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沒有給人絲毫反應的機會。
就在剛剛,朝廷一方的強者,還在爲時局的突然變化,而感到高興,覺得朝廷始終是朝廷,不是江湖能夠比擬的。
也不是陳淵就能夠撼動的。
結果,結果……
結果就是剛剛雄起的皇帝陛下,被陳淵一劍鎮殺在虛空,直接崩裂成爲了一簇煙花,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又……死了……”
司馬恪愣在了原地,就在剛剛,他甚至還有點開心,畢竟,再怎麼,皇帝也是他的父親,坐江山的也是他們司馬家。
可形勢百轉千回,始終還是如此。
應了皇姐的那句話。
“還沒結束,不要妄下定論,說不定,你爹一會兒又死了。”
他將目光轉向了皇姐平陽的身上,發現她在此時也留下了一滴淚水,一滴不帶任何悲傷的淚水,喃喃自語道:
“大晉……崩塌了。”
見皇姐不理會自己,司馬恪又將目光轉向了母妃的身上,猶豫了一瞬,低聲道:
“母妃,我爹……死了。”
誰知,楊貴妃卻拍了一下他的頭,嗔道:
“瞎說,你爹不還好好的站在哪兒嗎?”
順着母妃手指的方向,他看到了……陳淵的身影。
司馬恪:“……”
“呼……”
章彥通長出了一口氣,已經沒有了動手的心思,從儲物之寶中拿出了一個酒囊,灌了一口,自語道:
“直娘伲嬗幸馑迹实鬯懒耍劾险聟s好像早就上了另一艘大船,這小子……果真非池中之物也。”
蕭景則是不知爲何,閃過一絲茫然。
他是暗子,埋藏在大晉王朝的一枚暗子,現在眼看着司馬家的江山就要徹底分崩離析了,主上卻沒有聯絡他。
怎麼個意思,爲司馬家徹底盡忠?
他們停下的刀兵,下面的那些巡天司武衛和許多朝廷供奉,都是愣了一下,不在動手,但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瘋狂的朝着京城的方向逃命。
皇帝都死球了,他們還打個鳥啊!
他們的潰逃是開始,接着,便是下面的全線崩潰,這一次可跟之前那一次不一樣,那次首先是寂靜,
之後,不過幾十息的時間而已,皇帝又活了。
可這一次不同,皇帝是真死了。
至於那些江湖武者,則是沒有去追殺的念頭,而是被喜悅衝昏了頭腦。
這一戰,殺了皇帝。
斬了真君,宰了不少朝廷強者。
天下……要大亂了!!!
如果說朝廷強者開始潰逃只是開頭的話,那幾十萬禁軍,就真的是樹倒猢猻散了,原本就是強提的一口氣兒。
現在隨着景泰的隕落,直接崩潰。
戰陣先崩,之後,就是無數士卒瘋了一般的四散而逃。
即便是古家老祖如何殺,也殺不乾淨,同時,他也不想殺了,因爲,他總感覺,剛殺了景泰的陳淵會對自己出手。
畢竟,自己其實早就沒有掩飾過要爲玄孫古河報仇,且一直都在關注着陳淵,所以,擔憂之下,他……也跑了。
甚至來不及去享受後面勝利的果實,朝着一個方向猛躥!
蜀山的清虛道人有些意外,沒太搞清楚狀況,明明已經佔據上了,怎麼這位古道友反倒是慌不擇路的逃命了?
什麼情況?
他沒有想清楚,所以也沒有動手攔截,‘自己人’打在一起,反倒是有些不對,也就坐視着他直接離去了。
“呵呵……”
封元道人輕笑了兩聲,似乎景泰的死也算不了什麼,也沒有氣急敗壞,只是將混元神圖收回,不再對着宋應橋出手了。
宋應橋則是長出了一口氣,心有餘悸。
再打下去,甚至不用半個時辰,只需要小半刻鐘的時間,就算是他有真武仙劍在手,也堅持不下去了。
“此物送你了,幫貧道轉交給陳淵道友。”
封元道人將手中的一杆神異之筆,扔給了宋應橋。
“這是?”
宋應橋打量着面前的東西,面露狐疑之色。
之前還打生打死,現在居然讓自己轉交,着實古怪。
“此物名爲風雲筆,乃是畫聖吳道子的東西,你交給他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在觀星樓內,景泰便隨手將此物給了他,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能夠感覺到,裏面似乎封印了一道微弱的元神。
想來,應該就是吳道子了。
“好。”
宋應橋點了點頭。
“還有,別忘了代我向老天師問好,能在如此環境之下還能突破六境,凝聚頂上之花,稱得上不凡了。”
說罷之後,輕笑了一聲,封元道人轉身離去,隱入虛空。
而宋應橋則是坐視着他離開,沒有動手攔截。
因爲,動手,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這一點,已經驗證過了。
此人的實力,沒有那麼簡單!
