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魔君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希望葉城主能幫陳某帶句話。”
“帶給誰?”
“陸前輩。”
聽到‘陸前輩’三個字,葉向南的瞳孔下意識的輕輕一縮,他可不認爲對方是無的放矢,畢竟,之前師尊是接見過陳淵的。
只不過,應該已經抹去了這段記憶纔是。
現在看來……
這位修羅魔君,已經有手段能夠破去他師尊留下的東西了,着實……令他驚詫。
畢竟,師尊的強大他是清楚的。
在他看來,即便是與之前那位佛祖比肩也不是不可能。
“帶什麼話?”
“那個承諾陳某可是牢記於心的,日後會親自拜訪一下陸前輩。”
“好。”
葉向南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淵,周身規則之力光芒顯現,接着,隱於虛空消失無蹤。
葉向南三人的離去,也基本上宣告着這一場弒君之戰,徹底的落下了帷幕,可想而知,接下來,會給天下造成多麼大的衝擊。
可這……本就在預料之中的不是嗎?
陳淵坐視着對方離去,下面則是傳來了楊化天的聲音,陳淵等人放眼望去,只見楊化天和李素清身後,站着三道身影。
楊貴妃……和司馬恪,以及平陽公主。
陳淵想了想,從虛空中落下,站在了幾人面前,帶給了幾人一股強大的壓力,司馬恪跟楊貴妃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一下。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景泰隕落之時的場景。
“這是……”
陳淵指着兩人問道。
“司馬家的那些文武勳貴在餘波之下死了一大半,不過剩下的人倒是跑的很快,倒是他們三個,跑的太慢,被老夫追上了。”
“陳兄。”
平陽公主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禮。
楊貴妃輕嘆一聲,躬身道:
“見過……侯爺。”
“侯爺神威無敵,小王佩服至極。”
司馬恪臉色掛着討好的笑容。
“你爹都被我殺了,殿下還如此卑躬屈膝?”
“呵呵,呵呵……父皇……不……景泰倒行逆施,殘害生靈,侯爺殺的好!”
“可惜了,陳某之前說過,司馬氏族雞犬不留,楊兄,都殺了吧。”陳淵擺擺手。
“好。”
“且慢。”
司馬恪忽然道。
“嗯?”
陳淵眼睛一眯。
只聽撲通一聲,司馬恪當即跪下,連忙道:
“孩兒陳恪,見過父親……”
……
第六百九十八章 誰贏誰是爹!
“孩兒陳恪,見過父親……”
司馬恪抬起頭,臉上掛着討好的笑容,似乎並不爲自己現在‘認僮鞲浮械叫邜u,反而感覺非常高興。
當然,司馬恪的性格本來不是如此的。
曾經的他,自視甚高,胸有溝壑,還專門陰過陳淵,但一次次被陳淵打服,之後,在面對陳淵的時候,便是擺出了自己最爲舒服的姿勢。
畢竟,人的底線,都是一點一點的被突破。
連母妃都獻出了,他早就豁出去了一切,現如今,在生死危機的徽窒拢偃ゼm結那麼點東西,還有意義嗎?
要知道,陳淵可是說了,不留司馬氏活口的……
他覺得,自己要是不來這麼一出,一定……會步親爹的後塵。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而之前他母妃之前說的那句話,則成了他迅速轉變的節點。
之前,母妃說:
“瞎說,你爹不還好好的站在哪兒嗎?”
那時候他就明白了母妃的意思。
誰贏誰是爹!
周圍隨着司馬恪的這句話,陷入了寂靜,楊貴妃始終低着頭,不發一言,長公主則是眉頭一挑,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似乎是認爲弟弟能在這緊要的關頭,能說出這樣的話,似乎……很對。
楊化天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楊貴妃,又將目光轉到了陳淵的身上,那意思,有時候只有男人才能明白。
李素清則是目光閃動,想到了陳淵一直以來的傳言,本以爲是假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還被司馬恪給捅破了。
講真,這句話要是被景泰給聽去了,絕對是死不瞑目。
誰能忍受這種奇恥大辱呢?
但,陳淵沒有說,連一絲暗示都沒有,因爲他覺得,這有點……沒品。
也沒有這個必要。
現在司馬恪來的這麼一出,讓陳淵也愣神兒了一瞬,神情認真的其身上打量了一圈。
“陳兄,能否容我說一句話?”
