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陳某受命執掌南方三州,蜀州是重中之重,日後還需要蜀山相助一二,切不可疏遠了這些關係。”
恩情久提便是仇,況且,陳淵也不覺得對方欠他的人情。
“貧道要說的第二件事,便是此事。”凌虛道人微微頷首,接着,忽然問道:
“道友出身道神宮,大鬧皇城在先,攪亂梁山在後,已經與朝廷結下了難以磨滅的仇怨,貧道想問一句,陳大人的打算究竟是什麼?若是相信蜀山,能否告知?”
他話音一落,清虛沖虛兩位真君也隨之將目光看向陳淵,面色十分凝重,似乎是想要聽到真正的回答。
而太極殿內,也在此刻陷入了寂靜當中。
其實,陳淵的身份與朝廷可謂是不共戴天,其所做下的諸多事情,都是朝廷所無法容忍的,蜀山其實能夠猜到他想做什麼。
但現在,想聽一聽他的真實想法。
陳淵眼皮一耷,目光閃動,與凌虛道人對視:
“道長何出此言?”
“呵呵,是貧道先問的大人,還是那句話,若是相信吾等,不妨便說一說,若是不相信,只當貧道沒有問過。”
凌虛道人笑道。
陳淵微微頷首,單憑這一句話,他便已經猜到了凌虛道人的目的,怪不得會將清虛沖虛兩位真君都邀來此處。
而這,也正合他的目的。
畢竟,若掌蜀州,必然無法避免蜀山。
能交好,乃至是拉入自己的陣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否則,便有可能會帶來非常大的隱患,只是他沒有想到,凌虛道人居然會這麼急切的邀請他。
腦海中閃過諸般念頭,陳淵面色卻是一正,沉聲道:
“司馬家得國不正,自掌控中原之後,屢屢有自己的小心,江湖不服,百姓生計困難,其他不談,單單是曾經北蠻入侵涼州,北涼王攜涼州軍民殊死一戰,朝廷卻視而不見,刻意拖延,妄圖削弱涼州實力一事,便不配去做這天下之主!”
“所以……”
陳淵話音一窒,凝視了三人片刻,沉聲道:
“吾欲取之!”
三位真君面不改色,似乎是早已經預料到了他的回答,凌虛道人則是道:
“僅憑陳大人現如今的實力,恐怕還差的遠。”
“不遠了……”陳淵搖搖頭:
“數年之前,陳某還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平安縣衙役,修爲不過初入煉皮而已,現如今,數年已過,陳某已經被封萬戶侯,實力可戰真君,麾下將士更有十餘萬之校俳o我幾年時間,道長覺得陳某還不夠嗎?”
杖唬F在推翻司馬家的希望確實不大,但以後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呢?
在京城青雲觀的時候,陳淵便是以此說服太虛宮的天虛道人的。
現如今的一番話,也只是換湯不換藥而已,不過,有時候,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夠說動他們便足以了。
“看來陳大人十分自信啊?”
“若是沒有幾分自信,陳某也不會自微末走到至今了。”
“敢問陳大人在道神宮內地位如何?”凌虛道人開始問起了真正的目的,臉色十分凝重。
“想來姜河的態度,諸位道長都已經得知,至於其他道主,也早在之前,便統一了念頭,會全力支持陳某。”
“此言當真?”
“這是自然!”
“那碧遊宮呢?”
沖虛道人忽然開口。
清虛道人也目光有些審視。
陳淵抬起頭,開口道:
“今日之事諸位也都已經看到了,難道還看不出什麼嗎?”
陳淵沒有說的太明白,但有時候,一些態度足以表明一切,凌虛清虛三位真君互相交流了一個眼神。
似乎是在說着什麼。
陳淵沒有給他們太多的閒談時間,繼續道:
“不止是碧遊宮,其實隱世多年的太虛宮也已經表態會在未來支持陳某,碧遊宮也是太虛宮的天虛道長所牽的線。
不瞞諸位道長,陳某生平謹慎,若無一些底氣,現如今又怎敢全盤脫出?”
“這……”
“今日凌虛道長邀請陳某來此,還問及此事,想來不出意外,也是想要在亂世之中下注了,不知陳某能否入得蜀山法眼?”
陳淵直接開門見山,不給幾人思考的時間,也直接將凌虛三人給徹底架住了。
“貧道確有此意。”凌虛道人沉默片刻,微微頷首道。
蜀山經此一役,不說元氣大傷,但也折損不少,最重要的是,蜀山已經與妖族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怨仇。
指不定何事便會再來一次攻襲。
那時候,他可拿不出第二株妖神花來當做酬勞邀請陳淵出手了,是以,在看到了蜀山近乎被毀的下場後。
他思慮再三,又與其他四位長老商議之後,決定準備開始讓蜀山開始入世。
一是爲了未來的發展,二則是希望拉攏一位強有力的盟友,道神宮的實力不凡,陳淵又有大義名分。
是目前最爲合適的人選。
“陳大人對蜀山有恩,按理說,的確應該全力支持,可蜀山傳承千年,一着不慎就有可能滿盤皆輸,葬送千年基業,貧道也着實有些猶豫。”
“既然道長將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那在下也不藏着掖着,蜀州是陳某的必得之地,絕對不會放過。
蜀西盡入我手,蜀中不過棧板上的魚肉,唯有蜀東之地被蜀山掌控,若是無法結爲盟友,那日後也只能刀兵相見。
只是陳某生平不好鬥,蜀山更是當世仙門,曾爲人族立下汗馬功勞,實在不願如此,希望諸位道友能夠好好思量一二。”
這些話,既是拉攏表明實力,同時也是一些隱隱的威脅,他沒有藏着掖着,直接向他們表明態度。
這些事情其實他們也都心裏清楚,不然也不會有今日之邀,是以,陳淵篤定他們不會因爲威脅而動怒。
“若蜀山助陳大人奪得天下,那日後又當如何?”
