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陶良辰
文旅城項目正式敲定。
總共四千五百畝的規劃面積,建築面積定在二百六十萬平米左右,拿地價格十七億兩千萬人民幣,是截至目前爲止,鵬城單次土地轉讓價格最高的一次,刷新了之前的記錄。
文旅城規劃中,將包含私立學校、商場、步行街、別墅、寫字樓、公寓、商品房等等,另外還有一座圖書館以及醫院,等於是座小鎮。
用於拿地的首筆款項,數額高達七億兩千萬人民幣。
蘇老爹擔心臨門一腳再出變故,已經通過港城的中行轉了過去,提前簽署備忘錄合同。
四海國際集團的規劃部門開始動了起來,對外公開宣佈招標,即將正式開展設計工作。
按照姜師爺帶來的說法。
由於金融危機的影響,之前談妥的合作商,大多選擇撤資。
最後只有臉上長痦子的丘叔,身爲蘇業豪老爹的死黨,堅定掏出兩億人民幣,將會在整個項目中佔股5%。
另外還有趙乙夢所在的趙家,同樣決定拿出兩億人民幣,佔股5%,並且負責將東凰玫瑰的辦學經驗複製過去。
至於校區的建設,則交給他們合資成立的新公司負責。
從姜師爺口中聽完這件事。
蘇業豪納悶想着,丘叔兒子不靠譜,這位當爹的,眼光和邭獾故峭Σ诲e。
也不知道那位跑去北邊賣BP機的丘大少,最近情況怎麼樣了。
眼下四海國際的頭號任務,就是位於鵬城的超級小鎮綜合體項目,不需要姜師爺出謩澆撸麑Ρ边叺那闆r一知半解,幫不上多大的忙。
所以姜師爺這段時間很清閒,巴不得親自下場,在即將成立的旅遊公司這邊大展拳腳,自己替自己打一回工,嚐嚐當老闆的滋味。
有人搶着幹活,蘇業豪剛好輕鬆,也就隨姜師爺去了……
……
前幾天。
姜漁拿蘇業豪當擋箭牌,說是他的未婚妻。
然而平日裏,蘇業豪卻總是跟南宮甜走得很近,三人經常同坐一輛勞斯萊斯,前往維港旁的公寓裏。
港大將近兩萬名師生,難免有人認識些從事傳媒行業的記者。
一來二去。
這條消息不知怎麼就傳了出去,意外登上某份花邊雜誌的封面。
當這份雜誌出現在姜漁面前。
她被雷到外焦裏嫩,整個人都傻了。
私下裏傳一傳無所謂,但登上雜誌封面,被那麼多人知道,而且還有狗仔抓拍到三人同走在校園裏的照片,這就又成了另外一回事。
十月十五號這天。
公寓的客廳裏,蘇業豪和小妮子肩並肩坐着。
姜漁坐在單人位沙發上,方形茶几上擺着份雜誌,封面可不就是他們和合照。
再次體驗到被社死徽值年幱啊�
姜漁的嘴脣微微顫抖着,心情相當不平靜,愁眉苦臉道:
“這可怎麼辦啊!萬一被我爸媽和親戚朋友們看見,豈不是徹底完蛋?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將來怎麼嫁人!”
南宮甜的身份,沒被狗仔扒出來,封面照片上,也只有她的側臉照。
她認真端詳完這張照片,必須承認……把自己拍得挺漂亮,新衣服沒白穿。
幸災樂禍的小妮子,忍不住笑道:“誰讓你不拉別人,非要找蘇業豪當做擋箭牌,他這樣的人跟明星一樣,一舉一動都容易受關注,你豈不是自找麻煩?”
姜漁繼續唉聲嘆氣。
在這邊住了幾天,已經沒那麼拘謹。
她告訴南宮甜說:“當時被人糾纏煩了,我根本沒想那麼多,早知道還不如直接告訴他們,我對男人沒興趣。”
“這倒是個好主意,你對外澄清說跟南宮是情侶,我只是你們的朋友、租客,這不就沒毛病了?”
