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劍鋒刺入李明啓右胸,將其直接貫穿。
二人之間相隔不過數尺,李明啓甚至都能感覺到柳雙河的喘氣聲,他右臂揮劍猛然朝着其勃頸處劃去。
“叮。”
柳雙河抬起手臂一擋,發出一道金鐵交擊的聲音,他身上穿着護甲!
“李縣尉,告訴我是誰在背後意圖覆滅我柳家,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今日你必定是千刀萬剮的下場!”
柳雙河目光緊緊的盯着李明啓。
他早就懷疑這背後一定有一個針對柳家的人,否則柳家讓出了那麼多利益,按照慣例那些人也該罷手了。
但不管是他找人說和,還是做出什麼努力,那些對柳家出手的人似乎一點情面也不準備留,就是朝着覆滅柳家的方向去的。
這樣狠辣,似乎柳家跟他們真的有什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似的。
李明啓嘴角一勾,露出一絲嘲諷:
“殺了陳淵這小子,我就告訴你一切,否則,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是誰在背後算計你們柳家,用不了多久,傳承百年的柳家就將徹底消失在世間。”
“哼。”
柳雙河冷哼了一聲,根本不受李明啓的調撥,手中長劍抽出,一拳轟在李明啓斷臂的左肩之上。
“啊……啊……”
痛徹心扉的疼痛之感徽掷蠲鲉櫟男念^,雙目圓睜,緊咬着牙關。
“真不說?”
柳雙河一腳踩在李明啓的胸前,雙眼冷厲。
“呵呵……”李明啓吐出一口血沫。
“柳家主,既然李縣尉不說,就趕緊殺了他,本捕可是還有戲要演呢。”一旁的陳淵腳步緩緩接近。
“陳淵,是本官看錯你了,你竟然敢背刺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李明啓看着陳淵的臉就湧上了一股恨意。
都是陳淵這小子害的,否則,豈會有今日之禍?
他之前可是還暢想着覆滅柳家之後,再在平安縣搜刮一番之後就要離開養老,亦或者打通上層路線,調到其他縣衙再擔任一任縣尉的。
現在,全都沒了。
“李大人,別將自己說的那麼無辜,也別將陳某說的那麼險惡,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你將我當做棋子的時候,也該想到自己其實也是一枚棋子。”
“你敢拍着良心說,你沒有用我做擋箭牌去吸引柳家的怒火?”
“我這人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樣的仇我怎麼不報呢?”
“所以,我深夜拜訪了柳家主,請他一起動手來殺你,說真的,我馬上就要調到府城去了,本想着一切安安穩穩,是你非要找死,怨不得旁人。”
“至於做鬼,你生前我都不怕,你覺得我會怕區區一個鬼魂?”
陳淵面無表情,一步一步的上前。
口中的話非常淡然。
“你要調走?”
李明啓眼中滿是震驚,此事,他竟然絲毫不知。
“南陵府城,巡天司,本想着這幾日就告訴你的,沒想到你居然偷偷派人殺了柳若晴和柳長志,逼得我不得不對你動手。”
“陳淵,你既然要調走,爲什麼又要對我動手,只要你離開平安縣,難道柳家還敢去府城找你報復不成?
你明明就是忘恩負義,別忘了,是誰將你不過煉血修爲提拔到捕頭之位的!”
李明啓死死的盯着陳淵。
很快便從陳淵的話語之中找到了一些問題。
“是我擊敗了一袑κ郑悴盘岚挝业模遥瑒e忘了是誰幫你解決的北海幫,是誰平定了馬匪,又是誰……”
“你對我有何恩義?”
陳淵止住腳步,目光絲毫不閃躲。
“呵呵……巧言舌辯。”
“爭論這些沒有意義,我也不想廢話太多,至於大人您,就不給您留遺言的機會了,去下面說也一樣,會有人陪你的。”
陳淵笑了笑,不喜歡有太多的廢話,這可是收費章節,真當讀者爸爸不罵人的嗎?
“你要對我家人動手?”
聽到有人陪自己,李明啓瞬間想到了家人。
柳雙河也詫異的看了一眼陳淵,沒想到這小子還挺狠,竟然要斬草除根,不過想想也對,已經結下了死仇。
不斬草除根等着被報復嗎?
陳淵沒有辯解,懂的都懂,隨後對柳雙河說道:
“柳兄,動手吧,逼問不出來什麼的,別浪費時間了。”
沉默了片刻,柳雙河點了點頭,覺得陳淵說的話也有道理,看李明啓這模樣也不像是願意說的樣子,甚至,他知不知道還不一定呢。
隨即,劍光一閃,一劍封喉。
李明啓的脖頸處,出現了一道血線,絲絲鮮血從那道傷口處緩緩流出。
李明啓瞪大了眼睛,喉嚨中發出了幾聲‘荷荷……荷……’的聲音,眼中有些不甘心,生命中的最後一刻,他隱約間看到了陳淵嘴角一閃即逝的笑容。
這小子,真狠!
