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阿彌陀佛。”
國師普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一指點出,金光透體。
直接穿透了楚長峯,而他,則是目光瞬間一變,噴出一口老血,但還不等他變化,金身再度下壓。
一股遠超之前的壓力轟然爆發。
而他,卻來不及抵擋,不,確切的說,他即便是抵擋,也沒有任何用處。
“鎮魔!”
普賢張口吐出兩個音節,好似真的是一尊仙佛鎮壓魔頭。
金身一掌,蓋壓天下!
而此時,姜河等人卻無法過來幫忙,因爲,他們相隔的距離實在是有些遠,就算是來了,也晚了。
不過,姜河還是動了,直接放棄了顧天穹,無窮劍氣揮發,但顧天穹也不是傻子,坐看他們相鬥。
他的天泣神刀一刀斬下,直接將所有的刀芒碎滅。
如果不發生意外的話,那楚長峯今日就將隕落普賢之手,但……往往每當這個時候,就是意外發生的時候了。
“吼!!!”
一聲龍吟震天,虛空之中,一尊金色神龍破空而出,直接轟在了落下的金身之上,虛言和尚踏空而出,抬頭看向普賢,輕聲道:
“菩薩,請。”
“降龍!”
普賢眉頭一皺。
“貧僧法號虛言。”
“虛言虛言,虛妄之言,你欲反靈山?”
“貧僧始終追隨的,只有地藏王菩薩。”
“異端。”
普賢冷冷的說了一句,也不再遲疑,金身鎮壓。
封元道人看着場中陡然間出現的變化,始終面色淡然,始終沒有一絲慌亂,只是靜靜的繼續鎮壓着宋應橋。
“阿彌託佛!”
這一聲佛號還是來自於藥師琉璃菩薩,他看了一眼降龍羅漢,緩緩搖頭,曾經,他是最有希望成爲菩薩的。
只可惜,還是走上了異端之路。
鳳九歌原本在陳淵誅殺了景泰之後,就已經準備離去的,因爲,她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左右也破不開面前這老和尚的金身,倒不如離去。
不過,陡然間出現的變化,還是讓她改變了主意。
景泰必須死!
他不死,神女宮便無法脫離桎梏。
旋即也不再遲疑,重新與藥師琉璃戰在一起。
“吼!!!”
金色巨猿仍在仰天怒吼,一拳一拳的砸向凌虛道人,若非有戮仙劍,面對如此兇悍的巨獸,或許他也已經落入了下風。
但,既有仙兵,爲何不用?
凌虛道人也沒有絲毫恃強凌弱的羞愧,有的,只是一劍比一劍凌厲的強大劍鋒揮發,他沒有去管其他。
因爲他清楚,管好眼前的這些事兒,便足以了!
項千秋緊咬着牙關,眼中第一次生出了挫敗之意,他的謩澥Р吡耍粌H如此,還讓景泰似乎走上了另一條路。
國卟粶纾圆粶纭�
想殺,就難了。
即便是他去動手,恐怕也做不到。
而等到景泰鎮壓一切,天下大亂或許也會亂,但司馬家仍然還會佔據着四州膏腴之地,在天下紛爭面前,屹然不動。
甚至還真的有機會能夠再收拾一遍舊山河。
該死啊!!!
他的心裏在無聲的怒吼。
而景泰的變化,也讓葉向南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之前,無論景泰的氣勢有多強,他都不在意。
一尊僞仙而已,靠着堆積上來的力量,卻無法哂茫鼌⑽虿坏靡巹t,其實根本算不得什麼,就算是陳淵敗了,他也能兜底。
可現在的變化,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難道,司馬家真的還不滅?
文殊菩薩淡淡一笑,沒有因爲景泰的隕落而悲傷,這一次也沒有因爲他的重生而喜悅,他只是隨手擲出金剛法杖,金光漫天,砸向葉向南。
景泰的復生讓朝廷的氣勢重新提振,但如果說影響最大的,那還是莫過於那幾十萬的皇族禁軍。
之前景泰隕落,士氣大降,古家老祖一邊倒的屠殺,而現在,則是重新凝聚了士氣,雖然不如剛開始那般氣勢恢宏。
但也還能再擋一擋。
整個戰場的局勢,都因爲景泰的死而復生,再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
“但實則,你……卻是自尋死路!”
陳淵抬起頭,看着前方不可一世,似乎已經勝券在握的景泰。
“呵呵呵……哈哈哈……你已油盡燈枯,拿什麼來殺朕?”景泰只覺得好笑,這小子似乎一直都不服輸。
即便是到了這一刻,也一樣。
直視着景泰,陳淵的目光在最初的驚愕過後,已經重新轉爲了瓶頸:
“與國共生,大晉不滅,你則不死,對於別人而言,你的確很棘手,甚至對你束手無策,但對我……”
“你有辦法?”
