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殺伐!
下面合計上百萬的大軍,化作屍山血海,煞氣沖天,萬里無雲的虛空,在交手中,迅速轉化爲了滅世般的陰雲遮天。
站在江湖頂端的陽神真君,和南疆頂端的妖聖,各自展現着自己最爲強大的力量和底牌,只求誅殺對方。
所有人都很清楚,這是一場種族之戰,沒有後退一說,妖族根本沒有打算着跟人族僵持,只驅趕了數百萬的牲畜作爲血食。
等着殺入南疆後飽餐一頓。
陳淵也不會跟對方僵持太久,現如今的天下局勢,不會給他機會,他也不會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是以,這一戰是開始,同時,也是最後一戰。
勝了,北伐中原,敗了,淪爲血食。
沒有第三條路。
大軍碰撞,妖聖真君爭鋒。
而站在此戰最爲巔峯的戰爭,自然也不會坐視,甚至,更爲確切的說,唯有最頂端的仙戰,纔是決定性的力量。
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碧遊宮的仙人底蘊都被用了出來,那是最後一代碧遊宮仙人所留下的手段,直接擋住了一位天青魔牛一族妖神的精血化身,而且還佔據着上風。
因爲精血化身,不如仙人遺留的烙印,更別說,他這碧遊宮的底蘊,還在開戰之前,曾被摩羅所加持過。
堅持的時間更久。
摩羅與天瀾妖神之間的爭鋒幾乎是整場大戰中,最爲恐怖,也是最爲重要的一個,這是真正貨真價實的仙神之戰。
交手在中心都是直接化爲了混沌,二人一個接引天地規則,一個體內自生規則,是人族與妖族最爲本質的交鋒。
摩羅佛相慈悲,金身千丈,周圍的天地元氣幾乎是瞬間便被吞噬到了他的周身之內。
天瀾妖聖沒有化爲本體,可仍然是如此,依然能夠壓着摩羅打,佔據着牢牢的上風。
這不是摩羅弱,是天瀾妖神太強!
距離不死之身都只差半步,有望成爲妖皇層次的存在。
而最後一個戰場,便是陳淵和九尾天狐一族妖神的爭鋒了。
其雖然不是本體到來,可實力還是極強,幾乎是達到了仙神之下無敵的狀態,與當初在紫金山的景泰類似。
唯一的區別是,這一次,不再有摩羅替他分擔壓力了。
而猩Γ悳Y也不準備浪費在一個精血化身的身上,他能夠感覺到,摩羅其實撐不住太久。
他必須在儘快的時間內,解決這位妖神,之後,藉助猩Γ瑩敉颂鞛懷瘢酥潦墙鍣C將其鎮殺。
“陳淵!”
龐大的九尾天狐真身,矗立於天地間,其通體雪白,有貨真價實的九條尾巴,逸散着強橫的氣息。
口吐人言,想要迷惑住陳淵。
但……
陳淵現在的意境雖然沒有圓滿,可心境早已經在猩Φ拇沐�下,達到了圓滿無垢的境界,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看着這位妖神,陳淵也直接戰力全開,肉身、元神、皆是綻放出神光,凝視着九尾狐低喝道:
“孽畜!”
現如今沒有摩羅相助不假,但陳淵也不再是曾經紫金山之時的陳淵了,他吞噬了龍元,渡過了雷劫。
戰力可謂是激增。
曾經他有過遺憾,沒能全程斬殺景泰,現在,又遇到了一個與之類似的強者,自然要好好的殺伐一番。
低喝吼出,陳淵猛然踏出一步,皇屠刀匯聚天地元氣,輕輕一斬,正是當初重創南宮烈的那一刀。
無盡的鋒芒匯聚又潰散,之後再度凝聚,直接斬向了妖神。
“轟!”
恐怖的轟鳴聲炸裂虛空。
九尾妖神瞳孔之中閃過一抹震驚的神情,方纔的那一刀,已經能夠威脅到他的性命了,這個陳淵果然不凡!
一條條白色狐尾,從虛空中探出,匯聚着規則的力量,像是一道道兇猛的神鞭,直接出其不意的砸向了陳淵。
“轟!”
陳淵抬臂橫擋,以肉身之力與其碰撞,直接被砸退了百餘丈,但,下一刻,他又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再度轟出。
肉身已至大成境界,防禦也非陽神真君所能夠比肩。
肉身烘爐之下,並非不能與精血凝聚的妖神化身一戰。
“轟!”
“轟!”
“轟!”
拳頭砸出,狐尾遮天,刀芒閃耀天地間,規則隨之凝聚。
陳淵和妖神化身的一戰,說不上驚天動地,但也絕對差不太多,二人方圓萬丈之內,都化爲了絕地。
陳淵紅着眼,不斷的凝聚的氣血之力,與之硬碰硬的碰撞。
生死一線間,不是它死,就是其亡!
五臟化五行,神光璀璨。
靈臺元神紫色神光映照,恐怖的天地元氣在他的身上形成了倒灌,盡皆匯聚於他的周身,讓他的力量一次次增強。
連九重雷劫都渡過了,他就不信,自己會打不過一個區區的妖神化身!
就算是境界上有差距,但他覺得自己能夠彌補!
元神是頂配、肉身是頂配、除了還沒有達到神通巔峯,意境圓滿外,他幾乎是達到了陽神境界的極致。
都有一個神,誰怕誰?
