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或許是上天眷顧,他走的一直都很順利,利用皇子權柄,殺了京城不知道多少人,一邊步步爲營,一邊提升修爲實力。
而後,等到他成年之後,便將無生教外放了出去。
放到了南方,因爲那裏的人……最多!
對於他而言,百萬生靈算什麼?
只要能達到目的,一切都可以血祭。
不過他也清楚,此事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誰知誰死。
這些年來,他一直很謹慎,做的非常小心,連曹正賢這個貼身太監都不知道他就是無生老祖,他本以爲此事將永無人知。
沒想到,此刻,卻被陳淵所說了出來。
還是當着百萬人的面所說出來的。
他心中的殺機,瞬間充斥了心神。
下面還在沉寂當中。
顧天穹在沉寂,厲狂休在沉寂,幾位皇子也在沉寂,平陽公主,文武百官,後宮妃嬪也都在寂靜當中。
江湖武者,中州百姓,三十萬禁軍,皆如此。
所有人都被這個巨大的消息,給震撼在了當場。
不過,那也只是片刻間,隨後,顧天穹便站了出來,死死的用眼神盯着上面的黑衣陳淵,冷聲呵斥道:
“陳淵,你這無君無父的僮樱尤桓椅坌`陛下,還不快滾下來受死,你可知你犯的是什麼罪?誅九族都不爲過!”
“放肆,僮訝柛遥 �
厲狂休也冷聲呵斥道。
“你這僮樱筛胰绱宋坌`陛下?”
“大膽!”
“找死!”
“混賬!”
一聲聲厲喝聲音響徹天地,這些,都是屬於朝廷的強者。
大皇子與二皇子也都凝視着陳淵呵斥:
“狗膽包天,爾欲反乎?”
“必將你千刀萬剮!”
而四皇子司馬恪此刻也想上去呵斥一聲,表明自己與陳淵之間毫無瓜葛,但他剛抬起頭,便看到了平陽公主衝着他微微搖頭。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與之前一樣低下了頭。
楊貴妃也是如此,她也很想罵出來,但……但……想着之前的事情,又迅速低下了頭,萬一陳淵要是將他們勾連的事情說出來。
那他們母子二人,可就死定了!
她的念頭要是被陳淵得知了,一定嗤笑,私通後宮貴妃可是大罪,陳淵又不傻,怎麼可能會公之於心兀�
他是不怕朝廷,但這種事情傳出去,他的名望怎麼辦?
他要的可是正面形象!
是以,其實楊貴妃根本不用擔心。
反倒是陳淵不希望楊貴妃這邊抖摟出來。
“陳淵道友,可有證據?”
忽的,一道蒼老之音,響徹在天地之間,壓過了其他人的聲音。
“不錯,可有證據?”
“不妨拿出來一看!”
一道道聲音自江湖武者羣體中響起。
是的,證據!
皇帝真身是無生老祖,這非常荒謬,沒人相信,但要是陳淵能拿出來證據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絕對能將景泰釘死在恥辱柱上。
不止是他,連帶着整個朝廷,整個司馬氏,都將盡失人民!
因爲無生教實在是太過邪惡了。
血祭縣域,抽魂煉魄,凝鍊血丹,可謂是人盡誅之。
一旦能夠證明,天下都會譁然。
民心這東西,說輕,其實算不得什麼,一些賤民而已,可若是說重,那整個天下的民心加起來比萬丈高山都要重。
而江湖上,誰……又不算是民呢?
本來司馬家就是民心將散,一旦能夠證明,那司馬家必將是牆倒腥送疲巳说枚D之!
那些江湖勢力,也能有更好的藉口,卻討伐這樣的昏君。
所有人的關注重點,此刻都放在了陳淵的身上,他在這一刻,成爲了最亮的仔,景泰殺機湧入心神。
可也知道,這時候動手,基本就是坐實了這件事。
所以,並沒有說話。
顧天穹等人,倒是想要上前將陳淵鎮壓。
只是,其剛一動身,那些江湖羣體中,一道道強大的威壓開始逸散,徽痔斓兀苯渔i定了在場的朝廷強者。
簡單來說,就是,你敢動,就敢打你!
所有的巡天司武衛紛紛握住刀兵,所有人朝廷高手也都虎視眈眈,幾乎在陳淵說出的那一句話,便讓在場化爲了凝重之勢。
千鈞一髮!
