，差點摔跟頭。
至於蘇業豪，擦擦手來到講臺上，嘴裏說着：“鄭院長，金融圈子裏少了你，我有點寂寞啊，要不然辭了首席顧問的工作，我們合夥成立一家公司？”
“沒了我，你不是一樣大賺？託你的福，我也關注到雅虎這支好股票，去年十一月底到現在，賺到一千多萬港幣了。”
鄭勇文笑着說完，招招手讓蘇業豪陪自己離開。
來到走廊時候，這位現任首席金融顧問，接着開口詢問道：“數碼港計劃，你聽說過吧？”
猝不及防，話題被岔到數碼港上。
蘇業豪點着頭，回答說：“在報紙上看過，怎麼了？”
“沒什麼，你也在高科技領域裏創業，站在你的角度來看，數碼港有沒有前途？”
所謂數碼港，是類似於硅谷那樣的高科技產業園區，由官方負責打造寫字樓，提供給高科技行業的創業者們。
蘇業豪只在報紙上掃過幾眼，對具體情況不夠了解。
只知道是由厲家二公子率先提出，裏面也涵蓋住宅項目，出資規模預計高達幾十億港幣。
鄭勇文問完，蘇業豪想了想，坦然說出心裏話：
“想要打造數碼港，除非拿出吸引人的政策扶持，要人才沒人才、要優惠沒優惠、要市場沒市場，我覺得挺難，況且厲家二公子除了有錢，本身在科技圈子裏沒什麼影響力吧。我看打造數碼港是假，看中住宅用地纔是真，附近土地越來越難審批，就跟我老爹去鵬城拿地一樣，藉助文旅城的名義繞開土拍……當然了，我老爹肯定是一心一意支援內地建設，幫忙的同時有利可圖，雙方共贏，絕對沒毛病。”
聽見這句話，鄭勇文笑着說道：“難道還怕我錄音？你爸打什麼主意，一目瞭然，不過北邊土地太多，又缺少資金，跟我們港城的情況確實不同。厲二公子確實看中了住宅用地，所以之前忙着策劃，最近房價下跌，就又沒了動靜，現在上面計劃發展港城的高科技市場，我覺得你家情況很適合，可以試一試。”
港城的土地，目前誰沾誰虧，遠遠沒有跌到谷底。
蘇業豪不願當冤大頭，當即驚訝道：“我家？你也太看得起我爸了，幾個項目就快把他掏空，哪能再拿幾十個億？”
鄭勇文推了推眼鏡，淡定道：
“又沒讓你爸一個人負責，我的意思是聯合幾家地產商，共同牽頭。規劃部分土地出來拍賣，獲得的收益用於打造數碼港，到時候你們拿土地，租金歸上面，最近拍地價格肯定很便宜，這是最好的做法……”
第264章 數碼港（二）
港城的房地產價格，依然處於一個高位上。
趙乙夢家的東凰集團，一次性放出好幾個位於港城的優質項目，有些已經完工，拿到手就可以收租，價格還放得很低。
比如位於半山的東凰·花語山，暫時還沒對外銷售，全新的高端盤，總共八十多套房子，另外還有十二套別墅。
算算轉讓價格，等於比蘇家把上風上水樓盤賣給黃家時候，又跌了三成左右。
蘇業豪閒來無事，帶着農輕影全都考察過一遍，最後不也沒興趣，只挑中了賭城氹仔島的那塊地。
他老爹挑挑揀揀，同樣避開了港城的房地產項目。
所以聽鄭勇文副院長提到所謂的“數碼港”計劃，蘇業豪不爲所動，僅僅回了句：
“這麼重要的規劃，我家肯定喫不下，邀請地產商拿地，用土拍得來的錢打造產業園的想法很不錯，可以現在這種情況，房子幾乎賣不動，價格還在往下跌，你確定會有地產商願意拿地？我估計哪怕把錢存在銀行喫利息，他們都不願在這種時候冒險，有錢長期囤積大量土地的公司只有那麼幾家，而他們現在正愁房子和土地多到賣不出去，怎麼會繼續拿地。”
鄭勇文聽完，心瞬間涼了半截，嘆氣道：