隨後,李明啓便睜着眼睛死了,柳雙河看着自己的對手不知怎的,閃過一抹兔死狐悲的感覺。
李明啓死了,就死在自己的手中。
但……
柳家的命哂謺绾文兀�
真的能如陳淵所說的那般可以平安度過嗎?
如果無法度過,或許,自己的下場比之李明啓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
想到這裏,柳雙河緩緩蹲下身下,輕輕的合上了李明啓圓睜的眼,低聲道:
“李大人,不能讓你死不瞑目啊,好好走吧,下輩子,當個好官……”
陳淵不動聲色的來到了李明啓的身邊,道:
“柳兄還真是心善啊。”
“人總有一死,或許未來我死的時候,也是死不瞑目,希望也有人像我一般,爲死者閉上眼睛,到了下面也能看清路。”
“會的。”
陳淵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沉默許久,柳雙河臉色一正,背對着陳淵面無表情的說: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柳家必須安然無恙的度過這次劫難。”
“當然,陳某說話算話。”
“那就好,只要陳捕頭能信守承諾,那我們就永遠都是朋友,現在,我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柳家不好過,你的下場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
“哦?”
“襲殺朝廷命官,可是死罪,別以爲你沒有動手就沒有罪過,別忘了,是你將李明啓引到這裏來的,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查到。
陳捕頭最好還是不要做出什麼不智的事情。”
“柳兄這話的意思,是威脅陳某?”
陳淵臉色含笑,不動聲色的露出了左臂上的黑色刀型印記。
“呵呵……說句不好聽的,陳捕頭,你這祕密柳某喫一輩子,所以,你最好……”
“唰!”
就在柳雙河轉過頭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一抹黑色的光芒閃耀在其眼前,隨後還不等他有什麼反應。
那道黑光瞬間穿透了其喉嚨,周身精血瞬間朝着那道黑色光芒湧去。
“你偷襲……”
柳雙河周身像是被禁錮了似的,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身精血被迅速吸乾大半。
他還沒有凝煞,根本抵禦不了血煞刀自帶的煞氣,當初陳淵初次接觸血煞刀的時候,就是這麼一副反應。
唯一不同的是,柳雙河沒有氣呒缐人荒芨杏X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不過十息時間,‘轟’的一聲,柳雙河的身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整個人皮膚萎縮,乾枯,雙目圓睜,生生的被血煞刀吸乾了鮮血。
而他的死相,與李明啓一般無二!
“咻。”
那道黑色光芒吸乾之後,瞬間回到了陳淵左臂之上,他能夠感覺到其透出的一股滿足情緒,靜靜的蟄伏在那裏。
陳淵眼中閃爍着光芒,看來這血煞刀也不是萬能的,短時間內只能爆發一次,不過,也確實是殺人偷襲的必備良器。
他之所以選擇柳雙河轉頭的時候動手,也正是因爲那時候是其最鬆懈的時候,別看他一直背對着陳淵,實則手中的劍根本就沒有鬆手。
明顯就是在防備着陳淵偷襲。
只可惜,最終還是沒有防住。
看着柳雙河死不瞑目的雙眼,陳淵低聲道:
“我這祕密你喫不了一輩子,因爲,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祕密。”
第一百零九章 太玄經!
“我這祕密你喫不了一輩子,因爲,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祕密。”
陳淵的性格,怎麼可能將把柄主動遞到別人手中?
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柳雙河。
藉着柳雙河的劍殺了李明啓!
如此,纔不會留破綻,就算有人懷疑什麼,也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李明啓身上的傷勢,可沒有一處是陳淵這造成的。
驗傷也驗不出什麼。
就算有人懷疑,又能如何?
沒有證據,陳淵可是會告他毀謗的。
蹲在柳雙河身前,一股淡青色的氣咚查g湧入陳淵腦海中的氣呒琅_,很快,一道新的指引便傳遞了出來。
“南陵府城,楊家祠堂,太玄經。”
陳淵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果然’的神色。
之前他就有過猜測,下一次機緣指引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就是他現在所急缺的納氣功法,如今的確沒有任何的缺漏。
如此,陳淵也終於能夠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氣呒缐敢臋C緣就是爲他量身而成的,目前他最適合的東西。
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別的東西,對他現在還確實是麻煩了一些。
如今他的修爲已經在煉骨層次之中走了很遠,用不了多久能夠徹底的完成煉骨的修行,需要提前謩澫乱浑A段的修行。
太玄經。
陳淵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從名字也能感覺的到,這門功法絕對不凡。
別問爲什麼,問就是感覺。
從金剛琉璃身,到洗髓靈珠再到血煞刀,氣呒缐敢臇|西,沒有一個凡物。
在原地沉默了一陣,陳淵摒棄了一些雜亂的思緒,現在想那麼多沒有用,他現在還沒去南陵府城,也不知道那所謂的楊家代表着什麼。
擁有多強的實力,更不用說祭壇指引的什麼太玄經了。
這一切,還要等他進入巡天司之後再去調查。
緩緩蹲在地上,陳淵輕手在柳雙河的雙眼上拂過,令其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