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死了好。
“陳淵!”
眼神愈發明亮的南宮烈,忽然大吼了一聲。
“嗯?”
“你贏的很好,我的確該死,這罪孽也洗不清,但最後,在臨死之際,本王願意助你一臂之力,不管是你還是葉向南,只要能夠不讓妖族北上中原就好。”
聽着南宮烈如此的話,陳淵的神情有些怪異,姜河等人的神情也有些怪異,一個勾結妖族的人,最後卻不想妖族北上。
你早幹什麼去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呸!
南宮烈揮動最後的力氣,將手中的一團白光擲向了陳淵。
“這是本王這些年來對妖族打探的消息,不說細緻,但總歸是能夠與你有些用的,還有本王的鎮南王令。
持此令,鎮南關、鎮南軍、大半個南州,都不會再反抗你,也算是本王臨死之際,最後爲自己的罪行懺悔了。”
另一隻手抓住光團,陳淵神念探入其中,臉色微微變化,盯着南宮烈問道:
“你有什麼願望,不過分,本王可以答應你。”
“哈哈哈……本王可信不過你,本王的家眷,早已經在本王來之前就已經送走了,要說是願望,只求你待會下手快一點,最好瞬息必死,如此,也可免去不少痛苦。”
南宮烈笑道。
“可以。”
陳淵點了點頭。
他本身就沒有準備給南宮烈任何的機會,一擊必殺,讓其隕落在東山谷。
南宮烈長出了一口氣,身子不能動,只能用盡最後的一些力量,大吼道:
“鎮南軍的將士們,你們做的對,本王悖逆人族,勾結妖魔,其罪當誅,我該死,今日也死得其所。
現如今,南宮烈以大晉鎮南王之爵,最後下一道王令,袑⑹靠陕牐俊�
“請王爺下令!”
“請王爺下令!”
“請王爺下令!”
十餘萬鎮南軍士卒,在此刻,整齊劃一的齊齊單膝跪地,面色沉重。
爲了悖逆人族的成王,他們不願意揮動刀兵,寧願被殺,也不助力妖魔,這是他們的信念,爲了大晉的鎮南王,他們願意效死。
這是數百年來,一代代傳承的信念。
“奉本王令,凡鎮南軍士卒,日後皆奉燕王陳淵爲主,在其帶來之下,讓我鎮南軍的大旗,插遍中原,插遍人間!”
“尊,王爺之命!”
“尊,王爺之命!”
“尊,王爺之命!”
三聲齊喝,聲威震天。
下一刻,十餘萬鎮南軍士卒朝着陳淵下拜,大吼道:
“參見燕王殿下!”
“參見燕王殿下!”
“願爲燕王效死!”
“願爲燕王效死!”
他們一動,似乎帶着恐怖的感染力,陳淵麾下的那近十萬士卒,也在此刻,下馬跪地臣服,朗聲道:
“願爲燕王效死!”
“願爲燕王效死!”
他們的聲音更加的大,似乎專門是爲了壓制住鎮南軍的那些士卒。
“大勢在你,南蜀兩州皆在你,天下民心在你,江湖大義在你,陳淵,燕王,以本王爲鑑,橫掃人間。
請,燕王動手!”
南宮烈低吼一聲,閉目求死。
陳淵面無表情,神情淡漠,手中的力量依然在匯聚,要說沒有感觸,那自然是不可能,但要說有很多,也不盡然。
南宮烈就算是說出個花來,他今天也得死。
惡人就算是放下的屠刀,也仍然是惡人,變不了善人,更成不了佛。
他今日的確以南宮烈爲鑑,但不是因爲他悖逆了人族,不是他一招棋差,滿盤皆輸,他引以爲鑑的是大義。
南宮烈沒了大義,培養幾百年的鎮南軍照樣不服王令,這是他需要吸取的教訓。
大義在手,民心在握,他可以驅使無數人去死,可大義若是沒了,那可能也會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一朝崩塌。
所以。
所以!
他,日後走的,不應該是那些陰衷幱嬓〉溃撸褪翘锰谜拇蟮溃屗腥藸懼澩拇蟮馈�
就算是有小心思,有小貓膩,也要給自己披上一層正義的皮。
光芒流轉,氣息蓬勃,面對着南宮烈的坦然赴死,陳淵毫不猶豫,一拳揮出,恐怖的拳勁炸裂虛空。
音爆聲音響徹!
南宮烈的肉身瞬間爆成一團血霧,連帶着被禁錮的陽神,也在此刻直接泯滅,於此同時,在旁人看不到的情況下。
一抹青色的氣吖饷ⅲ饕坏懒鞴猓D瞬間便鑽入了陳淵的腦海之內。
氣呒缐_始轉動,天機指引,也在此刻推演。
很快,一抹靈光便在心底凝現。
“南極朱雀血焰空,火焰山內浴火中,西南直去三萬裏,天火煉體神通極!”
朱雀、浴火、火焰山、神通極!
