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或許,他也清楚,大勢不可違,多抵擋一會兒也沒有任何用處,所以,直接放開了心神,任由魔焰灼燒。
司馬徹自始至終都很激動,但被定海珠和天虛的神妙術法鎮壓之下,連聲音都發不出,只能看着顧天穹隕落。
沒有什麼天哭血雨,也沒有什麼異象。
但在場的人都能夠感覺到,顧天穹元神散於天地的變化。
“朝廷大勢已去,再無可能復起,日後,便是吾等一同爭霸天下,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靈山勢大,不可不防。
諸位道友,這四個和尚方纔阻擋我等討伐昏君,不如……將這些和尚留下,斷靈山臂膀如何?”
陳淵的目光掃向腥耍嶙h道。
雖是提議,但實則,其實腥嗽缇陀辛藙幼鳎P九歌一直都在盯着藥師琉璃菩薩,見到陳淵的目光微微頷首:
“可。”
凌虛道人周身戮仙劍吞吐着劍氣,直指濟世菩薩:
“靈山居於西域,本就非我族類,且道統不合,自當滅去。”
天下武道細分的話,有五道。
即爲道、佛、魔、劍、儒。
但儒道早已式微,不見強者,只有道佛魔三家。
其中,道劍兩家本是一體,同出一源,佛魔自古不兩立,而靈山又居於西域,威壓天下仙門,早已經被所有勢力所忌憚。
是以,在陳淵提議之後,東方勝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魔君的提議很不錯,本座覺得可以。”
天虛道人凌虛道人清虛道人本就是他這一方的,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姜河也直接封死了普賢菩薩的退路。
倒是葉向南搖了搖頭:
“你們足夠了,本座便不插手了。”
七八位陽神真君聯手,縱然四大菩薩實力都不弱,但也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文殊強,的確強,但幾位真君聯手之下,足以誅殺。
濟世菩薩、普賢菩薩和藥師琉璃菩薩面色有些不好看,目光警惕的盯着幾人,但爲首的文殊菩薩卻不慌不忙。
看着陳淵笑道:
“貧僧以爲不妥。”
“有何不妥?”
“陳施主覺得貧僧在陛下薨逝之後爲何不離開?”
“因爲你們走不了。”
陳淵笑了,要是有機會的話,他相信這幾個和尚一定會跑,就像是那個崑崙山的封元道人一樣,見勢不妙,直接遁逃。
但文殊幾人可不一樣。
文殊被葉向南一直盯着,他不願動手,只是不想圍毆而已,實際上,他從方纔開始就一直在盯着文殊。
藥師琉璃菩薩被鳳九歌盯的不能動彈。
濟世菩薩被凌虛道人盯得無法離開。
國師普賢則是被姜河還有虛言和尚一直盯着。
他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
“此爲其一,還有其二。”
文殊菩薩道。
“說說。”
“其實陳施主也該想到的,爲何地藏會突然離開……”
陳淵目光一凝:
“佛祖?”
“正是!”
文殊頷首。
說罷之後,文殊菩薩面向東方某處,單手合十,道:
“文殊……見過佛祖!”
其餘幾位菩薩,也有一學一,全部都躬身道:
“濟世……見過佛祖!”
“普賢……見過佛祖!”
“藥師……見過佛祖!”
百里之外的虛空之中,金色光芒陡然大盛,照亮了整片天地,一尊萬丈金身驅散了所有陰雲,俯瞰人間。
那金身璀璨,將太陽的光芒都給壓下,好似一座橫立於天地之間的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一般,令人仰望。
而在金身之下,猶如米粒般大小的白衣摩羅,盤膝坐於虛空,與金身頭顱持平,似乎……是在對峙!
靈山佛祖,仙人降臨!
但讓陳淵很是疑惑的是,爲何之前景泰的隕落的時候他不出現?
爲何動手之前不出現?
爲何……要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再現身?
要知道,這一次的規模雖大,但還沒有達到仙戰的層次,即便是景泰自詡爲仙神,可其終歸也只是一尊僞仙而已。
空有力量,而無規則。
充其量,也就與葉向南差不多。
所以,只要佛祖現身,絕對能夠阻止這一切,甚至能夠讓景泰成功,但他不僅沒有現身,連景泰似乎都不清楚這件事一樣。
而且,他們……無論是誰,就算是葉向南,也沒有感應到他的存在。
當然,這也很正常,畢竟,他們基本都在交戰之中,還沒有誰能夠在面臨大戰的時候,有閒暇去關注百里之外的情況。
“這……就是貧僧的依仗!”
文殊轉身笑道。
“既然佛祖駕臨,何不早些現身?”
