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現在想想，從立項上就出了差錯。
如果按照之前的思路，拍出來也像是助長網絡犯罪，會給人們留下對TAT的負面印象。
蘇業豪立馬贊同，告訴說：
“不錯，還是愛情故事合適，比如兩位網友沒見過面，但是通過網上的交談，覺得雙方心有靈犀，很有默契，然後線下見面，收穫美好的結局。”
“嗯！站在導演的角度考慮，這樣拍故事，成本比較低，也能替你省下一大筆錢。至於網絡上綁匪的故事……完全可以另外拍一部，總投資花不了多少錢。”
竇家峯的胃口大。
好不容易抓到個有實力的投資人，一部電影還沒着落，他居然已經考慮着第二部了。
回憶完腦袋裏的故事，蘇業豪發現自己確實沒有當編劇的天賦。
再次想着將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才負責，他看向竇家峯，告訴說：“竇導演如果有時間，項目可以交給你試一試，先把劇本搞出來，只要符合我的需求，好處費不會少。”
“這不是巧了嗎，我最近剛好有檔期，蘇少爺你對劇本，具體有什麼要求？”
“……一定要突出TAT，另外故事完整，有點新意，不能惡搞或者三觀不正，計劃會帶去內地上映宣傳，所以需要研究一下北邊的規章制度。”
蘇業豪說完，繼續琢磨着故事大綱，接着提議道：“你覺得一對戀人分手後，過了幾年意外又成爲網友，越接觸越發現對方跟自己有默契，直到最後才發現竟然是舊日情人，這樣的故事怎麼樣？”
“好啊！觀凶類郾坏跷缚冢梢詫懸环揭泼瘢硪环揭驙懸馔飧牧嗣郑@樣沒認出來也合情合理。”
竇家峯迫不及待想要爭取到項目，況且蘇業豪的想法也還不錯，當然滿口叫好。
短短幾分鐘時間，就敲定了宣傳電影項目，蘇業豪問完價格，先寫了張五萬港幣的現金支票，讓竇家峯幫忙找個高手編寫劇本。
劇本還沒着落，蘇業豪又開始琢磨起了男女主演。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以姜漁的氣質和形象，很符合青春愛情電影的定位，自然而然把她代入進去。
可蘇業豪不打算親自出演，又擔心姜漁到時候因戲生情，又或者隨着電影上映，被無數人關注到，陰差陽錯走上另一條路。
索性放棄了，覺得還是找個專業演員最好。
倘若姜漁知道，由於蘇業豪的大男子主義情緒作祟，自己就這麼錯失了一次進入演藝圈，成爲女明星的機會，也不知道究竟會不會恨到牙癢癢，撲上去咬他一口。
……
拋開這個小意外不談，茶餐廳的三明治口感很不錯，凍檸茶也特別好喝。
隨後的幾天時間裏。
第一勸業銀行替蘇業豪付了款，正式買下氹仔島的土地，而蘇老爹那邊同樣傳出收購東凰中心廣場的消息，包括三棟寫字樓和一座商場，就在葡京酒店附近，作價九億五千萬港幣，項目已經接近完工。
大概是被四姨太離開的事情刺激到，蘇老爹將精力投放在生意上。
收購的事情並沒有告訴蘇業豪，他這個親兒子，意外先從報紙上看見新聞，然後纔打電話給趙乙夢，證實了談判已經進入尾聲，只差最後的簽約。
要問錢從哪裏來，當然是通過銀行貸款，現在只等銀行方面給出確切的消息。
除此之外，短期內無事發生。
蘇業豪偶爾去公司逛一逛，更多時間裏直接閒着享受人生，偶爾去學校上課，有時候也到網球社鍛鍊，等於自掏腰包養着港大網球社，社員們當然對他十分客氣，打球時候沒人能贏他。
一月二十號這天。
農輕影借了蘇業豪的遊艇，接待從四九城趕來的搜乎創始人，兩邊通過幾次電話，談妥投資四百萬港幣，佔股45％的融資協議，並且她還享有優先融資權以及相應的話語權。
倘若不要話語權，其實三百五十萬港幣就能搞定，但蘇業豪卻建議她多花這筆小錢，將來說不定能夠派上大用處。
搜乎同樣正在研發搜索引擎，而蘇業豪這邊，去年年底直接收購了現成的技術，進展更快些。
預計等到二月初，門戶網站和搜索引擎TOT，將會投入市場。
創業每天燒掉二三十萬港幣，費用還在節節增加，蘇業豪也挺愁，原因在於吸引用戶的成本過高，平攤完一個用戶價值上千港幣。
好在產品雛形基本有了，倘若多吸引些用戶，還有機會將成本降下去。
……
