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金融行業不同於做實業。
像四海國際那邊的文旅城項目,三五年內都不一定能見分曉。
然而鄭勇文副院長替蘇業豪打理的資金,在距離上次見面短短兩天之後,就傳來新動靜。
對方的助理在十月二十三號,週四這天。
通過電話,告訴蘇業豪說新臺幣大跌!短短几個小時,就從外匯期貨市場上,替他掙到了七千七百多萬,已經選擇平倉交割,這筆利潤被裝進了口袋裏。
不僅如此。
當時鄭勇文副院長,在做空新臺幣的同時,也分出部分資金用於看空恒生指數。
港股在今天開盤後,迅速高臺跳水。
不算之前的收益,單單隻計算最近一週,蘇業豪就撈到了九位數的利潤。
算算截至目前爲止的收益額,除去答應給鄭勇文的五個點提成,居然還能剩下一個億零二百多萬……
當蘇業豪得知消息時候,忍不住咋舌感嘆。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有那麼多人,哪怕明知道這一行風險極大,還是選擇毅然決然地一頭扎進去了。
此時此刻,蘇業豪正在港大校園裏。
他第一時間,腳步匆匆來到圖書館,翻看完今天最新的報紙,才發現頭版無一例外都是新臺幣崩盤的消息。
爲了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蘇業豪忍着滿心的亢奮,耐着性子仔細瀏覽起了新聞內容。
簡而言之。
以索羅斯爲首的國際遊資,再一次對港城出手了,主要瞄準的是港幣。
港城這邊還沒大動靜,反倒是島上那邊先支撐不住,率先宣佈放棄與美元掛鉤的舊方案,實行浮動利率。
這直接導致新臺幣瞬間崩潰,在短短數小時時間裏大跳水。
按照報紙上的說法,它毫無徵兆地選擇棄守,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此前島上已經耗費大約五十億美金,貨幣貶值了3.3%左右,但當地的外匯儲備仍然還有八百多億美金,外界普遍估計他們完全有能力守住新臺幣。
然而就在今天。
那邊卻一反常態,突然躺平了,放棄了穩定匯率的所有努力。
蘇業豪打電話給約翰·周,請對方幫忙查查恒生指數的漲跌幅,發現有最新消息說,國際遊資又開始整合“兵力”,來勢洶洶地集中實力對付港幣,嚇得恒生指數開盤大跳水,直接跌掉7.6%。
這也就意味着,除了原先的利潤以外,做空恒生指數同樣也帶來了不菲的收益。
剛剛在電話裏沒說,所以蘇業豪並不清楚究竟賺了多少,這種體驗讓人感覺像是在搶錢。
如同先前所說過的那樣,用十萬塊掙到一百萬,和用一百萬掙到一百萬相比,前者困難多了。
而這次投資鄭勇文,假如做空恒生指數的計劃不出差錯,蘇業豪賺取到的利潤率,至少在200%以上,前後不過短短十多天時間而已,總收益基本跟“辛辛苦苦”持倉半年的雅虎持平。
沒心思上課了。
將這個好消息悄悄告訴南宮甜,蘇業豪當場就選擇翹課,前往上次去過的鄭勇文副院長的公司,想看看接下來如何安排。
要說上次三千多萬的利潤,還能讓他選擇放手繼續搏一把。
到了這會兒,他的胃口被塞飽了,只想着儘快落袋爲安,最多拿出部分收益,繼續去賭一賭。
蘇業豪想要的,只是用於接下來支撐公司發展的啓動資金,眼下已經基本到手了,實在沒必要跟旁人一樣貪心,免得落個雞飛蛋打一場空的處境。
這麼多收益,足夠用來做許多事。
比如投資跟姜漁老爸以及損友們一起合夥的旅遊公司,還有加倉抄底雅虎。
另外就是替小妮子出謩澆撸餐鲑Y成立電影公司,以及多給農輕影些錢,讓她這個副總裁更加名副其實一些。
別人爲了將來,需要搏一搏,蘇業豪沒必要太心黑。
哪怕繼續按照現在這樣,慢節奏往前發展,成功的概率依然十分可觀,穩妥纔是重中之重。
……
開車途中,意外接到鄭勇文副院長打來的電話。
蘇業豪接通後,大笑道:“鄭院長不愧是盛名在外的金融大佬!消息我聽說了,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打算當面跟你好好道謝!”
