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他在七殺殿,是第二閻羅楚江王,曾經在血州的一次交手中,我二人相認,但因爲一些事情,他始終沒有暴露,現在仍然還在七殺殿……”
“有內應,豈不是……更好?”
蘇紫悅面露喜色。
“之前我也的確是那麼想,但後來想着想着卻發現了不對勁。”
“嗯,什麼意思?”
“舅父曾經跟隨過項千秋,他們二人既然有接觸,你認爲……項千秋會不會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項千秋不是神,若是遮掩的好的話,未必不能瞞過他。”
“哈哈,對,項千秋的確不是什麼神,他料不到的事情很多,但有一點,他是一個謹慎多疑,爲了復國不惜幾百年謩澋睦蠔|西。
心計如此之深沉,誰又能斷定他不是早已經在知曉,並且在舅父的身上給我埋坑呢?”
陳淵爽朗一笑。
蘇紫悅面色一變:
“你的意思是,項千秋早已經知道了此事,只不過隱而不發而已?”
“對,我就是如此篤定!”
“如此一來,舅父豈不是危險了?”
“在還沒有殺了我之前,項千秋不會圖窮匕見,殺了舅父只能激起我的怒火,除此外,再無他用。
只有殺了我,吞併了我麾下的勢力,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所以……”
“所以,這一次,我預判了他預判了我的預判的預判!”
蘇紫悅:“……”
……
……
血州,梁山。
項千秋站在一處懸崖邊際,閉目沉思,暗紅色的夕陽光芒灑在他的身上,將其映襯的很有一番氣質。
虛空波瀾閃動,頭戴面具的七殺殿殿主緩緩凝現於他的身邊。
“陳淵現身了。”
項千秋睜開雙目,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知道,之前他應該不是閉關,而是去了一趟南疆……”七殺殿殿主似乎早有預料般的點了點頭。
七殺殿身爲十大仙門中唯一一個以暗殺爲主的勢力,情報勢力遍及天下,雖然不如登仙樓,但也絕對算得上是頂尖。
包括南疆,也有一些眼線。
當初在鎮南關結束後,他便調動了一切力量去調查陳淵的行蹤,只可惜,因爲實在是太嚴密,他們搞不清楚。
而就在近日,消息傳來,陳淵前不久疑似現身南疆,引妖神追殺,安然無恙,如今已經在燕王府現身。
“倒是好膽魄,在這種局勢下,還敢亂跑……”七殺殿殿主搖搖頭。
“沒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現在他已經在整軍備戰了,不日便會對血州動手。”
“呵呵……剛經歷了鎮南關之戰,他又能有多少實力,敢動手,咱們便順勢將他留下,大業可成。”
“他敢動手,自然是有點依仗的,或許,他真的認爲,東方勝正在蘭州與佛門對峙,眼下是血州空虛之際。”
“今日你讓本座過來,只是爲了說此事?”
“當然不是,今天讓你過來,是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七殺殿殿主蹙眉問道。
“楚江王是陳淵的暗子……”
“你在開什麼玩笑?呵呵……楚江王進入七殺殿的時候,陳淵還在她娘肚子裏沒出生呢……”七殺殿殿主嗤之以鼻。
對於楚江王的身份,他有些懷疑,也有些推測,覺得不簡單,但那不重要,因爲他現在是七殺殿的楚江王,第二號實權人物。
說他是項千秋的人,都比陳淵的人更有可信度。
項千秋在七殺殿殿主說出,陳淵還在她娘肚子裏的時候,不自覺的閃過一絲殺機,但迅速又隱沒了下去,淡淡道:
“楚江王是我大楚燕侯陳氏子弟,名爲陳懷義,他有一個妹妹,叫陳萱靈,陳萱靈生了一個兒子,就是陳淵!
陳懷義是陳淵之舅父,你說,他是不是陳淵的人?”
“陳懷義……陳萱靈……陳萱靈……”七殺殿殿主的目光越來越盛,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面含震驚的看着項千秋,凝聲問道:
“陳淵……是你的兒子?!”
身爲七殺殿殿主,他當然清楚陳萱靈是誰,最後又嫁給了誰。
“是。”
“呵呵……哈哈哈……”
“你笑什麼?”
“你們父子兩個還真是……父慈子孝啊……”
第七百五十二章 父子之情
七殺殿殿主忍不住笑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陳淵竟然就是項千秋的兒子,他們之間打生打死,結果卻是父子……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這麼優秀的一個兒子,你不想着將他認回來,卻想着殺了他,恕我直言,實在是有些愚蠢。若是你們父子相認,中原半壁江山都是你們父子的,成就大業,亡晉復楚輕易便能夠實現。”
“史書上父子相殘的事情多了,他和我是同一類人,我們兩個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着,我希望是我。
從他自立爲燕王,追陳氏爲先祖時,他就不再是我項千秋的兒子,我們只是對手,爭霸天下的對手。”
項千秋淡淡一笑道。
“你有把握殺他?現如今陳淵的勢力可是比吾等還要強一線,本座甚至懷疑,你日後會不會爲了項家的大業,主動將基業讓給他,卻將吾等當做隨時可以拋棄的旗子。”
七殺殿殿主狐疑。
從項千秋說出陳淵就是他的兒子的時候,他便心中咯噔一下,方纔的大笑,也只是掩飾而已。
“若是如此的話,那……本座又爲何要跟你說這麼多?七殺道友,你我可是互相立過誓言的,對於真正的大業而言,父子之情又能算得了什麼?”
