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弟子告退。”
七殺殿主點了點頭,躬身退下,隱入虛空。
……
蜀州城。
在陳淵下令對七殺殿動手之後,陳懷義、天虛道人以及虛言和尚便已經動身前往血州七殺殿山門的所在地。
而吳道子則是留在了蜀州城,他傷勢雖然恢復了不少,可本身並不喜歡打打殺殺,陳淵現在手下的前者也充足,是以,也希望他能夠安享晚年。
肉身泯滅,元神重創,本源受損,可以說,無論是什麼靈物都不可能讓吳道子恢復,他只能等着壽終之日。
三位陽神出動,並不是爲了覆滅七殺殿,他們現如今去,實際上是準備在七殺殿山門附近佈陣,防止有人逃離。
而陳淵和摩羅,則是隨後便至。
之所以不隨着他們一起走,是因爲陳淵還要在此之前,徹底的解決掉蜀州城內的那個周仲,免得其成爲隱患。
雙方已經近乎撕破了臉皮,必須儘快解決這一切。
之前的集市還沒有散去,依然能夠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當陳淵再一次的站在週記包子前,仍然能夠見到絡繹不絕的百姓排着長隊購買。
彷彿那包子真的是什麼難得一見的美味,可只有陳淵清楚,那包子裏面的東西,不出意外就是人肉。
周仲敢如此明目張膽,也顯然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只是,陳淵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難不成只是來跟陳淵打個照面?
依舊還是之前的樣式,陳淵點了一话樱屸酚嫿兄苤龠^來,對方看着他有些熟悉,只覺得是今天的回頭客。
但也沒有懷疑什麼,直接衝着裏面吆喝了起來。
不多時,周仲便端着熱騰騰的包子放在了陳淵面前,笑問道:
“事情忙完了?”
“忙完了,這不趕緊過來嗎。”
陳淵看着周仲淡淡一笑。
“餓了吧,快嚐嚐這包子。”
周仲極力邀請,將包子推到陳淵的面前,彷彿這無論是對誰,都是人間美味。
“之前生意還算是一般,現在怎麼這麼多人了?”陳淵瞥了一眼面前的包子,直接無視,轉而問道。
周仲搖搖頭:
“前不久剛跟一個乞丐學了一手,往包子裏面加點好東西,立刻就能提升味道,現在看果然如此。
淵小子,你可不知道,每天這包子都供不應求,要不是老周我給那些夥計漲了點銀錢,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再多幹一段時日,就能在城裏買處宅子了。”
“放的什麼好東西?”
“你覺得呢?”
“肉變了。”
陳淵道。
周仲輕輕一拍大腿,攢道:
“早就知道淵小子你能成大事兒,看,一猜就能猜中,沒錯,這裏面的肉啊已經換了,以前用的是都是豬肉。”
“現在呢?”
“用的也是豬肉……”
“呵呵呵……”陳淵笑而不語。
“另外再加上一點人肉,這可不是周叔我乾的,都是城裏的乞丐給送的,說起來也真是奇了,這豬肉摻上人肉,味道就是不一樣。”
周仲低着聲音說道。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嘿,反正有淵小子你看顧着,官府又能拿我怎麼樣?”周仲笑看着陳淵,眼神中有些難言的神祕意味。
陳淵看着周圍的人羣,忽然道:
“你是什麼人?”
“我是誰?淵小子,你總不能發達了就不認人了吧?”周仲指着自己道。
“我還真認不出你是誰,按理說以本王的修爲,能夠看出你這張皮下面隱藏着的是個什麼東西,但偏偏又看不清楚。
實在是有些怪異,但現在都到了這一步,何必還要玩這些把戲?”
“呵呵呵……”
周仲陰惻惻的笑了笑。
“從第一天見你之時,本王就察覺了你的不對。”
“那你當時怎麼不拆穿?”
“當時還有其他事兒,不願意因爲一些小事麻煩,沒想到你倒是耐不住,先是殺了魚海幫的幫主。
又賣起了人肉包子,不就是爲了讓我察覺到不對,引我過來嗎?現在,本王來了,有什麼目的就說吧。
哦,還要把周仲父女的消息告訴我,不然……本王也會把你變成包子。”陳淵看着周仲,指着桌上的包子笑道。
並沒有因爲對方的異常,而有什麼其他的變化,彷彿還是在嘮家常一樣。
“不愧擁兵百萬,佔據中原半壁江山,虎視天下的燕王啊,口氣就是不小,不愧是項家的子孫後裔。
呵呵呵……”
周仲扭了扭脖子,似乎是有些不太舒服,接着又繼續道:
“若是你爹項千秋在此的話,恐怕就能一眼看破周叔我的身份了,只可惜……他應該是死在你手裏了吧?
嘿嘿嘿……弒君……弒父……好一個梟雄人物啊,若是放在幾百年前,這天下能不能大亂,恐怕還是兩說呢。
只可惜,你跟老夫沒有生在一個時代,嘖嘖嘖……”
陳淵凝視着對方,一字一句的說道:
“本王問的是你的來意和身份,不是在這兒聽你惋惜的,等你死了,自然有你惋惜的機會。”
周仲點了點頭,笑道:
“好,那你聽好了,老夫名爲司馬元德。”
“真是好大的名頭啊,可惜本王沒聽過。”
司馬元德:“……”
第七百九十二章 仙域的警告!
