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施主將貧僧引入洞天,可是爲了陳淵?”
陸乘風頷首:
“陳淵曾經救過老夫麾下弟子的性命,這一次他請老夫出手一次,不好推脫,本以爲只是走個過場,萬萬沒想到佛陀竟也在此。
甚妙,甚妙!”
“陳淵倒行逆施,禍亂天下,支持異端壞我佛門道統,此乃魔頭,希望施主能看清天地大勢,切莫中了魔頭的詭計。”
“天下亂不亂,與老夫何干?老夫受人之託,自當忠人之事,並非佛陀三言兩語便會自行退去的。”
“這麼說,施主是執意與我靈山爲敵了?”
“佛陀言重了。”
“呵呵……”
陸乘風一揮手,二人身前當即由規則凝聚出了一張棋盤,他看着佛祖笑道:
“到了你我之境界,打一場會造成生靈塗炭,佛門以慈悲聞名天下,想來也非佛陀之願,不如便以此棋盤爲基。
若佛陀能勝,老夫自當退去,永不入中原大地,可若是老夫僥倖勝得一籌,也希望佛陀就此退去。
今日不再插手陳淵與項千秋之間的交手,他們父子相爭,何必讓你我打生打死……佛陀以爲如何?”
佛祖凝視着陸乘風,見其周身毫無氣勢,與普通凡夫俗子沒有兩樣,旋即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
“就依施主之言。”
“佛陀,請。”
佛祖沒有客氣,指尖規則凝聚了一枚白子,輕輕一點,落入棋盤。
“施主……請。”
……
……
神女宮。
周圍的氣氛,在文殊等人沒有喚出佛祖後,顯得有些詭異,所有人的目光,均是落在了陳淵的身上。
連姜河等人都略顯驚疑,想不到陳淵究竟是用什麼手段攔下的佛祖,實在是讓人震撼。
畢竟,紫金山那一戰,佛祖的強大是有目共睹的,那是超越了人仙境界的地仙大能,無論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你敢來,果然是有些依仗的……”
項千秋無視了陳淵那戲謔一般的提議,臉色終於變的無比凝重。
“你在引我前來,我又何嘗不是在引你而來?”
陳淵嘴角一勾。
“好,很好,不愧是我項千秋的血脈,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也罷,今日就讓爲父看看,你這些年有什麼長進!”
項千秋目光一寒,周身規則之力瞬間湧動,鋪天蓋地般的朝着陳淵席捲而去。
“來吧!”
陳淵身下座椅,瞬間泯滅,肉身氣血如洪鐘一般湧動,心臟入鼓,震徹天地,滾滾元氣迅速朝着他匯聚。
一股強橫的氣勢,與之相抗!
誰說不領悟規則便無法匹敵半仙,今日……他就要打破這個鐵律,以巔峯肉身及巔峯陽神,硬抗天榜第一!
“轟!”
恐怖的氣勢,瞬間轟在一起,爆發出一道強大的轟鳴聲音,虛空都隨之一陣,下一刻,項千秋的身影瞬間挪移到了陳淵的身邊。
無盡的規則之力,轟然炸裂!
父子局,開始!
二人的爭鋒,直接拉開了這一戰的序幕。
姜河緊隨其後,第一個而動,劍出長河,席捲虛空,氣機直接鎖定了天魔殿殿主東方勝,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好,那本座今日便領教一下劍神的手段!”東方勝爽朗大笑,手中魔戟橫壓虛空,一戟出,無邊魔氣浩蕩,魔神虛影跟隨,帶着強大的壓迫之力。
“殿主,請!”
陳懷義目光一凝,臉上的七殺殿閻羅面具直接崩裂,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與陳淵赫然,也有那麼一兩分的相似。
他當初認出陳淵,有一部分,就是因爲這相貌的緣故。
畢竟,常言道,外甥像舅。
一柄神槍握在手,下一刻,槍出如龍,寒芒直指七殺殿主!
“你會知道,天與地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七殺殿主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緩緩凝現,面具之下的雙眸,逸散着血光,濃郁的殺氣環繞周身。
“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隱藏實力,就是忌憚項千秋,怕被他查到蹤跡,但論及實力而言,我……依然是我陳氏百年難遇的天才。
天榜前十的顧天穹當年都奈何不得我,你……也一樣!”
陳懷義周身的氣勢迅速猛增,竟然絲毫不遜色於七殺殿主。
“找死!”
七殺殿主瞬間大怒,鐵劍之上鏽跡開始脫落,恐怖的鋒芒於天際劃開一道數百丈的劍氣,宛若切割開了天地。
“那一戰沒有打完,這一次繼續!”
凌虛真君戮仙劍一動,恐怖的仙兵開始復甦,強橫的恐怖力量攪動虛空,直接鎖定了妖聖出身的濟世菩薩。
在沒有出手前,雙方便已經做好了準備,就是爲了在等他們父子之間的決戰,大戰一開,沒有絲毫的拖延,直接就是殺招。
力求速戰速決!
“吼!吼!吼!”
慈悲祥和的濟世菩薩轉瞬間變成了一隻猴子,雙臂捶胸,雙腿震地,仰天咆哮,伴隨着每一次捶胸,他的體型也在迅速暴漲。
當達到數百丈的法相真身後,巨猿揮動長拳,直擊劍氣。
“轟!”
無盡的劍氣宣泄在他的身上,轟的他不斷的後退,在地面上留下了兩道極長的劃痕。
“鳳道友,請!”