項千秋目視前方,眼神仍然淡漠,對於他而言,一切儘可拋棄,真要是選擇了情誼深重這一條路,他也走不到現在。
“呵呵……倒也是。”
“既然陳淵要出招了,那咱們也就得提早做準備了,這一次,我希望七殺道友能夠請動那位仙人出手。
如此,纔可保萬無一失。”
項千秋轉過身,直視着七殺殿殿主說道。
“祖師出手可以,但你之前答應的條件必須做到,仙人……終究還是仙人,不是吾等凡人所能夠利用的。”
“這是自然。”
“既如此,本座回去會稟報祖師的。”
“也無需有太大的動靜,鎮南關一戰陳淵麾下的勢力折損近半,不出意外,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裝裝樣子。
他所求的,只是集結一部分力量,強行殺了我。”
“能斷定嗎?”
“這是我的直覺,獨屬於父子之間的直覺。”項千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被動等陳淵動手?”
“不,主動權……自始至終都在當爹的掌控之中,這一次……戰場在雲州!”項千秋的目光轉向東北方向。
“雲州?”
七殺殿主眉頭一蹙。
“陳淵出身道神宮,現如今,幾乎所有的道主都已經現身,還差一個長青道主沒有現身……本座覺得,他會因爲這位道主前去的。”
“陳淵是個梟雄人物,一些情誼他恐怕不會顧忌,畢竟,在這種節骨眼,本座不信他看不出這裏面有陰帧!�
七殺殿殿主有些不太贊同,他覺得項千秋有些太過小看陳淵了,要是那麼輕易就能夠將他調出蜀州。
未免有些太過看不起一位千古難尋的絕世奇才了。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明顯的陰郑绻悳Y對這個陰忠膊t如指掌呢?”
“嗯?何意?”
“剛纔說了,楚江王是陳懷義,陳懷義是陳淵的舅父,你回去後將這個消息暗中傳達給陳懷義,告訴他。
本座會帶領七殺殿和天魔殿的一些強者會隱藏在神女宮暗算他。”
“你……”
“以他的自負,只要清楚這裏面有陰郑蔷鸵欢〞ィ驙懖恢故俏蚁雵鷼⑺瑯右蚕雵鷼⑽疫@個父親。”
七殺殿殿主目光深沉,面露沉思,似乎是在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
“若是陳淵的勢力太強,留不下怎麼辦?”
“哈哈哈……陳淵現在身邊不過只有一個摩羅而已,撐死了再有太虛宮的一些底蘊,蜀山和碧遊宮的底蘊已經全部用盡。
他……又能有多強?”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此事,那就做吧,先說好,若是你沒有殺了陳淵,反而被他所殺,那本座可不會爲你死戰到底。
識時務者爲俊傑,剩下的話,就不用本座多說了吧?”
“不用,你們這些仙門勢力,爲了傳承,自然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相信我,只要殺了陳淵,碧遊宮、太虛宮、蜀山……會立刻支持本座上位。”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去吧,這一次……就是定下南方歸屬的關鍵了……”
……
……
雲州,神女宮。
與蜀山一樣,神女宮並未修建在什麼祕境之內,而是坐擁一座仙山,成爲整個雲州,乃至整個天下所有女修所向往的聖地。
神女宮現在式微,是因爲被司馬皇族打壓的原因,在大晉未立,前楚猶在的時候,神女宮的威勢可不是現在能夠比擬的。
那時,神女宮在仙門之中絕對能夠排的進前五,僅次於靈山、武帝城、蜀山以及武當山,與前楚項氏皇族情誼很深。
有傳聞稱,神女宮創派祖師就是那位楚太祖的紅顏知己,因爲不願意被俗世所煩擾,所以纔不曾下山。
不然,必將爲一代皇后。
從遠處看,神女山仙霧繚繞,仙鶴齊飛,從近處看,無數身着神女宮的弟子,非常繁忙,有御劍飛行者,亦有身着戰甲英姿颯爽之輩。
當初諸王並起,神女宮宮主鳳九歌字號爲寧王,成爲人間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豪傑,已經憑藉着神女宮強大的底蘊,佔據了一半雲州。
與字號乾王的古家老祖,並立於雲州之地,威勢可謂一時無兩。
玉竹林。
此地乃是整個神女宮最爲清幽之地,但同時……也是軟禁宮中長老的地方,處處皆有大陣,就算是陽神真君也逃不出去。
一襲素色長裙,長髮披散的女子正斜躺在椅子上吹着一支碧青色的玉簫,簫聲委婉動人,逸散着一抹淡淡的哀婉之意。
而這素裙女子,正是道神宮長青道主,神女宮大長老……李素清!
“呵呵……素清妹妹的蕭功果然不同凡響。”
忽的,一道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一道身着大紅色宮裝長裙的年輕女子,轉瞬間出現在李素清的身前。
正是神女宮宮主,寧王鳳九歌。
簫聲依舊,李素清並未因爲鳳九歌的到來而有什麼變化,直到吹完一曲,方纔是緩緩將玉簫放下,抬起頭凝視着鳳九歌。
“宮主無緣無故將本座軟禁於此數日,今日是來宣示本座的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