陳淵閉目沉思。
依然是那麼容易理解。
靠着這一次的機緣,他可以將肉身提升到極致。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陳淵原本是想要將意境提升到圓滿的,若是能夠參悟規則,對他的提升纔是根本性的。
不過倒也談不上不喜。
普通武者走的路,是基本上專修元神,以凝練規則,但除此外,並非沒有其他的路,那便是將肉身提升到極致。
照樣可以成神。
仙神仙神。
仙與神乃是平等的,等到肉身推演至極致的時候,他照樣能夠得到極其巨大的提升,屆時,未必不能依靠肉身,硬抗規則。
真正讓他有些詫異的,是指引的乃是南極朱雀……
上一次是青龍,這一次是朱雀,那麼下一次,是不是就是白虎,亦或者玄武?
天地四極!
曾經陳淵就有過這樣的設想,沒想到還真的是成真了。
天地四極之偉力,凝於自身,他獲得的力量,或許也會遠超他的想象。
只可惜,雖然他能夠預想到下一次的機緣是白虎,亦或者是玄武,可這樣的四極神獸,本就是秉承天地氣叨�
根本無法被推演到位置,即便是天下仙門,也根本不可能找到四極神獸的所在,而氣呒缐瘏s可以。
睜開雙目,陳淵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南宮烈化爲的血霧,已經徽衷谔斓刂g,像是下了一層薄薄的細雨,隨風而動,似乎宣告着天下間,一位實力極強的反王落幕。
南宮烈一死,再配合上他臨死之前交出的鎮南王令,足以號令整個南州,而他,也將兵不血刃的掌控一州之地。
自此之後,半個南方,便盡歸他所有。
不論是實力還是勢力,都將能有一個質的飛躍。
等到將血州攻佔,青州便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中原半壁,將入他之手,能爲天下間勢力最強的反王!
當然,有利就有弊。
南宮烈一死,南州盡覆,籌至四屈N多年的妖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會大兵壓境,抗住這一波,他就有能力開始北伐。
扛不住,也只不過是步南宮烈的後塵而已。
對他而言唯一的好消息,那就是目前根據南宮烈臨死之前的情報來看,南疆四大妖族正在混戰當中。
準備決出一個真正的皇族,可能不會傾盡全力來攻伐中原。真要是如此的話,那他就算是加上武帝城可能都擋不住。
最少,也有四位妖神。
怎麼擋?
真當摩羅能天下無敵,亦或者他天下無敵不成?
周圍寂靜的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南宮烈爆成血霧的位置,姜河目光淡漠,似乎鎮南王死不死與他無關。
楚長峯輕嘆一口氣,但不是在惋惜,他只是感嘆一位曾經名震天下的人物,正式退出了大爭之世。
朱淮神情複雜,在南方,無論是南州還是蜀州,南宮烈的名聲極大,絲毫不遜色於北方的北涼王魏燼鋒。
他也是聽着他的傳說而成長的,眼下,卻死在了他的手中。
着實……複雜。
陳淵是他的主上,他今天雖然沒怎麼建功,但也出手了,說一句死在他的手裏,似乎……或許……應該……也不爲過。
凌虛道人淡淡一哼,蜀山的大陣就是他破開的,心中巴不得他死,其實陳淵真的是必須要殺南宮烈。
除了他身懷氣吆凸唇Y妖族罪無可恕外,還要顧及一下蜀山一方的顏面,一方是三位真君,一方是敵人。
孰輕孰重,他心中自知。
趙丹青笑了笑,有些惋惜沒有跟南宮烈最後的交手一場決出勝負,也感嘆於橫壓了南州兩百多年的王者隕落。
時也命也。
巨黿低着頭,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倒是下面的那些鎮南軍士卒,在此時都有些悲傷,尤其是最後南宮烈的一番話,讓他們的心裏其實也不好受。
陳淵估摸着,或許南宮烈最後的覺醒,不僅僅是因爲窮途末路,想給自己留下最後一絲體面,同樣也是喚醒這些鎮南軍的軍心。
有了那些話鋪墊,陳淵事後要是翻舊賬,命人追殺其家眷,一定會引起譁變,乃至是讓南州大亂。
他的確是個聰明的人物。
“諸位將士,南宮烈已死,罪無可恕,然其最後醒悟,本王心中甚慰,爾等乃是天下最爲精銳之軍。
本王可以承諾,無論是現在還是從前,爾等入我麾下,自當一視同仁。”
陳淵看着下方的鎮南軍朗聲道。
這些都是精銳,真真的精銳,比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卒其實要強的多,之前也是沒有戰意,不然,四大戰陣一結,的確會有不少麻煩,他麾下的那些士卒就不叫練兵,而叫做送死了。
所以,收納是必須的。
他還得凝聚一切力量,去對抗南疆妖族。
南宮烈是南宮烈,士卒是士卒,不可混爲一談。
“願爲燕王效死!”
“願爲燕王效死!”
一聲聲齊喝再度升起,響徹虛空。
趙丹青笑了笑,看着陳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