蘇業豪身爲雜誌封面上的主人公,名字被特意放大標紅,直到這會兒,依然有心情開玩笑。
實際上,他現在也頭疼着。
主要是擔心其他報紙跟風,最後被農輕影或者尹琉璃看見,難以解釋。
自知理虧的姜漁,撇了撇嘴,有氣無力地說道:
“會有人相信才奇怪,你當他們全都是傻子?現在完蛋啦,而且我老爸這幾天就在港城,萬一被他看見這份雜誌,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遇到這種情況,根本沒有好辦法解決。
倘若選擇公開澄清,或許會引來其他主流媒體的關注,反而進一步把事情鬧大。
不如平常心。
順其自然,低調再低調。
蘇業豪把希望,寄託在無良雜誌影響力弱,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上。
港城這地方。
每天亂七八糟的八卦新聞層出不窮,以至於當地居民們,早就產生免疫力。
蘇業豪自認名氣普通。
事情的進展,也確實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
第二天,並沒有其他媒體報道這件事,人們的注意力,被一位天王的演唱會吸引了過去。
這讓蘇業豪以爲自己逃過一劫,沒事了……
……
十七號的傍晚時分。
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漂亮的橘黃色,海鳥在半空中盤旋環繞。
路上,一輛白色麪包車,兩側張貼着樓盤促銷的廣告,用音響嚷嚷着某樓盤七五折促銷,距離尖沙咀只有十分鐘車程,首付僅需要百分之十,買房還送裝修大禮包。
港城樓市驟冷,不少入場太晚的開發商們急到團團轉,紛紛打折促銷。
手裏有多套房產的那些人,也不約而同降價拋售。
跟房價高點時候的成交價相比,港城房價已經平均跌了兩成左右。
農輕影開着她的奔馳G級越野車,正語氣懶散,告訴副駕駛位置上的蘇業豪說:“今天銀行給我打電話,可能會讓我準備其他質押物,也可以先償還一部分貸款,你有沒有接到電話?”
“沒有,拿雅虎股票質押給銀行就行,反正一時半會兒不打算套現。”
蘇業豪看出農輕影今天情緒不佳,刻意避開讓她不開心的話題,補充說:
“雅虎股價短期內回調,你別太在意漲跌走勢,經過短暫的調整以後,繼續大漲的空間很明朗。放眼全球,它還沒有競爭對手,上升潛力十足。”
等紅燈期間。
農輕影抱着方向盤,發愁道:
“我的房子,現在哪怕以四千萬的價格對外出售,也很難賣出去吧,報紙上都說還會繼續下跌。”
這個問題,蘇業豪之前和她討論過,提前打過預防針。
現在又聽農輕影提起這茬,蘇業豪啞口無言。
畢竟那套房子,是他以五千多萬港幣的價錢賣給她的,屬於坑到了自己人頭上,現在貶值已經是定局,沒辦法改變,總不能按照原價再買回來。
算算從雅虎賺到的收益,勉強跟她買房之後,房價到現在爲止的跌幅持平。
主要怪農輕影沒敢放開手腳,當初只買了兩千萬的雅虎股票,要不然還能多賺一大筆。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你喫虧。”
試圖岔開話題,蘇業豪轉而問道:“你爸媽今天爲什麼喊我去你家喫飯?”
“他們白天出海,撈到一條黃脣魚,連帶着價格很貴的魚鰾一起燉了,專門招待你。以前撈到這樣的魚,都會把魚鰾賣給乾貨店。”
農輕影側頭看向蘇業豪。
只見她補充說:
“還不是要怪你,前幾天鬧出未婚妻什麼的新聞,我爸媽擔心我們之間鬧矛盾,於是纔想當面見一見你。我不管啦,反正你自己想辦法擺平,感覺我爸打算揍你一頓,今天最好別喝酒。”
“……”
蘇業豪記起農輕影曾提過,一旦自己結婚,她立馬走人。
沉默片刻,果斷解釋說:“我家師爺姓姜,他女兒的名字叫做姜漁,現在是我同學,人長得漂亮,喜歡她的人很多……算是我的初戀吧。”
“???”
