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凌虛道人頷首道。
“蜀山那邊,便先託付給諸位了。”
“還請魔君示下,之後該如何做。”
“其一,大肆招兵買馬,將蜀州打造的固若金湯,且在血州和青州,也立即開始籌滞虂阋皇隆�
其二,之後對南州動手,撒出去所有的探子,盯緊南宮烈的動向,總之,不能讓他將南邊的那些妖魔引過來。此爲最重要之事,等到今日之事傳出去,便是天下大亂的開端,難保南宮烈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妖族的實力太強大了,能晚一些面對,最好還是再拖延一段時間,不能讓南宮烈手下的勢力,跟南疆妖族合二爲一。”
陳淵神情凝重的說道。
這一次他算是將幾乎大部分的事情都給暴露了,已經遠遠的超過了南宮烈,要是對方害怕,直接開放鎮南關的話。
對於陳淵現在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好。”
“貧道明白了。”
“魔君,司馬徹該如何處置?”
陳淵瞥了一眼宛若死狗的司馬徹,深吸了一口氣:
“暫且先壓在蜀山,日後起兵時,當屑榔欤 �
……
凌虛道人清虛道人先行一步,天虛道人則是迅速回歸山門開始準備,陳淵則是來到了姜河等人的附近。
此刻,道神宮的這些人都匯聚在此處。
李素清,楊化天,楚長峯,皆在此地。
而他們,則是立於一旁,靜靜的看着厲紅霜在原地培了一座土墳。
墳中無一物,厲狂休兵解,神魂皆散,只留下了一柄神斧,不過這斧子留在此地,日後只能讓一些人掘墳。
所以,這裏算是一座衣冠冢。
姜河神情很認真的爲厲狂休上了三炷香,絲毫看不出之前請岳丈歸天的氣勢,對於他而言,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厲狂休已死,恩怨已消。
他所上香的,只是丈人而已。
陳淵沒有上前上香,更沒有上前安慰厲紅霜。
陳家村的覆滅,有厲狂休摻和,他更是爲朝廷戰到了最後,對於陳淵而言,是敵人,其實若是姜河下不了手的話,他也會動手。
神武真君厲狂休,巡天司大都督顧天穹,這兩人是朝廷知名度最高的強者,乃是柱國層次的朝廷重臣。
他們對司馬家忠心耿耿,所以……必須死。
至於厲紅霜,他們私交雖然有一些,但現在人家爹剛死,上去其實沒有什麼好說的,這些,自有姜河來管。
他雖然好人……雖然被外人傳好人妻,但對於自己朋友的女人,還不至於那麼沒品,更是自覺的劃清界限。
“事兒辦完了?”
姜河抬起頭看向陳淵問道。
“辦完了,無非就是在京城契一枚釘子,再安撫安撫蜀山和太虛宮,他們其實心裏都明白,說不說無所謂。
我只是讓他們速去蜀州,替我穩固局勢。”
陳淵道。
“你不回去?”
“我有事要去一趟東海,可能會耽擱一段時間,雖然已經囑託了蜀山和太虛宮,但咱們道神宮纔是自己人。
其實還是要靠你們當這個定海神針,蜀西盟和蜀中盟那邊,就交給你們了,現在已經無所謂隱不隱藏了。
既然已經在今日暴露了,那索性便將勢力都暴露出來,希望我回來之後,蜀州這邊的瑣事,都被你們給料理清楚了。”
“好。”
“準備怎麼辦?”
陳淵的眼神朝着厲紅霜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的意思自然不是安頓,而是問他什麼時候大婚。
“三年之後吧。”
姜河沉吟道。
“行,對了,若是嫂子這邊還是有些難受的話,你們溫存過後就將她送到紫悅身邊,她們畢竟也是老相識了。”
“我明白。”
“可惜了,我這邊暫時還不能暴露。”李素清搖搖頭。
現在整個道神宮這邊,幾乎全部都匯聚到了陳淵的身邊,只有她礙於身份的原因,至今也只能頂着道神宮長青道主的身份露面。
“鳳九歌應該已經猜到了你的身份。”
姜河忽然道。
“呵,倒也不意外。”
李素清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笑笑。
她們終究還是太過熟悉了,要是不在一起露面還好,可一旦在一起露面,那基本上就掩飾不住隱藏的身份。
“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楚長峯目光流轉,頷首道。
“是啊,神女宮雖然也頂着仙門的名號,但說句實話,十大仙門之中,神女宮恐怕是墊底,這兩百多年來被司馬家打壓的太厲害了。不然,今日鳳九歌也不會前來,長青道友回去之後先不用急,現在急的是鳳九歌。
她若是識趣兒的話,就會認清大勢,屆時,便由你相勸,最好,還是將神女宮拉攏到咱們這邊兒。
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就憑你我之間的交情,只要神女宮不做悖逆之事,日後不會虧待神女宮的,你可以代我許她一個國教之名,國師之名。”
陳淵凝聲道。
神女宮衰落不假,但其還是有點底蘊的,且在雲州影響很大,而且,在江湖上的名望也很高。
十大仙門,早已經在江湖上深入人心。
陳淵不奢望能夠拉攏到所有的仙門,但即便是隻有一半,也能夠安天下人之心,能夠更快的將勢力拓展到整個中原。
且……
日後,應對那更爲恐怖的仙域,也能更有底氣一些。
窺一斑而知全豹。
根據摩羅所言,靈山是大概率跟仙域是有聯繫的,而且非常之深,作爲仙域在人間的代言人就有這麼強。
真正的仙域又該如何?
