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大晉景泰九年,也在這個時間過去。
迎來的是新帝司馬恪的新年號,建業。
建業一年,一月十五,火焰山中,岩漿之內。
滾滾的天地元氣仍然還在匯聚,只不過由於是深處於地底萬丈之深,所以,並沒有在外界造成多麼巨大的影響。
通紅的岩漿翻湧不停,熾熱的溫度越來越高。
那徽肿抨悳Y的血蛋,也已經近乎快要達到了極限。
此時,血焰已經完全凝固,真的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蛋,上面流露着一道道鮮紅的光澤,和神祕的朱雀神紋。
陳淵的氣息已經衰弱到了極點,近乎不可聞之。
甚至,如果有人在爲陳淵護道的話,都有可能覺得他現在已經隕落在了此地,被那朱雀神火活活煉死。
歲月不知流轉,血蛋之內,陳淵緩緩睜開了雙目,眼底閃過一抹清明之色,入目所及,是紅色的火焰世界。
“咚……”
一道強而有力的心臟跳動聲音響徹,猶如軍士在猛烈的敲擊着戰鼓,通透的聲音不斷在萬丈地底內迴響。
“咚……”
間隔三十息後,又是一道悶響的聲音響起。
“咚咚……”
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快,時至最後,依然是三息跳動一次,均勻且透着一陣強而有力的生命之力。
一道光芒自他的肉身心臟而出,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陳淵的五臟開始轟鳴,五彩光華逸散在血蛋的世界之中,五行輪轉,生生不息,而陳淵的雙臂雙腿,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此刻,圓融一體!
臟腑、血脈、四肢、經絡……
朱雀神火很恐怖,熾熱的溫度讓他最開始時難以承受,也多虧是靠着烘爐洞天不斷的汲取神火之力,不然,絕對會在這神火之下化爲灰燼。
畢竟,這可是仙火。
而即便是緩慢的吞噬其力量,陳淵還是被神火灼燒的近乎泯滅,憑藉着一股強橫的意志和恐怖的血脈,才得以保存。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即便是神通大成的妖聖,也絕對只有隕落一條路可走!
陳淵則是藉着這一次的機會,徹底的又將肉身凝鍊了一次,不破不立,涅槃而生,化危機爲機遇。
渡過了這極爲關鍵的一步。
“破!”
陳淵張口吐出一個字,下一刻,一聲啼鳴響徹地底,那血蛋的外殼上,光芒流轉,化作一頭紅色朱雀盤旋於血蛋之上。
接着,血蛋外表裂開了一道縫隙。
“咔嚓……”
“咔嚓……”
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密,不過轉瞬之間,方纔還圓融一體的血蛋,赫然的破碎紋路遍及的場面。
血蛋光澤越來越亮,越來越稀薄,那盤旋於頭頂的虛幻朱雀將所有的力量盡皆容納於身,而後,一頭直接扎進了陳淵的烘爐洞天之內。
威嚴的龍吟自烘爐洞天內傳出,那是來自於當初陳淵吞噬青龍龍元而殘留的神紋,之前隱沒不見。
但伴隨着朱雀神火的熔鍊,將陳淵體內所有的東西全部都熔鍊了出來。
一道龍紋、一道朱雀神紋,赫然佔據一方,交相呼應。
“轟!”
陳淵雙目一凝,眼中射出精光,不再壓制自身的力量,一道道青筋顯露於肉身,肉身直接轟鳴了一聲。
同時,一股強橫的氣息,迅速自他的肉身升騰。
神通巔峯!肉身巔峯!
此時的陳淵,肉身已經近乎達到圓滿之境,圓滿無漏,圓融一體,肉身堅固比普通神兵都要恐怖。
絕對是戰場上的一個大殺器。
感知着肉身內傳來的澎湃力量,陳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自信、張狂、霸氣外露!
陽神已至巔峯、肉身現如今也吞噬了朱雀神血達到了巔峯,所帶給他的實力增幅,絕對是極其巨大的。
除了尚未參悟意境外,陳淵現如今已經近乎不再差什麼了。
而他的實力,雖然目前還沒有與人交手驗證,但他自己估摸着,絕對能夠比肩天榜前三的那幾位。
甚至,壓制對方的機會都不小。
畢竟,再怎麼說,規則力量也只是一種力量,對武者有巨大的增幅,但若是本身足以硬抗規則,那自然是無所畏懼什麼。
武道雙修,所帶來的力量不只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陳淵現如今,甚至覺得,仙人不出,誰奈我何?
想着當初在梁山,說要給他一年時間的項千秋,陳淵眼睛一眯,他現在很想見一見對方,將其從九天打落凡塵。
告訴他,給他時間修行,絕對是其一生之中做過的最蠢的決定。
沒有人,能夠在修行速度上比肩他。
給他時間追趕,直到他再也無法望項其背。
項千秋、文殊、這些都是擁有氣叩娜耍苍谒谋貧⒚麊沃希笆菦]有實力,需要剋制。
但現在……
陳淵再無任何懼色!