天虛道人淡淡一笑,三十六顆定海珠毫不猶豫砸向了鳳九歌,而會給他的,則是一道道紅綾遮蔽虛空。
在漫天紅綾之下,一抹虛無之劍,不動聲色的出現在了天虛道人的背後,接着,輕輕一刺……
想象中刺破肉身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那虛無之劍落在的地方,赫然被一張亮着點點星光的長圖攔了下來。
太虛宮至寶,周天星辰圖!
“陣起!”
鳳九歌心念一動,虛空中,地面上,一道道光芒隨之凝現,一股強大的力量加持在了她的身上,氣勢節節攀升。
趙丹青一揮手,通天神鏡直接照在了盧廣生的身上,一剎那將其泯滅,當然……那也只是虛影而已。
但饒是如此,還是讓盧廣生心中驚恐不已。
強大!
葉向南的周身瀰漫着規則之力,一步踏出,風雲隨之色變,面含淡笑的盯着文殊菩薩,笑道:
“今日,送你上西天!”
“阿彌陀佛!”
文殊菩薩的臉上極度凝重,上一次的交手已經分出了高下,他不是葉向南對手,但此時此刻,他必須攔住對方,給項千秋爭取時間。
在其身後,一尊千丈菩薩法相赫然凝現!
第七百五十九章 項千秋VS陳淵!
千丈菩薩真身矗立於天地之間,探出了雲海之間,無盡的呼嘯聲音不斷被激發出來,文殊菩薩虛指一點。
恐怖而又龐大的千丈真身赫然落下,直指葉向南。
無盡的威壓,瞬間宣泄。
“雕蟲小技!”
葉向南冷哼一聲,似乎是對於文殊菩薩的手段有些不屑,無盡的規則之力,在他的周身也迅速的凝成了一道恐怖的法相虛影。
方圓千丈之內的天地元氣瞬間被抽空,全部灌輸到了他的法相之上,論及威勢絲毫不遜色於文殊菩薩的法相真身。
“鎮!”
伴隨着虛空中的一聲低語,那強大的千丈虛影瞬間落下了恐怖的一指,與文殊菩薩的菩薩真身碰撞到了一起。
“轟!”
先是寂靜無聲,但緊接着,便是一聲恐怖的巨震,聲音傳遍方圓足有百里,讓無數神女宮的弟子爲之震撼。
雙方的實力並不對等,實際上,在佛祖沒有現身鎮壓的情況下,陳淵一方的陽神真君數量,是要超過項千秋一方的。
姜河、虛言、沖虛、天虛、凌虛、陳懷義、趙丹青、巨黿、太虛宮的年邁真君,還有葉向南、再加上陳淵足有十一位。
反觀項千秋一方,七殺殿殿主、天魔殿殿主東方勝、盧廣生、鳳九歌、天魔殿另一位陽神真君、以及靈山的三位菩薩,全部加起來也只有九位。
按照常理而言,是足以餘出來兩位陽神真君的,甚至能夠改變戰局。
但……
武者的實力,不能簡簡單單的以數量來衡量,就諸如陳淵和項千秋之流,面對普通的陽神真君,就算是一對三都能夠佔據優勢。
還有之前的鎮南關之戰,縱然各大仙門都拿出了各自的底蘊,但由於時間太短的緣故,實際上虛言和沖虛道人的實力並沒有完全恢復。
還有那位太虛宮的年邁陽神,本就已經油盡燈枯,這一次只不過是發揮餘熱而已,本質上的實力並沒有太多。
他們各自找上了自己的對手。
虛言和沖虛道人聯手,則是攔下了天魔殿的另一位真君,而太虛宮的那位年邁陽神,則是與巨黿一起擋住了國師普賢菩薩!
“阿彌陀佛。”
一襲白衣僧袍的摩羅,目光始終逸散着淡淡的慈悲神情,可週身,卻在此刻燃起了一層詭異的白色火焰。
這是魔相的手段,之前他們在鎮南關前互相爭奪,本質上已經糅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魔焰,也自然轉化爲了佛焰。
白色的虛無之火將虛空灼燒的有些扭曲,逸散着強橫的氣息,這是不同於第五境界的手段,乃是六境之力量。
火焰中,糅雜着規則的力量。
“桀桀……”
七殺殿祖師發出了一聲聲乾枯的笑聲,身上的殺氣同樣在此刻化爲了強大的黑灰色火焰,裏面充斥着無盡的殺念和暴虐。
七殺七殺,自當以殺證道。
即便是相隔很遠,他身上的濃郁殺氣依然能夠令人感知到,只感覺突然墜入了冰窖一般,極度冰寒。
“施主,今日是陳淵與項千秋父子之間的爭鬥,你我不妨九天一戰,也免得波及到這些陽神真君,如何?”
“好……能讓本座……出手者……只你……一人……而已……”七殺殿祖師點了點頭,他似乎是沉睡了太久的時間,說話都有些阻礙。
“善!”
摩羅頷首,瞬間化作一道金光直衝九霄。
六境之戰,波及範圍太廣,即便是無意間泄露的力量,也仍然不是普通陽神所能夠輕易抵擋的。
他對陳淵也有信心。
只要他將這位七殺殿的仙人拖住,後面的事情想來就簡單多了。
倒不是他不想拼命,而是……他現在的狀態其實……很一般。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時間太緊迫,若是給他個半年一年的時間修養,他絕對能夠將魔相完全煉化融合,讓實力達到巔峯。
而現在,距離全盛時期,還差那麼一些。
對面的那位七殺殿祖師,單單是其所展露的威勢,就能讓他感知到實力絕對不遜色於他,他甚至猜測,這位就是當初建立七殺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