葉向南問出了陳淵與其他一腥说囊苫蟆�
文殊笑了笑,繼續道:
“地藏不現身,貧僧也不會請佛祖。”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沒有察覺到地藏的存在,他根本不會去請動佛祖前來,而他其實也是在地藏離開的時候,纔到的。
爲的,只是摩羅而已。
陳淵眉頭一皺,也想明白了其中之關竅,摩羅的離開正是感知到了佛祖的氣息,但不想讓陳淵面對景泰分心,所以……並沒有說。
他自信能夠擋住……佛祖!
陳淵心中一凝,當即就要傳音其他幾位,趁着摩羅擋住佛祖的空檔,以雷霆之勢解決靈山的四大菩薩。
只是如此一來,就勢必要請動葉向南了。
沒有他,其他就算是幾人聯手圍攻,短時間內也殺不了文殊。
但,就在陳淵準備傳音的時候。
佛祖的雷音響徹了天地,他道:
“地藏,還不認罪!”
似乎二人的交手也到了關鍵時刻,雷音一出,浩蕩天地,摩羅則是身子微微搖晃,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之意。
身上的氣息也在迅速衰落。
很明顯,能擋住這片刻的時間,已屬不易,而他則是看着那淡漠的金身,沉聲道:
“貧僧……無罪!”
“佛說,有罪。”
“佛……在哪裏?”
摩羅抬起頭。
“我即爲佛,佛即爲我!”
萬丈金身抬起了手,一尊五指巨山橫壓天地,帶着一股強橫的規則之力,自那九天雲霄,緩緩落下。
摩羅則是身影迅速爆退,轉瞬間便抵達了陳淵等人的附近。
但,他一來,那萬丈金身則也像是虛空挪移一般,來到了腥酥埃┮曌判生,金色的巨掌也隨之落下。
陳淵等強大的陽神真君,頓時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這壓力,無法言喻。
像是一個剛學會站立的稚童,去跟成年人交手一般。
根本……無法抵擋。
葉向南冷哼一聲,周身也凝現出了一道道規則之力,擋下了佛祖的壓力,但其他人則是沒有,面露凝重之意。
談不上直接被還未落下的一掌壓傷,但其壓力還是很大。
要知道,他主要衝着的,還是摩羅。
但就在此刻,宋應橋手中的真武仙劍沖霄而起,劍氣斬天,直接擋在了那尚未落下的金色佛掌之上。
一道流光自北方而起,須臾間,便到了摩羅近前,露出了真容,正是武當山的老天師!
真武仙劍再度爆發出了璀璨的劍氣,摩羅則是半佛半魔之身,雙手合十,一尊地藏王的數千丈的法相立於天地之間。
二者合力,擋下了佛祖的一擊!
在這空檔,以文殊菩薩爲首的靈山四位菩薩,則是到了萬丈金身的身側,好似四尊護法一般,氣機與金身牽連。
也各自的凝現出了各自的真身。
其中,只有文殊的金身達到了千丈規模,其餘三位菩薩的金身,只有百丈亦或者幾百丈。
陳淵也知道現在動手不是時候,因爲,他現如今辦不到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殺了文殊,或許,這就是他自交手開始便神態從容的底氣。
即便是被包圍,依然無所畏懼。
這不是什麼時機動手的問題,而是,在景泰還沒死的時候,佛祖就已經橫跨數萬裏之遙,來到了此地。
看似比曾經的那位蠻神,可要恐怖的多。
畢竟,那位可沒有真身親至。
當然,也有可能是文殊等人早就做好了準備,提前刻下了陣法,如此才能一念請動佛祖降臨。
陳淵等人,無論是鳳九歌還是東方勝均是迅速轉移到了陳淵和武當山老天師的附近,警惕的關注着戰局。
在場之中,唯有葉向南能夠從容的獨自立於一方,身上瀰漫着一股更高層次的氣息,陳淵知道,那是規則之力。
下面的人羣瘋狂跑路,已經意識到了一場比之前還要恐怖很多倍的仙戰就要發生了。
項千秋眉頭緊皺,衣袖之間的雙拳緊握。
他只是推測司馬家的老贂赡艹霈F,但出人預料的,景泰死了他都始終沒有出現,倒是靈山的佛祖現身了!
他只在大楚亡國的那一戰中,見過這萬丈金身出現。
那時,其高不可攀,巍峨如山,氣勢淵深如海,讓項家的仙人如臨大敵。
而現在,縱使他修爲已經不弱,甚至能夠比肩真正的仙人,可……依然能夠感覺這佛祖金身的可怕。
六境也有劃分,佛祖……恐怕已經踏出了第二步!
“兩百年歲月都磨滅不了你的魔性,你已墮無間地獄。”
佛祖高高在上的俯瞰着摩羅,無悲無喜。
摩羅凝望着佛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