鎮南關一戰讓他勢力大損,不得不暫停下北伐的腳步,但他永遠都清楚,那只是暫時的,北伐之日終究會到來。
現在,便是差不多的時候了。
思緒了很多,陳淵的念頭飄的很遠,直到最後才自顧自的笑了笑,緩緩搖頭,想再多,都不如做一件事重要。
摒棄了自己的紛亂雜念,陳淵重新閉上了雙目開始吐息。
約莫半日後,他才幽幽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天書異寶聯繫姜河等人,問詢他們現在的近況。
也正是在他們的講述之下,陳淵才發現自己已經閉關了超過半個多月,而天下,也迎來了新的一次打亂。
亂世王者出,對於他現在而言,這絕對是最好的時機,不可錯過的時機。
沒有過多的猶豫,陳淵切斷了聯繫,準備迴歸中原,真正的開始北伐,以他的實力,已經有資格站穩腳步的去吞併天下了。
重新換上了王袍,陳淵再度恢復了之前那丰神俊逸的模樣,看着面前的乾癟朱雀屍體,本着不浪費的原則,他將其收入了天書之中。
之後,環視了周圍一眼,縱身御空離去!
……
……
在陳淵離去約莫一日之後,岩漿之上的虛空陡然間被人撕裂,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迅速自虛空之內踏出。
赫然正是墨嬰!
神念探知四周,墨嬰的臉色陡然間發生了變化,有些異常的難看,滿是憤怒的自語道:
“是誰,竟然趕在本座之前先一步找到了朱雀!該死!該死!”
“這本該是本座一個巨大助力……啊……”
墨嬰滿是不甘,他在萬妖神殿一事後,可是搜遍了整個南疆的岩漿,廢了這麼久,才從其一根火羽中感知到了此地。
結果,沒想到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一步,這怎能讓他甘心?
“嗯?”
正在其憤怒的同時,忽然,他的目光猛然微凝,自周圍的天地間,察覺到了一股極爲熟悉的氣息。
“陳淵,是你!!!”
對於陳淵的氣息,墨嬰絕對是永生難忘,當初在蜀山鎮妖塔第九層,他想要奪舍,結果卻被一股無上的力量磨滅。
那次之後,他便徹底記下了陳淵。
後面,也正是因此,他還靠着陳淵的這手段,成功的將天瀾重創,將一個神魂泯滅大半的妖神給吞噬成功。
當然,這絕對說不上感激,他有的,只是對此人的忌憚。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墨嬰拿出萬妖神殿的中樞令牌,低聲道:
“傳本座之命,妖族上下,全力追緝陳淵!”
第七百四十九章 博弈妖神!
南疆,十萬大山,某處深林之內。
陳淵盤膝而坐,目光微沉。
從火焰山離開後,陳淵便一路不停的朝着鎮南關的方向疾馳,剛開始倒是沒有什麼,但沒用多久,他便發現,有人似乎是知道他已經來了南疆,正在對他進行搜查。
爲了確認此事,陳淵還專門的抓了一個南疆大妖,對其搜魂,得知是南疆萬妖神殿下了命令,追緝人族陳淵。
無論是提供蹤跡,還是直接抓到,都能夠得到來自於萬妖神殿的重賞。
有了賞賜,許多南疆大妖都萬分的激動,無論是來自於神殿的重賞,還是會因爲這一次的香火情,入神殿妖神的眼,都是值得他們瘋狂的事情。
陳淵聽到這個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將他出賣了,但他仔細想了想,似乎……情況也並不太對。
他這一次來南疆的消息只有摩羅姜河還有蘇紫悅知道,摩羅是將他看做未來的希望,姜河的性格他清楚,絕對不會背叛他,至於蘇紫悅更是無需多說,是他的枕邊人,燕王妃,能夠值得他完全信任的人。
他們絕對不會背叛他。
且,他只說了自己回來南疆,但並沒有說去火焰山,可在他的感知中,近乎一半的妖魔,都是在火焰山和鎮南關的中間路途進行搜查。
這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極有可能是有人找到了火焰山,通過火焰山的一些痕跡,推斷出了他來了南疆。
之後,才能極有部署的在沿途各地搜尋他的蹤跡。
想到此處,陳淵的心裏便是一沉,御空離開,以他的目前的修爲,只能隱藏於虛空之內,用元氣遮掩。
動靜不大,但對方絕對有辦法能夠搜尋出來。
而撕裂虛空的話,唯有六境的仙人妖神才能夠做到,六境之下的武者,根本無法將堅韌的虛空撕裂,也無法行走於空間亂流內。
他雖然實力強大,但畢竟距離六境還有一些壓力。
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而若是改道的話,那便相當於繞半個南疆,距離實在是有些遠。
“呼……”
盤膝坐於巨石之上的陳淵長出了一口濁氣,思慮再三,他覺得自己還是要謹慎爲上,遠路繞一些也就繞了。
若是心存謹慎,依然走原路的話,極可能會被妖神堵上。
六境之下,陳淵無所畏懼,殺出去都沒有問題,但六境之上,現如今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些差距,遇上了,很難逃出生天。
反正現如今南蜀二州也沒有什麼火燒眉毛的事情,無需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回首看向火焰山的方向,陳淵眯了眯眼睛,轉身離去……
……
……
“出來吧!”
陳淵面無表情的立於原地,神情淡漠的說道。
但周圍卻無任何響應,似乎只是陳淵在自言自語而已。
沒有任何猶豫,見對方沒有反應,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右臂緊握,猛然揮拳,下一刻,千丈外一道爆裂聲音響徹虛空。
一道身着黑衣的年輕男子,從虛空中跌落,眼神中充斥着一股驚懼之意,似乎是沒有想到陳淵竟然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
黑衣男子的衣袍上面帶着一些類似於毛髮的裝飾,披頭散髮,鼻尖略黑,嘴分三瓣,瞳孔呈淡黃色。
“你……你是如何發現本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