第258章 老婆說得對
距離春節還有十天時間，港城人也挺重視這個節日。
有些商店，早早就掛出新的燈唬瑥堎N對聯和福字，各大餐廳開始預定年夜飯。
農輕影的父母，特意送了些乾花膠給蘇業豪，這玩意兒價格高昂，當做禮物絕不跌份，其中甚至包括一條大黃脣魚的花膠。
蘇業豪道完謝，轉手就孝敬外公去了，老人家需要補補身子，而他自己……多泡點枸杞、喫些羊腰就好。
由於春節三天假期的緣故，員工們同樣很期待節日的到來。
公司方面擬定出獎金，另外還有一份職級升遷制度表，蘇業豪看完覺得沒什麼問題，一邊心疼於小兩百萬港幣沒了，一邊在文件上籤了字，分別轉交給財務和人力資源管理部門。
趁着蘇業豪老媽待在港城，蘇老爹去佛川跟美地集團簽約後，再次拐道來了港城。
藉着請兒子喫飯的名義，讓蘇業豪把湯老媽約出來。
又是一家人的“團圓飯”，每次蘇老爹都找虐，每次喫飯都鬥嘴，偏偏樂此不疲，久而久之蘇業豪已經習慣了。
喫飯地點定在太平館。
餐廳名氣大，飯菜的口感相當不錯，大廚們燒菜技術一流，但這家餐廳的名字，總讓蘇業豪覺得怪怪的。
埋頭喫飯裝兒子，旁邊湯老媽正陰陽怪氣，嘲諷道：
“上回跟朋友們打牌，聽說你被外面那個金髮小狐狸，給一腳踹開了？一把年紀還不安分，你自己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臊得慌。再說了，屎盆子扣不到我頭上，難免影響到小豪的名聲，你可真會當爹。”
當年。
二姨太、三姨太，湯老媽都忍了，直到又蹦出個四姨太，才正式分居兩地。
雖說沒離婚，卻也跟離婚差不多。
時間過去這麼些年，蘇業豪老媽的心裏仍然有怨氣，此刻說話時候的幸災樂禍，一覽無遺。
早就知道肯定有這一關，蘇老爹鬱悶不已，深嘆口氣：“當初年輕嘛，被豬油蒙了心，現在知道錯，好像也有點晚了。”
姿態放得極低。
蘇業豪悶聲不吭喫着瓜，總感覺自家老頭正在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爹媽之間的事，只要不涉及到生意，他懶得多管。
寄人籬下的時候就如此，現在他這個當兒子的慢慢混大了，更加不願瞎摻合。
說白了，這是夫妻倆自己的矛盾，無論是否破鏡重圓，都跟蘇業豪沒多少關係，繼續在一起能過，兩邊分開過日子，同樣沒影響。
湯老媽頭腦聰明，嗤笑一聲，不給“前夫”打蛇上棍的機會。
指望兩位耐着性子好好說話，估計是沒可能了，蘇業豪喫個半飽，抬頭問道：“老爹，你這次去佛川，跟那家制造家電的公司簽約了？”
“應該快了，一大堆爛攤子，需要挨個梳理，恐怕要等到年後才能最終簽字。”
上回去四海國際總部，蘇業豪討要資料簡單看過。
老國企，麻煩事多才正常。
他對老爹說道：“大問題要重視，一點點小毛病就先放了吧，換個角度去看待整個交易，假如公司半點毛病都沒有、經營狀況一切正常，你怎麼可能會有融資的機會，他們自己先當做優質資產留在手裏了。”
蘇老爹點了點頭，開口道：
“說得也對，現在的關鍵是往後誰管理，融資的資金怎麼處置，債務加上員工安置等等，一下子就要拿走十三億左右，剩下的錢還夠幹個屁。”
“降低負債率也有好處啊，不需要繼續支付利息，輕裝上陣，還可以從外部引入低息貸款，以美地的名氣和底子，隨隨便便就有機會幹成全國第一家電製造企業。”
畢竟是涉及到二十個億的大生意，未來牽扯的利潤，讓蘇業豪都心驚肉跳。
因此說完這句話後，蘇業豪再次告訴說：“假如你信得過，我去幫你打理一段時間，爭取儘快擺平爛攤子，梳理出靠譜的戰略規劃方案。”
“……”
他老爹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搖頭，解釋說：“情況有點複雜，你沒這方面的經驗。舉個例子，現在公司有人希望動用剩下的幾個億，去收購一家陷入債務危機的寶島家電製造企業，假如是你，會怎麼辦？”
蘇業豪思考完，只來句：
“太模糊了，具體情況具體對待，如果對公司的發展有幫助，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不過在我看來，當務之急是重視研發環節，哪怕將一半的利潤拿來用於研發，我都很捨得下本錢。等到什麼時候品質比肩進口家電，同時又具有性價比，生意想差都難。”