……
……
這是一場悲歌,百萬之旋R鳴的悲歌。
除了陽神和仙人,個人的力量,在這一場大戰中,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無時無刻,都有人隕落。
而他們的死,甚至沒有激起絲毫的水花。
蜀山的白衣弟子與碧遊宮的弟子,隱藏在軍陣中,化作了兩柄尖刀,蜀州江湖武者和南州江湖武者都匯聚在他們的身邊。
他們的戰力很強,強的離譜,可因爲都是各自爲戰,實際上傷亡的人按比例來說,比那些軍陣內的士卒只多不少。
白衣染血,劍氣縱橫。
有蜀山弟子肉身被一爪撕碎,可仍然用最後一絲力量,將身邊的妖獸斬成齏粉,化爲虛無。
殺一個妖獸微不足道,但當數量達到一定層次的時候,便不同了。
三個戰場,每一個戰場其實都很重要,一方潰敗,便是幾乎決定性的力量,是以,沒有人後退。
當然,也無法後退。
急速的衝鋒,一旦停滯,就會被後面的友軍踏成肉泥。
有碧遊宮的真傳弟子,妙法非常,就算是被妖獸一口吞下,也仍然能夠剖腹而出,令其渾身氣血止不住的逸散。
陳淵的便宜弟子石毅,也加入了這場戰爭,他是微不足道的一員,但也仍然拼盡全力的衝鋒廝殺。
他、他們、忘卻了一切。
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手中的招式,只記得衝鋒,記得要將面前所有的妖獸都給踏碎,然後……活着回去。
巨黿的身上不斷溢出妖血,煞氣入體,激的它神志都有些不清楚,只知道在這次混戰當中大殺四方。
從上空向下看的話,絕對會震撼不已。
因爲,就算是世上最好最厲害的畫匠,也畫不出這麼瑰麗慘烈的畫卷。
這是生命的扭曲,死亡的奏章。
楚長峯甲冑破碎,長髮飛舞,氣血入體,的確讓他的實力暴增,但其實,這確實如慢性毒藥一樣,在不斷的摧毀着他的本源。
但他不在乎,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野望,成爲摩羅前輩所看重指定的那個人,想試一試皇鼎之輕重。
但現在,作爲中軍主帥,掌控大陣的存在,他只知道,這是人妖兩族的戰爭,野望,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也不是一個願意爲了百姓犧牲自己的人,可大勢所趨,將他腿到此處,那他就得拼命。
神槍如龍,縱穿着一個個妖獸。
但很快,他便被妖族的主帥所察覺到,伴隨着一聲低吼,那位妖族主帥直接下令匯聚成一道尖刀,直衝向楚長峯。
只要他一死,戰陣即刻就會崩潰。
“妖孽,來吧!”
楚長峯無所畏懼,大吼一聲,同樣號令大軍,開始朝着對方主帥的位置前移,下面,屍體赫然已經堆積成山。
無數人踩踏着敵人友人的屍體,向前衝鋒!
朱淮感覺自己今天得死在這兒,一直以來他的直覺都很準確,這一次,他有點慌,但不敢退回去。
他曾是散修中的佼佼者,被無數散修所敬仰的存在,本身心思不少,既想要獨立,也想得到陳淵的看重。
是以,在陳淵下令的時候,他主動請纓獨領一軍。
然後,這個重任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現在,有點後悔。
論及單個實力,他自然是不怕,可這是一場洶湧的洪流,妖族一方也有強者坐鎮,不是他想殺就能夠殺的。
他動手,對方就會盯上他,然後牽制他。
要是他突破的時間很久,那自然也沒什麼,有底氣面對一切,可偏偏……他纔剛入陽神不久,是最水的那一種。
在這樣化陽不如狗,陽神遍地走的戰場上,他……真的算不了什麼。
朱淮抬起頭看了一眼其他人的交手,比之他,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沒有一個人退,他似乎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樣。
心中忽然間生出了一抹無盡的豪氣,在陳淵的面前跪了,在東山谷的壓力面前,他躲藏了幾十年的時間。
現在,朱淮只想衝鋒。
死,自然是不想死的,活,也要看這一場大戰能不能贏!
“殺!”
虛言和尚面無表情,一個和尚明明是格格不入的,但現如今,他卻非常的能夠進入到角色之中,一條金色神龍盤亙於他的頭頂。
每一次掃蕩,都有無數人隨之倒下。
他口中誦着阿彌陀佛,手上卻沒有絲毫的仁慈。
現在,他只想在戰後對陳淵說一句話。
加錢!
必須加錢!
就算是衝着地藏王菩薩,也得加錢!
“破!”
天虛道人一指點出,三十六顆定海珠立即凝一,然後,在瞬息間,便砸在了一個妖聖的肉身之上。
只一擊,便將其肉身砸碎。
而其,也成爲了開戰之後,死的第一個有分量的妖聖。
當然,作爲代價,天虛道人也硬抗了牛妖大聖的一擊,險些將他的周天星辰圖桎梏給生生撞開逃出去。
“轟!”
“轟!”
剩下的三位妖聖,抓住這個破綻,瘋狂的轟擊,而天虛老道,則是硬撐着,不惜付出代價,再度將三人困住。
相比於他,趙丹青的情況要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