陳淵淡淡一笑:
“若真有那麼一天,蜀山當爲國教,享盡無上榮光,陳某甚至可以做出承諾,只要蜀山不背叛,有我一日,蜀山不滅,如此,幾位可放心?”
“這……”
不得不說,陳淵的這些承諾雖然只是口頭上的,但幾人還是頗爲動心,畢竟,一旦成爲了國教,那蜀山甚至能夠比肩一下如今靈山的地位。
“陳大人取天下,只是爲了野心嗎?”
清虛道人繼續開口問道。
陳淵搖搖頭:“野心是其一,試問,九五至尊之位誰不覬覦?陳某不過俗人一個,自然有此念頭,但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景泰善妒,不會容我,我若不反,日後必爲他所殺,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除此外,便是一個心願了。”
“什麼心願?”
幾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陳淵。
陳淵淡淡一笑,站起身,背對三人,目光眺望遠方,輕聲道:
“願中原人族永世安寧,願江湖風雲自此消弭,願能打下一個幅員遼闊的永固江山,願我人族人人如龍!”
不得不說,陳淵這個幣,裝的非常漂亮,配合上其作態,頗有一股決絕之念,更是讓太極殿的三位真君默然無語。
他們的眼中好似亮起了光芒,只覺得這一刻的陳淵身影異常的高大。
凌虛道人怎麼都沒有想到,陳淵居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此言不知真假,但看其作態,不似僞裝。
“師兄。”
“掌教師兄。”
清虛沖虛兩位道人將目光轉向了凌虛,同時頷首,很顯然,在種種原因的推動之下,再配合上陳淵現在的一番話,他們已經被觸動了。
能說出這等言論的人,讓人不由自主的便會生出一抹信任,況且,投資陳淵,對於現在的蜀山來說也是最優的選擇。
除非他真的不堪大用,沒有未來,不然,蜀山都會在其身上下注的,區別只是下注的力度有多大而已。
蜀山與前楚皇室關係不錯,皇朝更迭之際,自然沒有得到最大的好處,而看着現在靈山的地位,他們自然也有些覬覦。
現在,又是重現兩百多年前的場面,天下即將大亂,蜀山必須要做一個徹底決定命叩倪x擇。
“陳大人有此心願,貧道心中嚮往,真若起兵,蜀山必定助你一臂之力,至於方纔的承諾,貧道相信道友不會食言。”
凌虛道人站起身,沉聲說道。
“得蜀山仙門相助,蜀州可定,陳某便代蜀州億萬百姓,多謝諸位道長了。”陳淵轉過身,拱手抱拳。
……
……
又拉入了一個強有力的盟友,陳淵現如今的勢力可謂是直接膨脹,蜀東之地乃是比肩蜀西的膏腴之地。
蜀山更是仙門之一,底蘊深厚,更有三位劍道真君,有其相助,陳淵現在基本上已經掌控了整個蜀州。
甚至單論及化陽戰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涼州了北涼王魏燼鋒和人族敗類,鎮南王南宮烈。
有了真正掀桌子的底氣。
蜀山一戰,絕對不虧!
但這還不夠,不僅是他的實力現在還差一些,南州那邊也還沒有拉攏到碧遊宮這條強龍,必須再度擴充。
蜀山迎客樓內,離開了太極殿的陳淵,幾乎沒有停留的便進入了迎客樓,找上了正在閉目吐息的碧遊宮掌教趙丹青。
“趙掌教。”
陳淵微微頷首。
趙丹青爲陳淵親自斟上一杯靈茶,笑道:
“此茶不錯,乃是碧遊宮特產,陳大人嚐嚐。”
“好。”
陳淵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入口苦澀無比,但吞入腹中卻蘊藏着一絲甘甜之意,令人回味無窮。
“好茶。”
“武安侯前來,便是爲了說一說那黑袍人的底細了吧?”趙丹青寒暄兩句,便直奔了主題。
“不錯,陳某現在前來,正是爲了那黑袍人。”陳淵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願聞其詳。”
趙丹青頷首靜聽。
“不久之前,陳某曾在南疆邊境與那鎮南王有過一面之緣,所修瞳術更是有勘破隱匿之功效,今日那黑袍人現身,只一眼,陳某便看出了他的身份。”
“陳大人的意思是,黑袍之下,是鎮南王南宮烈?”趙丹青驚愕了一下。
“正是!”
……
第六百六十六章 席捲天下!
“正是!”
陳淵目光沉靜的吐出了兩個字。
而趙丹青則是眉頭緊皺,心中驚駭不已,畢竟,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驚人,也太過讓人難以相信此事真僞。
鎮南王南宮烈那是何許人?
大晉王朝兩大異姓王之一,與北涼王魏燼鋒齊名,是天下權勢最重的幾個人之一,坐擁數十萬精兵。
兩百多年來,獨鎮一州,威名赫赫!
要說其他人會充當人族的叛徒,投靠妖族,他或許還不會太過驚詫,但南宮烈……趙丹青很難相信這個說辭。
他的目光直視着陳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