“對。”
“快,速速用來,朕倒要看看,你……能如何。”
景泰無比自信,甚想要讓陳淵用出來一觀,因爲,只有真正的與國呦嗪希拍苷嬲母兄浆F如今的狀態。
真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若是你還能再凝聚一尊之前那樣的真身,我殺不了你,可你卻主動的走上了一條絕路。”陳淵一邊說,一邊踏出了一步。
“呵呵……”
“景泰,你可知何爲國撸俊�
“你知?”
“我知!”
“說來聽聽……”
“國邅碜造秶瑏碜造哆@大晉朝廷治下的芸芸猩瑏碜造端邪傩盏男拍睢!�
“所以?”
“所以,你雖站在了絕巔,卻身後就是懸崖,猩顮懶叛觯叛鲈冢悴凰溃哪畈辉冢惚厮馈!�
景泰眉頭一皺,忽然感覺有些不妙。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舟便是你便是……國撸@水……則是這中原億萬萬百姓,你借雷劫之力,洗脫了自身業障,但你……可能洗脫真正的罪孽?
換做他人,此法有用,但還做你,無用,你身上的業障早已深入心中,你……在這天下,也沒有民望。
你也是芸芸猩渲兄唬f……不要覺得,你,區區一個人間帝王,能夠凌駕在猩希≌驹趦|萬人身上作威作福,予取予奪,終會有一日,猩鷷䦟⒛銖耐踝稀聛恚 �
陳淵止住了腳步,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
聽着陳淵的這些話,景泰忽然間冥冥中感知到了一股異常的危險,下意識的,就想要藉助這大晉國哝倸㈥悳Y。
那力量,猶如滾滾江河,席捲天地。
但,出人預料的是,那股力量,在即將壓在陳淵的身上時,卻陡然間停滯,根本近不得他分毫,這不是陳淵動了手。
事實上,他沒有動用絲毫的力量。
看着景泰面帶驚愕的神情,陳淵目光看向九天,朗聲道:
“陳某答應過你們,要爲你們討個公道,今日……這公道,咱們一起討!”
話音落,在陳淵的周身,忽然間風雲再變,一道道人影凝聚在他的身邊,一眼望去,卻根本看不到盡頭。
這是斷魂谷內血池之中的百萬陰魂。
此刻,全部都匯聚在了陳淵的身邊。
接着,陳淵又看向了下方,凝聲道:
“我,也爲你們討個公道!”
地面之上,那不斷逸散着血煞之氣的地面,一道道陰魂怨念,竟然樹立在了那裏,再一看,不下幾十萬之小�
陳淵不是瞎子,從地面逸散出血煞之氣,助景泰凝聚真身的時候,他就知道,下面,也是一座血池。
只不過那時,他不知道如何用。
而現在,則是能夠用的上了。
“你……你……”
景泰此刻已經有了些慌亂,完全不見他方纔的那副高傲的神態。
隨後,陳淵又將目光轉向了南方,他朗聲道:
“本官巡天青使陳淵,借湯山百姓一念之力。”
……
湯山府。
無論是府城中的百姓,還是下面縣域的百姓,在這一刻,忽然間都好似聽到了一股熟悉的聲音。
青使……陳淵?
很多人不明就裏,有些茫然。
但在一個人下跪朝聖,口誦‘陳青使’之名的時候,其他人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樣,紛紛跪在了地上。
無人能夠看到,一道道璀璨的光華,朝着中州匯聚。
……
陳淵又將目光轉向了北方涼州,沉聲道:
“朝廷坐視涼州百姓死於北蠻鐵蹄之下,罪無可恕,今日,巡天金使陳淵,爲我涼州千萬百姓討個公道!”
……
涼州城,北涼王府。
正在與世子魏無缺對弈的北涼王魏燼鋒,緩緩抬起頭,輕聲道:
“多謝。”
下一刻,自涼州城內其,一道道戰死的北涼軍將士,自那牌位之中緩緩而起,朝着虛空匯聚。
城內百姓抬起頭,看向了那晴空萬里的虛空,彷彿剛纔的話音,切切實實的傳入了他們的耳中,一人跪,千人跪。
接着,便是滿城人跪。
一道道璀璨光華,自涼州城內而起。
這只是起點,接着,若是自萬里高空向下俯瞰的話,便能看到,整個大晉十三州中的涼州都在變化。
一股好似浩蕩江河的河流,奔騰着湧向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