“連你都這麼說，那多半沒希望了，現在人人都知道高科技產業很賺錢，上面挺看重港城經濟的轉型換代。數碼港的籌備任務被交到我手上，厲二公子只想着白拿土地，用建造的錢代替買地價格，算起來會便宜很多，我不太看好他的方案，到時候恐怕吸引不到高科技企業，只顧着對外賣房子，他們家最懂這一行。”
蘇業豪詢問說：“每年收那麼多稅、賣那麼多的土地，窮到掏不出幾十億港幣？”
“沒辦法，金融危機元氣大傷，到處都缺錢。”
鄭勇文副院長考慮完，一時半會兒沒有太好的辦法，怪就怪房價陰跌不止，下跌空間還挺大，這個節骨眼上沒人敢拿地。
蘇業豪人微言輕，幫不上多少忙。
一沒本事吸引同行們入駐數碼港，二又掏不出大筆的真金白銀，即使能掏一部分，值不值得又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換個思路，再看看這個機會。
蘇業豪覺得，倘若能夠趁機低價拿地，在港城搞個公司總部也挺不錯，有助於吸引人才加入，未來還能享受到房價回暖的收益。
只要TAT、TOT等等項目發展起來，未來必然需要不斷擴張規模。
想把留洋人才以及國外技術專家，吸引到內地發展比較困難，在硅谷搞研發的成本又極高。
綜合性價比，港城似乎挺適合用來打造研發中心，同時又能規避許多將來針對內地設下的技術轉讓壁壘，在資金流轉以及募資上市等方面，也稍微方便些。
既然有着紮根港城，往世界各地輻射的念頭，抓住機會搞一塊低價地，將來可以省些錢。
於是。
蘇業豪厚着臉皮，追問說：“既然是爲了吸引高科技企業，要不然把我吸引過去，先批一塊免費或者低價的土地給我，拿去建造自用的總部辦公樓？不多，有個五十萬平米的辦公區域，勉強就夠用了。”
被他的胃口嚇一跳，鄭勇文語氣納悶：
“你知不知道五十萬平方米，究竟有多大，你當是英尺呢？再說了，即使真給你這麼大一塊地，你有錢修建麼，還留着自用，每人一層樓？”
擺明是被鄙視了。
蘇業豪不以爲然，搖着頭回答說：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別欺負我現在窮。既然敢拿地，我當然有底氣建造出來，大不了承諾不對外出售和出租，這樣總該放心了吧，現在我的公司挺小，可發展勢頭相當好，錯過了我，以後會後悔的。”
“想從我這裏空手套白狼，回家再學幾年吧，即使我答應了，上面也不會同意。”
鄭勇文確實看好蘇業豪的創業方向，近期TAT聊天軟件大火，這位副院長又不是與世隔絕的老古董，電腦玩得倭铮斎宦犝f過TAT。
但看好是一回事，究竟能走多遠又是另外一回事。
總不可能因爲跟蘇業豪認識，差點成了他的小姨夫，就答應如此荒誕的提議。
蘇業豪試試而已，其實沒抱希望，此刻淡定說道：
“不管厲家二公子之前怎麼跟你們談，以現在的樓市表現來看，估計都作廢了吧。計劃比不上變化，短期內恐怕折騰不起來，也就意味着……我應該還有機會，等我一兩年時間，到時候我捧着幾十億來找你，然後再慢慢聊。”
說起對未來的構想，蘇業豪總是很有信心。
這股強烈的自信心，鄭勇文副院長感受到了，打算跑來找蘇業豪報仇的姜漁，同樣感受到了。
去年沒錢時候，蘇業豪還迷茫過一陣子，現如今手裏掌管着十幾個億，自然而然就飄了，並且飄得很有底氣。