所以,他必須提早做準備。
隨時做好跟仙域開戰的準備。
他不能將希望寄託在成長起來後,對方纔會動手,萬一對方不按套路出牌,不想養虎爲患,直接對他動手怎麼辦?
“好。”
李素清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她並不爲陳淵對神女宮的小覷而感到傷感,因爲,這的確是事實,其餘仙門,要麼數位真君,要麼甚至還有仙人遺留。
神女宮呢?
或許有點仙人底蘊,可……至少在她瞭解中,除了鳳九歌外,神女宮再無其他陽神強者,其實早已經只有一個仙門的名號強撐着,真正的實力,也就與江湖中的頂尖勢力差不多而已。
真當時神女宮不想高調?
實在是沒那個能力。
“這一次,江湖恐怕又要大震一次了。”楚長峯笑了笑。
楊化天卻是搖搖頭:
“這一戰可是決定着天下未來的走勢,仙戰都發生了,江湖?呵呵……整個人間,都得因爲這一戰的影響震一震了。”
這一戰的影響有多大,只有他們這些參戰的人才清楚。
在江湖上能夠作威作福,開闢頂尖勢力的真人,無論是元神真人,還是煉神真人,基本都上不得檯面。
唯有陽神境界的真君,方能真正的參與到大戰之中。
更別提,後面還來了一場仙戰!
“對了,楚兄,你我好像還約定了一場切磋,現在恐怕不行了,你也得調養一下傷勢,這樣吧,等我從東海回來,你我再切磋切磋如何?”
陳淵忽然問道。
楚長峯:“……”
他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你自己的實力你是沒點數兒嗎?
連堪比仙神的景泰都殺了,他怎麼可能能夠打得過?
單單匹敵一個普賢,都被打的半死,真要是交起手來,豈不是幾息時間直接潰退?那還叫切磋嗎?
不過這樣的話當然是不好說出來的,楚長峯只是擺擺手:
“都到這一步了,切不切磋倒是沒什麼意思了,罷了罷了……”
“虛言大師,又見面了。”
見楚長峯無意再交手,陳淵便將目光放在了這個很熟悉的人身上了。
“地藏菩薩現在……”
“前輩受了些傷勢,需要修養一段時日,不過他在沉睡之前曾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話?”
虛言和尚抬起頭,似乎是有些期待。
“他說他在做一件真正的大事,你是他所看重的傳人,希望你能夠輔佐我,將事情做成,爲人間猩笠粭l活路。”
虛言和尚深吸了一口氣,頷首道:
“貧僧會的。”
“好,那大師便隨姜河幾人先回蜀州,等我回來後,你再與地藏王菩薩相見如何?”
對於這種‘舔狗’,陳淵自然知道該怎麼吊着。
“好,貧僧明白了,多謝陳施主。”
“呵呵……你我也算是有緣,不談謝字……”
……
……
楊化天的說法其實沒有錯,當那一日僥倖活命的百姓和江湖武者,將神京城外紫金山巔的那一戰宣揚出去後。
整個人間,都在巨震!
這一次的消息波及到的可不止是一個小小的江湖,而是整個天下,像是一股恐怖的颶風,朝着天下各方波及。
離得最近的神京城,被嚇的噤聲。
那一日,活着回來的朝臣和宗室,只有一小半,倒是那些百姓見勢不妙,直接跑路,且很多武者也算是有點良心,刻意的沒有波及到他們。
導致,活下來的百姓有一半。
但這其中,已經有一部分被徹底嚇癱了,回到家中之後,要麼就是神情呆滯,要麼就是大喊大叫的癲狂哭笑。
而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縮影。
真正的影響,只會更大。
這一戰被形容的天昏地暗,虛空崩裂,山河倒轉,人間破碎,雖然有些誇大,但若是走出神京城去紫金山附近瞧一瞧就會發現。
說的……其實倒也中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