上來就是一句彩虹屁,對方替他掙了這麼多錢,於情於理都該誇讚幾句。
此刻蘇業豪的心情極好,比今天的天氣還燦爛。
鄭勇文在電話那頭,詢問說:“你來了?我剛好想跟你見一面,有點事情需要聊一聊。”
“好,見面再說。”
親自開着車,蘇業豪下意識覺得,小姨的這位前男友,是想談談後續的投資計劃。
儘管這樣撈錢太過於驚人,而且繼續成功做空的可能性也比較大,但蘇業豪考慮完,還是堅持撈一票就走人的想法。
收益很高沒錯,可風險同樣不容小覷。
他知道大方向上還會繼續下跌,卻很難把握住短期內的走勢,指不定今天大跌,明天又回暖反彈,被多頭給聯手絞殺掉。
一路上準備好腹稿。
等見到鄭勇文,蘇業豪還沒說出準備撤資之類的話語,鄭勇文就率先開口道:“恒生指數跌了10.1%,我全都拋了,替你賺這麼多錢,接下來你別再貪心,喫喫喝喝,足夠用很久。”
“……爲什麼全拋了?”蘇業豪問道。
鄭勇文淡定回答說:
“邭膺@東西,很難接二連三,我把握不住局勢。索羅斯他們這次很難成功,隨時有可能撤走,到時候股民們有了信心,反彈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且我有正事要忙,不太適合親自入場。”
“賺錢難道不是正事?”
笑着搖了搖頭,鄭勇文說道:
“最近風大,金融領域的形勢說變就變,我要提前準備準備……利潤可以全都給你,之前約定的5%佣金我也不要,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把我替你掙錢的消息散播出去,幫幫忙給我造勢,媒體方面我來安排,怎麼樣?”
聞言。
蘇業豪瞬間聽明白了。
這位名譽副院長的志向,似乎並不在掙錢本身上,反而對在港府當顧問更感興趣。
考慮到一旦成爲首席顧問,就有機會操縱數百億美元資金,在某種程度上左右一場“金融戰”。
對於鄭勇文這種早已不缺錢花的金融學家而言,眼前的機會確實相當寶貴,一輩子很可能就遇到這麼一次。
人嘛,喫飽喝足以後,總要有點理想。
目前的金融戰場,就是讓鄭勇文副院長魂牽夢繞的機會,能夠大展身手。
所謂的“造勢”,自然也是爲了能夠讓他順利當上首席金融顧問,在這件事面前,哪怕是幾百萬港幣的佣金,鄭勇文都能說不要就不要。
蘇業豪俗多了。
想到多賺幾百萬,二話沒說,笑着點頭:
“放心,我肯定把你誇出花來,到時候誰跟你搶,我就指着他鼻子罵他草包……”
第191章 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更努力
國際遊資突然襲來,正集中火力做空港幣。
目前的應對,顯得過於倉促,已經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即使港幣現在仍然堅挺着,可由於被周邊地區拖後腿,正顯得岌岌可危。
另外,股市大跳水也是不爭的事實,再加上樓市方面,不少投資者們損失慘重,接下來多半有人要被推出來背鍋。
蘇業豪猜測,大概就是因爲這樣,以至於讓鄭勇文提前聽見了風聲,看見再往前邁一步的希望。
因此纔有了這場“拿佣金換取聲望”的交易。
鄭勇文副院長的野心顯而易見,就是希望成爲首席顧問兼頭號操盤手,跟以索羅斯爲首的資本大鱷們痛痛快快鬥一場。
贏了風風光光,輸了另外再說,擁有上億的資產,日子終究已經不愁過。
人到中年,普通點的釣魚打牌、喝酒胡侃。
而像鄭勇文、蘇老爹等人,都希望能夠再攀上新的巔峯,而不是提前養老,開始過上輕鬆生活。
所謂“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更努力”,指得大概就是這樣子了。
蘇業豪認可鄭勇文的能力,倒也沒有抱大腿的念頭,這時候他問道:“鄭院長,套現後的資金大概什麼時候能到賬?還有采訪,替你造勢的事情,什麼時候安排我跟媒體見面?”