這個回答讓蘇老爹深感意外。
別看蘇業豪大半年以來掙了不少錢，在父母眼裏卻像是邭馓茫瑱C緣巧合盯上了一隻大火的股票——雅虎。
到目前爲止，超過九成的收益由雅虎貢獻。
投資的房地產不掙錢，蘇業豪自己創辦的風投公司和網絡公司，也像是小打小鬧。
至於內地的銀海……
他父母甚至搞不清它究竟是幹什麼的，存在感太低。
蘇老爹對兒子的能力，持懷疑態度。
蘇業豪何嘗不是擔心老爹水土不服，把好好的美地集團給糟蹋了。
在這種情況下，湯老媽突然插嘴，表態說：“既然小豪願意嘗試，不如就讓他先試試，反正還處於談判環節，萬一亂拳打死老師傅，對我們家有好處。”
“老婆說得對！一眨眼小豪都這麼大了，怪我沒注意，有機會是該放他出去練練手。”
蘇老爹話音剛落。
母子倆一起斜眼鄙視他。
不知不覺，話題又岔到讓四海國際登陸港交所的問題上。
其實公司上市與否，在蘇業豪看來沒差別，湯老媽則斷言拒絕，只說去跟老爺子談。
想到湯老爺子，蘇老爹瞬間沒脾氣。
假如能說服蘇業豪的外公，四海國際早在五年前就已經上市了，哪還用等到今天。
看似只是家宴，其實也是四海國際的大股東和二股東之間，藉着喫飯交換意見。
湯老媽明顯佔據上風，蘇業豪主要負責查缺補漏。
一頓飯足足喫了兩個多小時，到最後的話題，全都圍繞蘇業豪。
比如跟南宮甜相處怎麼樣、想不想跟趙家聯姻，還有負債那麼多，萬一雅虎出問題會挺危險之類。
當家長的，都喜歡瞎操心。
結完賬準備離開時候，湯老媽忽然提到正在準備一支家族慈善信託基金，將兩成伯爵醫療集團的股份，以及兩成四海國際股份轉進去，受益人只寫蘇業豪的名字。
這讓他滿血復活，當場來勁了……
第259章 千禧年的打賭
一家三口離開太平館，往外走去。
蘇老爹很在意股權轉讓的問題，不過家裏就一個孩子，逐漸過渡到蘇業豪手上是遲早的事，對此喜聞樂見。
畢竟等到她的持股比例降低，蘇老爹就成了四海國際集團名義上的大股東。
家人之間左手倒右手而已，只不過說出去好聽些，頂着“喫軟飯”的帽子闖蕩多年，哪怕將四海國際發展成今天這種地步，依然沒能摘掉。
外面的人提到四海國際，經常說起大股東“湯嘉鬱”如何如何，而他蘇四海卻成了配角，尤其在夫妻分居的消息傳出去之後，這種情況愈發明顯。
假如湯老媽將兩成股份“捐贈”給家族慈善信託基金會，名義上的持股份額就會相應減少，到時候蘇老爹確實就是四海國際的大股東。
這裏面牽扯到的問題，也包括企業決策權。
少掉兩成之後，夫妻倆的話語權相近，到時蘇業豪的決定就顯得很重要了，他站在哪邊，哪邊就能掌握管理權。
當然了，主要還是看捐贈時候，如何規定家族慈善信託基金會的章程，股權和決策權分離的例子並不少見。
蘇老爹旁敲側擊，詢問道：“四海國際的股權在你手上，做決定時候自己想清楚就好，但伯爵醫療集團那邊，你爸和你妹妹不會有意見？”
“老爺子三年裏進了兩次醫院，去年九月份就把家產分好了，我一份，我妹妹一份，剩下的一份給了小豪，這兩成股份就是老爺子送給他的，只不過考慮到遺產稅和贈與稅的問題，沒有進行實際操作，暫時由我代管。”
“……”
“……”
湯老媽說完後，父子倆集體傻眼。
蘇業豪見過外公幾次，卻對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突然得知幾個月前就私下裏分好家產，對此深感意外。
他老爹啞然失笑，嘴裏說着：“確實，一直有消息說要取消遺產稅，遲遲都沒有動靜，到國外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能省下不少錢，難怪你想要捐出去。這麼大的事，怎麼從沒聽你說過？”
蘇業豪老媽繼續不給好臉色，反問說：“剛被人甩了，又成自家人了？你是誰，幹嘛非要告訴你？”
表情尷尬，蘇老爹撓臉道：“我隨口一問，就是覺得突然給小兔崽子一大筆資產，到時候他肯定又不聲不響拿去抵押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