忽的,長公主平陽開口道。
“長公主直言就是。”
憑心而論,平陽公主沒有跟他爲敵過,而且,之前還幫他遮掩過身份,所以,他倒也沒有急着將其打落塵埃。
“陳兄現如今應該無意一戰而下京城吧?”
“爲何?”
“呵呵,其實陳兄已經早就做好了準備,不過既然讓妾身說,那妾身就說幾句猜測之言,現在對京城下手很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
“其一,陳兄現如今的名望隨着之後的傳播,已經達到了頂峯,現在對滅掉朝廷,只會成爲惺钢摹�
爲天下有志取天下之羣雄圍攻。
其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朝廷底蘊雖然盡沒於此,可還是有些實力的,中州各處,幷州,雲州等地,都還有聚集的大軍,一旦朝廷中樞被滅,這些大軍便會被其他勢力所吞併增長實力,而陳兄根基在南方。
現如今還伸不到中原四州來,只會爲其他人做嫁衣。
其三,司馬氏太祖尚在,雖然不知爲何沒有出手,但必有其謩潱梢坏└矞缇┏堑脑挘懦蓵齽悠鋭邮帧�
仙人畢竟是仙人,仙威難測,陳兄歷經兩場大戰,想要誅殺一位仙人的話,所付出的代價將會很大。”
“說得好。”
陳淵點了點頭。
平陽長公主被讚譽不輸男兒,若是男兒身,其餘景泰之皇子絕對都比不上她,眼下說的這些不算什麼深奧之言。
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看出來,且一條一條的列舉出來,的確稱得上一句不凡。
而平陽公主卻沒有絲毫沾沾自喜的神情,繼續道:
“所以,妾身斗膽想請陳兄饒我母子三人一命。”
“嗯……”
“父皇隕落,朝中大元盡沒於此,現在能夠登基爲帝者,無過於皇二弟,和皇四弟,之前掣肘太多,妾身的一些準備都算不得什麼。
但現在,倒是有希望。”
大皇子司馬乾已經隕落於餘波之上,平陽公主也一直都在關注,現在,只有二皇子司馬佑逃回了京城。
“繼續。”
“司馬佑若是登基,必然會想盡辦法的調動力量充斥於中州,將此地打造成鐵桶一般,並且會用各種力量保住江山。
乃至是請動太祖,一旦如此,雖然陳兄或許不會在意,但畢竟也是一些麻煩。
而若是阿恪能夠登基的話,可就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雖然阿恪也會效仿司馬佑的所作所爲,但我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爲陳兄留一個完整在中州膏腴之地。
日後陳兄大軍兵鋒直指中州的時候,阿恪會禪位給你,如此,一來名正言順,二來,也能免得折損。”
聽完這番話,司馬恪的眼中忽然閃爍起了一抹光芒。
他……有希望登基爲帝?
“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司馬恪現在叫陳恪。”平陽公主直視着陳淵問道。
“不夠。”
“憑吾等被你留下禁制。”
“沒必要……”
真要是放他們回京城,憑藉司馬家的底蘊,一些禁制絕對能夠破去,至於誓言,他們又並非什麼高層次的武者。
誓言,也沒用。
“呵呵……其實司馬家現在已經基本上完了,嗯……陳兄難道不想看到司馬氏族在接下來內耗,爭鬥?”
“呵呵……”
陳淵點了點頭:
“好,就依你說的。”
他倒不是仁慈,只是他其實在看到他們母子三人的時候,就有了這個想法,講真,司馬家在今日民望全無,底蘊皆覆。
已經幾乎沒有了任何機會,天下豪雄也都會盯着他們,留着,只是一個牌坊而已,用來吸引火力的。
就算是他們日後反悔,其實,也沒有什麼問題。
因爲,無所謂……
但陳淵還是不想讓司馬家現在就在這種危難時刻凝成一股繩,就算是一絲絲的機會,也得給他掐滅。
現在夠資格能夠爭奪皇位的,只有司馬恪和司馬佑兩人。
而若是沒有平陽公主的話,他也不覺得司馬恪能夠勝過司馬佑,有了平陽公主輔佐的話,那倒是還有點希望。
“多謝陳兄。”
平陽公主躬身一禮。
“孩兒……多謝父親,父親放心,孩兒一定在皇姐的輔佐之下,整合司馬氏族的力量,只會,在京城,喜迎父親王師駕臨!”
司馬恪……不,陳恪連連叩首,感激陳淵的不殺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