鄭勇文咂咂嘴，回道：“幾十個億，好誇張。你是打算繼承你爸的家產，還是跑去搶銀行？哪怕是總行金庫裏，恐怕都沒這麼多錢，黃金儲備還差不多。”
“我手裏不是握着一大筆雅虎股票呢，帶你賺了錢，記得請我喫飯。”
蘇業豪開玩笑抱拳，補充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來日方長，後會有期。數碼港的計劃你拖一拖，給我爭取點時間，將來我多孵化些互聯網公司，你們一定不喫虧。”
生意人，小心謹慎是好事，像蘇業豪這樣勇往直前也是好事。
終究還年輕，鄭勇文不指望他有多穩重，哭笑不得回了句：“行啊，反正短期內估計會很難，你加油慢慢籌錢，我等着你來找我。”
……
“剛纔你們在聊什麼？”
回到教室後，姜漁憋了半天，終於還是問出口。
身子被看了，手也被摸了，她這兩天“損失慘重”，至少價值幾斤豆腐。
蘇業豪隨口告訴她：
“一個大項目，包含產業園和房地產，估計沒個七八十億很難拿下，算上蓋樓的錢應該還不止。太大了，我喫不下，不過假如在港城成功複製一個翻版的硅谷，再加上我的創業思路，外加壟斷芯片光刻機之類，老美未來會很頭疼吧，上萬億美金的大蛋糕，想想都……害怕，我絕對會被幹掉。”
“……神經病，還上萬億美金，兩億美金你都掏不出來。”姜漁說道。
蘇業豪沒搭理她，轉而笑道：“手給我，剛纔讓你跑了，繼續？”
姜漁的回覆乾脆利落——“滾。”
“呵，長得白白淨淨的小姑娘，居然爆粗口，粗魯……”
……
第265章 節前
小日子過着，小豆腐喫着。
蘇業豪的生活悠哉悠哉，不願自尋煩惱。
公司方面倒也沒有徹底放手，只不過許多本該由他這個創始人親自幹的活，被分派給了拿到高薪的職業經理人們，因此幾個創業團隊發展得有條不紊，半年來申請註冊了二百多項專利，日活躍用戶總數量悄悄突破一萬六。
只要用戶數量保持高增速，獲客成本就會不斷被平攤。
一旦降低至某個合理水平，相信市場針對TAT給出的估值，也會相應地跟着水漲船高。
現在的風投機構看不上TAT，主要原因之一就是跟投資相比，用戶數量顯得太少，等於花費上千港幣才砸出一位忠實用戶，這代價無疑讓人咋舌。
深究其中的原因，其實是因爲蘇業豪精益求精，在發展初期就砸了大筆資金，用於完善產品的功能，比如華而不實的個人裝扮、還有個人空間、各類小遊戲等等。
勉強也算是磨刀不誤砍柴工。
隨着接連幾次升級，用戶時常反饋程序卡頓的情況。
調查完發現，是由於性能跟不上新款的老電腦太多，許多撥號上網的網速又太慢，這讓蘇業豪哭笑不得，正安排專家研究一份合理的更新計劃表出來，爭取在保持用戶新鮮感的同時，只比同行們稍微強一些。
免得一次性打出所有底牌，引來競爭對手們爭相模仿，容易自討苦喫。
聽約翰·周提到，公司裏有人打算離職創業，在即時通訊市場上另职l展。
問完得知部分人簽署了競業協議和保密協議，蘇業豪決定直接將苗頭扼殺在搖籃裏，讓法務部門直接警告，什麼宰相肚裏能撐船之類，並不符合他的利益。
……
一轉眼，港大剛開學不久，又開始放春節假期。
連同兩天的週末，總共放假五天，蘇業豪提前預約一架私人商務機，帶着南宮甜先去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