甚至,他還能感覺到,此人沒有動用全力,不然,他早已經隕落了,也不知目的是什麼,只是困住一位真君?
既如此,也該是困住那些比較強的纔對。
將風雲筆握在手中,宋應橋皺了皺眉,隨即,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陳淵身上。
“陛下!!!”
顧天穹則是怒急攻心,滿面驚駭。
他清楚,這一次,皇帝估計是不會再復生了,同時,他憤怒和震驚的也是這個原因,連手段都凌亂了一些。
姜河則是沒有任何波動,彷彿本已經料到了這一點,且還在顧天穹心神受創的時候,一劍破去了他的防禦。
接下來,就是東方勝的手段。
姜河一劍破之,東方勝則是魔戟轟然砸下,爆發出一道驚人的轟鳴聲,天泣神刀也發出了一聲悲鳴。
下一刻,姜河御劍而起,無窮劍氣揮發。
找到了機會,那便是一股腦的將機會變大。
顧天穹噴出一口老血,硬生生的擋住了姜河的正面攻勢,但隨即,他便受到了更大的壓迫,東方勝的魔戟威壓天地,直接壓下。
“砰!”
顧天穹周身衣衫霎時破碎大半,整個人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從虛空直接砸在了地面之上,砸的周圍龜裂,煙塵四起。
“還要動手嗎?”
藥師琉璃菩薩淡笑着看着鳳九歌問道。
鳳九歌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也沒有動手,但藥師琉璃想走的時候,卻直接鎖定了他的氣機。
她自己暫時破不開對方的防禦,但……朝廷一方敗局已定,等到其他強者前來,聯手之下,絕對能夠將之誅滅。
靈山太強大了,強大了直接凌駕於其餘九大仙門之上,這樣的存在,能削弱一點是一點,相信,其他人也是如此想法。
“看來,施主還想繼續?”
藥師琉璃菩薩眉頭一皺,凝視着鳳九歌。
“停手可以,走……不行。”
鳳九歌淡淡道。
“呵呵……如此也好。”
藥師琉璃菩薩並未動怒,似乎還有依仗,只是停手立在了原地,不過金身也沒有收,依然矗立在身前。
“轟!!!”
又是一聲響徹天地的爆裂聲音,金色巨猿還在不停的揮拳,縱使身上的傷勢逐漸加重,卻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甚至,越打,他的氣勢就越強。
讓凌虛道人都凝重不已,原以爲靠着戮仙劍能夠輕易誅殺此妖,結果,除了將其壓制之外,卻沒有將之誅殺。
其實力,在四大菩薩之中,恐怕也僅次於爲首者,文殊。
靈山,果然強大。
千年前不顯,現在,卻達到了如今的地步,實在是……令人震驚。
天下其餘仙門中,即便是強入武帝城,也難以與之比較,雖然葉向南的實力蓋壓一切,但除了他之外,似乎……武帝城還真沒有其他能夠矗立於江湖頂端的強者。
“阿彌託佛。”
普賢菩薩面露凝重之意,原以爲降龍的實力很一般,畢竟是早就脫離了靈山,且那時候還沒有突破陽神。
結果卻絲毫不弱於他。
那金龍金身,也能夠於他的菩薩金身抗衡。
着實不一般。
虛言和尚也口誦了一聲佛號,金龍盤亙於身前,金光璀璨。
“降龍,現在隨本座回靈山,你尚且還有回頭之路。”
“貧僧是異端。”
“你……當真要與佛門爲敵?”
“菩薩說錯了,貧僧是與靈山爲敵,而不是佛門。”
“有何區別,佛門就是靈山,靈山就是佛門!”
“當初阿彌陀傳下佛法,可曾指定靈山就是佛門?”
“你……”
“地藏王菩薩說過,心中有佛者,即爲佛門中人,心中無佛者,便是居於靈山聖地,也不是佛門中人。”
“詭辯。”
虛言和尚則是笑而不語,不做回答。
他出手只是因爲地藏王菩薩現身了,也從未有想過迴歸靈山,這一點,之前的那位文殊法身就已經說過了。
“此言不對。”
忽的,文殊菩薩的聲音響起。
虛言轉頭望去:
“有何不對?”
“阿彌陀傳下佛道,普度猩x定的正統就是靈山,而靈山,則是代表着整個佛門,地藏墮入魔道,算不得佛門中人,他的話,自然也就不對。”
“文殊菩薩此言,應該去尋地藏王菩薩去說。”虛言單手合十。
“會有人與他說的,只不過不是貧僧而已。”
“怎麼,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