司馬元德看着陳淵平靜的神情,一時之間卻是沒有反應過來,因爲對方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他司馬元德的名字不說有多少知曉,但陳淵作爲曾經的大晉武安侯,在朝廷中一步步走到高位的人一定是清楚的。
因爲他,就是傳說中的大晉開國太祖!
陳淵表面上平靜,但心中其實卻在對方說出自己名字後,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的真實身份居然會是晉太祖。
着實是出乎了他的預料,在他的印象中,司馬元德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就是他,當初造反成功,掀翻了大楚皇朝,開國稱帝。
之後,又在短短幾十年內,迅速銷聲匿跡,傳位於後代,自此再無蹤影,連上一次的大晉國咧畱穑紵o動於衷。
此時,卻突然現身,必定是有着一些謩潯�
見陳淵不回應,司馬元德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這個名字的確在人間消失了很久,燕王沒有聽過也實屬正常,不過,老夫另一個稱號燕王一定清楚。”
“哦?”
“老夫就是大晉開國太祖。”
“哦……”
陳淵點了點頭。
“你難道不想知道老夫此爲何來?”司馬元德見陳淵反應冷淡,不由得有些蹙眉,心中對於他的心思也有些做摸不清。
“這重要嗎?”
“關乎燕王的生死,難道不重要?”
“那太祖皇帝陛下便說說吧。”
陳淵繼續道。
“老夫此來是爲救你出苦海,讓你免去一場災禍,更加之送你一場機緣。”司馬元德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我殺了你的後人,亂了你的江山,逼得司馬氏族苟存在中州不能動彈,你卻要救我出苦海,還送我機緣?”
陳淵的臉上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神情。
“後人、江山、天下……”司馬元德唸叨着這幾個字,臉上有些自嘲,看着陳淵說道:
“對你我這樣的存在而言,後人重要嗎?就算是斷絕了又有何妨?江山社稷……呵呵呵……不過是人間一場富貴而已,若是老夫真的看重的話,當初在你殺了景泰的時候,就不會坐以待斃,沉默不動了。”
“當初你一直在觀望?”
司馬元德頷首:
“對,老夫是親眼看着景泰隕落,大晉國咴馐苤貏摰模悴皇且睬宄䥺幔坎蝗唬我圆贿M神京城?”
“爲什麼?”
陳淵眉頭一挑。
司馬元德聽到這句話,眼神之中有些追憶:
“其實你做過的事情,與老夫當年做過的事情有異曲同工之妙,當初,老夫也是權傾朝野,弒君稱帝的。
這是輪迴,也是報應。老夫對項家做的事,你全部都還了回來,其實說起來……你我之間的恩怨其實算是扯平了。”
“你這老東西倒是看的開。”
“修行嘛,總是要與胁煌模拖袷乾F在你其實已經掌控了現在的大晉皇帝,隨時都能入主中州,可老夫並沒有感覺到太多怨恨,反而是覺得你逐漸步入了深淵。”
司馬元德道。
“這就是你來的目的?”
“老夫此來,是爲救贖。”
“呵呵呵……”
司馬元德看着陳淵,神情認真的問:
“你被稱爲千古無二的絕世天才,自視甚高,睥睨天下,也的確有這樣的底氣和實力,但老夫想問你,比之你項家太祖如何?”
“未曾見過面,不可比較。”
陳淵搖搖頭。
“恕老夫直言,你雖然天資無人能敵,但終究還是比不過那位太祖的,他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有資格挑戰仙域的存在,但也僅僅只是資格而已。可即便是強如他,不照樣還是落得個道消身隕,魂歸天地?
老夫清楚,你現在處在最爲自信的時候,自認爲擁兵百萬,有仙人乃至是地仙作爲靠山,還有超過一掌之數的陽神真君聽用。
汝之名望,當今天下無人可與之比肩,連不可一世的十大仙門,都有半數支持你,想助你登上大位。
但你可知,仙域之強,遠遠超過你的想象。你的龐大勢力便猶如那空中樓閣,看似華麗威嚴,實則不堪一擊。”
司馬元德緩緩說道,語氣不急不躁,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所以呢?”
“所以,老夫勸你就此收手吧,中原半壁在你之手,依然可立國稱帝,得享榮華富貴,但你若是想着要吞併天下,那就有些自不量力了。”
“你當初不也是吞併了整個中原嗎?”
“我?”司馬元德哈哈一笑,道:
“天下誰人不清楚,大晉王朝實際上所控制的疆域不過數州之地而已,南州在南宮烈手中,涼州在魏燼鋒手裏。
東海在武帝城掌控,血州爲天魔七殺兩殿共分,看似掌控整個中原十三州,實際上,一半都在別人手裏。
至於當初爲什麼那麼做,現在老夫也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從大晉立國之初,就是爲了過渡大楚覆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