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生大戰。
雖然那些江湖武者只是散出了自己的氣息,可朝廷一邊的強者都很清楚,只要動手,他們就有可能一擁而上。
局勢當即糜爛。
是以,顧天穹等人的目光全部都投向了紫金山巔的景泰身上,等着他下旨,他說動,他們便會動手。
“既如此,那你就拿出證據吧。”
景泰示意下面的人不要動手,目光鎖定了陳淵。
“你以爲我沒有?”
“呵呵……”
陳淵目光一轉,看向了下面的人,沉聲道:
“諸位想看,那便看吧!”
說罷,陳淵直接拋出了一枚留影石,在元氣的催動之下,斷魂谷內,那一樁樁一幕幕,全部都揭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蒲團、香爐、石像、模樣……
還有血池,陰魂樹,一個不落的都顯露了出來。
“這裏,便是無生教的總舵,而那些無生教弟子所祭拜的人,就是景泰,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爲什麼朝廷通緝了這麼多年,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區區創建幾十年的邪教,所以,我在追查,拼命的追查。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在蜀州終於找到了無生教總舵,那時我才明白,爲什麼朝廷找不到,是因爲皇帝就是無生老祖。
他成年時,便是無生教開始在江湖上嶄露頭角的時候,隨着他權柄的越來越重,無生教也越來越強大。
諸位可看到了那血池,看到了那枯樹?”
“呵呵呵……那,就是我大晉子民數百萬百姓之血,那樹上,承載着我中原數百萬百姓之冤魂!!!”
“試問,一個手上沾滿了百姓鮮血的人,有什麼資格來當我人族之皇?他們司馬家這羣畜生,又憑什麼站在萬民之上?”
“所以,我來了,不顧危險,來到了這大晉國都,第一個站出來怒斥狗皇帝,我……陳淵……要爲我中原數百萬百姓討一個公道!
問問他,有什麼資格當人皇,他……憑什麼?”
陳淵的話激昂頓挫,極具煽動性,也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幾十萬禁軍有些騷亂,兵戈都拿不穩,當他們看到那血池的時候,眼中充斥着的是迷惘,這樣的皇帝,值得他們效命嗎?
近百萬中州百姓,更是騷亂不休。
眼中充斥着的是怒火,是怨恨,還有震驚。
高高在上的皇帝,愛民如子的皇帝,一個口口聲聲要爲了人族萬民討公道的皇帝,竟然是一個手上沾滿了鮮血的劊子手!
這是皇帝嗎?
這是魔頭啊!!!
江湖武者則是震驚憤怒再加上一些人的喜色。
證據,竟然真的拿出來了!
司馬家的江山,不穩了!
巡天司的武衛也是迷惘和震驚,今日之事,足以刷新他們的認知。
文武百官皆靜默。
不再出言。
厲狂休皺起了眉頭,深吸了一口氣。
顧天穹眼睛一眯,殺機更勝。
司馬徹冷哼一聲,憤怒無比。
他不是憤怒於景泰犯下的罪行,而是憤怒於被戳破了。
一些賤民的死,算不得什麼。
可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能夠顛覆司馬家的江山。
今日無論勝敗,景泰這個皇位都坐不下去了。
幾位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也呵斥不出什麼話。
平陽公主則是輕嘆了一聲。
“景泰,你還有何話說?”
陳淵質問面前之人。
景泰沒有說話,雙臂之間青筋暴起,殺機已然完全凝現。
暴露了,暴露了……暴露了!!!
該死!
他真的有證據!
就算是他呵斥也晚了,除了這是真的之外,還因爲這件事會被所有有野心的人坐實,除非……他將所有人鎮壓。
等到幾十上百年後,將此事逐漸散去。
亦或者,將陳淵誅殺,推到他的身上。
“荒謬,簡直是荒謬,一個留影石能證明什麼?此物又並非不能更改,皇帝陛下心懷萬民,豈會做出這等事情?”
司馬徹站了出來,凌空虛渡,冷聲呵斥道。
他憤怒於皇帝的不小心,但此刻也得給他擦屁股。
這是真的又如何?
將他變成假的就是了!
顧天穹也不再隱藏什麼,附和道:
“不錯,一個區區影像,能證明什麼?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暗中做的準備?你在南方犯下無邊殺孽,這血池,分明就是你自己凝聚的。
本督倒是奇怪你是如何修行如此之快,短短數年時間便至化陽境,原來,你竟然是靠着這血丹之法來提升修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