農輕影眼神中帶着些疑惑。
蘇業豪繼續說道:“學校裏有人追她,讓她覺得不耐煩,然後就找理由說我是她未婚夫,其實只是拉我當擋箭牌而已。”
這番話說出口,蘇業豪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因爲即使澄清了這個誤會,也有一系列的問題,無法解釋清楚。
哪怕再懂花言巧語,還是很難圓起來。
明知道早晚要面對這種情況,這會兒猝不及防,被農輕影揭開蓋子,蘇業豪一陣緊張。
過了個路口,直到走完一條街。
明顯心不在焉的農輕影,纔打破沉默僵局,接着問道:“另外一個人呢,穿裙子那位,她又是誰?”
“她老媽跟我爸合夥做生意,在賭城經營着一傢俱樂部,自從記事起就和我認識。”
蘇業豪避重就輕,組織完語言,補充了句:“她叫南宮甜,挺好的姑娘。這段時間以來,我想過要告訴你這件事,可又怕你生氣,我也知道都怪我,認識你時候被驚豔到,沒把持住我自己。”
農輕影咬咬嘴脣,皺眉道:“那豈不是說,我纔是後來的?”
“……”
第186章 家宴
有那麼一瞬間。
蘇業豪甚至已經做好了被趕下車的準備。
他以爲一切全完了,要炸塘。
辛辛苦苦瞞了那麼久,到頭來終究還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車內安靜了片刻,蘇業豪終究還是硬着頭皮,實話實說:
“差不多吧,左右都喜歡,我沒辦法狠下心,去選擇跟誰分開。其實吧……我總感覺三心二意這種事也會遺傳,比如我爸,比如我外公,家裏從小就有幾位姨太太,從心理學角度來看,這很可能對我的成長造成了不可逆的負面影響。”
這番找理由甩鍋的語句,蘇業豪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之前挺奏效,這次還很難說。
“……花心就花心,別以爲賣慘博同情我就會原諒你。”
農輕影丟了個白眼給他,開口繼續說道:
“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簡單,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坐你的車讓你帶我去中環,你就開始對我口花花?花言巧語,能說會道,後來在遊艇上借宿也是。”
蘇業豪隱約間看見了些希望,這番話在他聽來,有點像是她在自己找理由安慰自己。
預想中最壞的場面並沒有發生,這讓他來了點精神。
蘇業豪嘆口氣,告訴說:“怪你太漂亮,恰好長成了我喜歡的樣子,性格也非常出色,一不小心就淪陷在你這裏。”
所謂的口花花,大概就是指這樣了。
農輕影依然在糾結着,倒也沒有蘇業豪想象中那麼生氣或者絕望之類,這要感謝當地特殊的文化氛圍,以及蘇業豪平日裏的小心謹慎。
爲了防止發生這樣的場面,他從不敢給誰保證,亦或是表現得像是個情感專一的好男人。
蘇業豪習慣用曾經的思維觀念去看待問題,然而不同的地方,存在着諸多差異。
在薛家當假兒媳時候,農輕影見多了姨太太之類,在這方面和南宮甜情況類似,並不認爲有什麼大不了的,習慣成自然。
只不過輪到自己頭上,一時半會兒有點難以接受。
這會兒,農輕影就在往好的方面想,例如蘇業豪平時對她細心體貼,既尊重也溫柔。
好不容易纔適應離開薛家之後的新生活,她潛意識裏也不希望鬧到太僵,要不然早在得知這件事情時候肯定就炸了,哪會過來接蘇業豪去她家喫飯,還叮囑提醒說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