鄭勇文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情,抬起胳膊看了眼手錶,告訴蘇業豪說:
“等我安排好,會打電話提前通知你,至於什麼時候到賬,主要看銀行的處理速度有多快。反正我勸你最好別入迷,寧願去學巴菲特,也別想當索羅斯,後者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更像是打手,專門四處替人搞破壞,你的這點錢還不夠看,哪怕你老子親自入場……還是不夠看,小賭怡情,最好不過。”
蘇業豪點着頭,回答道:“放心,我本來就只想着碰碰邭猓@次的利潤足夠讓我滿意,擴張生意的錢夠用了,沒必要再搏命。”
“那就好,每次投機,都等於是在嘗試空手接住下墜的飛刀,有人成功了,更多的人則是被扎到重傷。”
鄭勇文和蘇業豪之間,年紀上存在着明顯的代溝,論起關係,無非也只是那麼回事。
言盡於此。
等到鄭勇文去開會,蘇業豪跟他的助理接觸,留下銀行賬戶、會計事務所的聯繫方式等等信息,算上五千萬港幣的本金,總共兩億四千六百多萬即將入賬。
這次放手一搏,算是搏對了。
短短十多天,將近四倍的收益,哪怕是搶錢也沒這麼快。
蘇業豪打聽完才知道,鄭勇文利用自己這五千萬港幣,撬動了總共約五億港幣的恒生指數期貨合約,外匯期貨合約的價值更是高達二十多億。
形象點來說,等於只是付了個房子的定金,名義上房子卻被定下來了。
一段之間之後,如果房價上漲,投資者拿走差價,但要是房價下跌,則需要賠掉不少錢。
由於外匯的短期波動一般很小,百倍槓桿都挺普遍,像新臺幣這樣在短短幾小時時間內,大跌超過3.4%,屬於比較罕見的特例。
愈發覺得需要多學些金融知識,未來哪天指不定可以派上用場。
開開心心來到TAT總部,蘇業豪只告訴約翰·周說接下來有錢了,繼續挖人才,硅谷研發中心不妨搞得稍微大一點,進軍內地以及新加坡、曰本等地的計劃,也能加快些步伐……
……
第二天。
抽空跟尹琉璃打電話,約她來港城買衣服。
又有幾天沒見面,這次尹琉璃答應得挺爽快,只是她沒想到蘇業豪會回賭城接自己。
更沒想到,遊艇航行途中,一個小時沒閒着,在海港城碼頭靠岸以後,又磨磨蹭蹭兩個多小時,才下船進入商場,找個咖啡館坐着閒聊。
尹琉璃不是不想購物,而是實在走不動了。
拿着杯焦糖瑪奇朵,蘇業豪找個舒服姿勢,倒在沙發靠背上,舉了舉杯子告訴說:“這種很好喝,記得打聽一下配方,KOKO貓咖也能賣它。”
“很甜的,喝多了會發胖,菜單上本來就有,只是你沒喝過。”
伸手要來蘇業豪的杯子,尹琉璃品嚐完,補充說:“這家店的焦糖瑪奇朵,確實更好喝,等我回去時候買幾杯,帶回店裏讓咖啡師學習。”
“算啦,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不用那麼麻煩。”
蘇業豪盯着尹琉璃仔細打量,分明已經認識幾個月,對於她這張臉、這氣質,總是看不夠,仍然新鮮感十足。
尹琉璃有點不好意思,伸手將頭髮夾到耳朵後面,開口說着:
“餐廳的生意挺好,每個月都會調整一次菜單,另外又請了位廚師,法國名菜馬賽魚羹、鵝肝、巴黎龍蝦、紅酒山雞、沙福羅雞、雞肝牛排這些她都會,店裏價格實惠,菜又很正宗,所以回頭客很多,每晚都有人排隊。三樓的小酒館,也快要裝修好了,我打算請一位店長負責,醉鬼很煩的。”
蘇業豪現在能夠中氣十足地,說自己做着利潤上億的大生意。
但聽尹琉璃提到大三巴商業街的生意,他還是既投入又認真,掙多掙少無所謂,主要是尹琉璃的生活就在那。
比起那些小生意本身,蘇業豪顯然是在意尹琉璃多一點,想了想說道:
“餐廳沒必要主打什麼風格,只要你覺得哪些菜好喫,隨便往菜單里加。哪怕你想打理小酒館,我也不會同意啊,營業到很晚,太累了,而且你太迷人,我擔心有人惦記着你。”
女人是要哄的。
說多了甜言蜜語,這種程度的普通發揮,蘇業豪早已瞭然於胸、手到擒來。
尹琉璃露出笑容,對他說:“找來的保安整天在門口站着,而我又都待在辦公室,他們沒機會接近我,我有你就足夠啦。”
“那倒是,豪哥嘛,很強的!”
眼看蘇業豪自吹自擂,尹琉璃轉而詢問說:“你呢,在大學裏怎麼樣?”
“上課很沒意思,但是我的生意開始有起色了,做空股市外匯掙了點錢,看中什麼隨便挑。我投資開發的程序,也快推出一項關鍵的新功能了,到時候我教你使用,平時不用再打電話,用我公司的產品發送文字,等於是免費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