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陳淵的肉身之上,不斷爆發出一聲聲悶響,彷彿骨骼肉身都在進行着重組,陳淵宛如木訥的傀儡,不多時,便將妖神花的花瓣徹底摘乾淨,接着,陳淵抓住了整株根莖,直接用力拔了出來,一股腦的全部塞入了口中。
不,也有例外,他仍然還保持着一絲清明,看到了根莖底部果然有兩枚逸散着幽幽黑色的晶石,早已經答應過凌虛道人的他,只隨手抓住了一枚晶石放在手中,心神則是完全沉入到了肉身當中。
此刻,肉身之內的交鋒仍然還在繼續,陳淵催動道佛魔三道功法,用盡全力去煉化着肉身之內的所有力量。
他要徹底將其化爲自己的力量。
他的肉身正在經歷着磨鍊,無論是哪一種力量,都在瘋狂的摧殘着他的肉身,但每一次摧殘過後,又會迅速的恢復。
週而復始,他身上的氣息也在逐漸升騰!
靈臺之內,紫色元神盤膝而坐,肉身和元神看似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體系,但其實同時也是息息相關。
微微的紫色光芒灑滿周身竅穴,他……也在此刻陷入了僵持當中。
無人注意到,在陳淵將妖神花全部拔出來後,一絲絲詭異的黑氣,自地面上升起,遠遠的停留在第九層鎮妖塔的邊緣。
凝成了一隻豎目,死死的盯着陳淵。
其眼中充斥的,是渴望的神情,想要將其肉身佔據,藉此行走人間,他能夠感知到,面前的這個傢伙,雖然境界修爲不算很高,但底蘊卻異常的深厚。
無論是肉身還是元神,似乎都已經達到了目前境界的頂點,若是與他融爲一體的話,他或許能夠窺視更高的境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淵臉色通紅,卻仍然看不到絲毫的盡頭,幾股力量,彷彿不死不休,誰都不想被磨滅,誰都想要吞噬對方。
洶湧的三昧真火不是做做樣子,他是真的在熔鍊自己,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有時候其實更狠!
天下沒有無敵路,只有無敵的人。
陳淵要走出的,是自己的無敵之路!
火焰將皮膚烤的焦黑,血脈力量也在火焰的灼燒之下,瘋狂的抵禦着……
……
……
自陳淵進入鎮妖塔,已經過去了足足一日時間,除了剛開始時的震動被鎮壓後,鎮妖塔便再無動靜。
姜河聯繫過陳淵,但沒有得到過回應,旋即也不再聯繫,有摩羅前輩在身邊,再危險的情況也能化險爲夷。
也正是因此,他纔會讓陳淵進入鎮妖塔內冒險奪花。
他在吞噬煉化妖神花,蜀山五老自然不會全部都在此地守候,因爲……蜀山十年一次的祭劍大會即將開啓。
經過商議後,決定由掌教真君凌虛和姜河聯手在此地守候,其餘蜀山幾位長老,則是去準備祭劍大會的事情。
第二日,祭劍大會開場十分順利。
蜀山四位頂級存在現身,鎮壓了一切秩序,那些江湖劍客與想要進入蜀山修行的幼童,皆在長輩的帶領下老老實實的進入了蜀山之內。
蜀山弟子於劍冢祭劍,由當代大師兄白長卿率領,攜八百蜀山弟子劍出蜀山,於虛空化爲一道劍氣長河,橫在劍冢之上。
無盡的劍氣洶湧而出,整座蜀山彷彿都在這一刻化身爲劍。
無數江湖劍客心生嚮往之意,而劍冢之內的誅仙劍,則是光芒大盛,瞬間吞噬了劍冢之內的一股絕強之力。
整座劍冢都在顫動,無數劍器悲鳴,心生臣服。
鎮妖塔前,凌虛真君心有感知,瞳孔深縮,看向了身邊的姜河:
“你……你這……劍……”
姜河目光山洞,沒有去看他,只是沉聲道:
“多謝前輩了。”
“你這小子……”
“前輩之前說誅仙劍有仙劍之資的,現今一看,前輩果然料事如神。”姜河迅速拍了幾計馬屁,這一次誅仙劍汲取蜀山劍冢底蘊,的確有些不太地道。
“姜河,你這劍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凌虛道人皺着眉頭,心生狐疑,按照他的估計,這誅仙劍最多汲取一部分力量,成爲五劫神兵而已。
可……
若僅僅只是這樣,絕對不會讓劍冢顫動,戮仙劍都心生不滿,傳遞出了一抹抗拒的意念。
“十餘年前,意外進入了一處殘破祕境,那裏也有一座劍冢,當時這誅仙劍便放置於劍冢之內養劍。
劍通靈性,自願追隨,具體的便不太清楚了……”
“在什麼地方?”凌虛道人繼續問道。
“嗯……蜀山之外不遠處。”
凌虛道人愣了一下,心道不會這麼巧吧,他身爲蜀山掌教,知道蜀山千年以來的一切過往,也知道戮仙劍的來歷。
那是蜀山初代祖師所留下的仙劍。
但在記載中還有一件事曾經引起了他的注意,初代祖師不僅是一位陸地劍仙,更是一位曾經冠絕天下的鑄劍大宗師。
一生中,鑄造了無數柄劍,以鑄劍入劍道。
而在他成仙之後,曾想要鑄造一套真正殺伐無雙的絕世劍陣,以四柄仙劍爲基礎,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只是後來經歷了一場無上之戰,身負重負,其餘三柄沒有鑄造好的仙劍遺失,唯有一柄戮仙劍傳承了下來。
難道這誅仙劍……
“你果然與蜀山有緣,真的不考慮一下加入蜀山?”凌虛真君忍不住問道。
姜河沒有回答,只是沉默以對,但有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拒絕,凌虛真君也沒有強求,只是輕嘆一聲,深深的看了一眼劍冢的方向。
“過去十幾個時辰了。”姜河淡淡道,面露凝重。
“想來……也快了!”
……
……
鎮妖塔,第九層。
十餘個時辰不間斷的熔鍊,陳淵體內的幾種神血卻仍然不爲所動,他心中一狠,直接調動最洶湧的真火之力進入肉身。
霎時間,肉身轟鳴,光芒耀世。
一道道神血進入到了最爲激烈的程度,而他的肉身……此刻卻好似成爲了一座容納一切的烘爐,操縱它們凝爲一體!
“給我……煉!”
第六百五十二章 突破!暴漲!
“給我……煉!”
陳淵眼中滿是瘋狂之意,不瘋魔,不成活。
他生生將自己煉了一日時間,可體內的那些神血卻絲毫不爲所動,也讓他激起了一股瘋狂的念頭。
當然,他之所以這麼做,也並非是搏命,其實他本身還是有一些把握的,不然,如果只是賭一把的話,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會去做!
洶湧的火焰瘋狂燃燒,陳淵身上的所有毛髮都被融化,各種神血不斷交織,綻放着神異的光芒,一道道紋路瘋狂鋪滿全身,隨後又迅速散去。
週而復始,彷彿……誰也無法掌控一切。
在激烈的碰撞中,陳淵的肉身神血終於有了一絲融合的意思,整個肉身都完全變成了一座真的恐怖烘爐。
以身爲爐,凝練一切!
像是肉身成了一個黑幽幽的洞天一般,三昧真火彷彿進化了一般,在裏面不斷的燃燒着,經脈、骨骼、氣血、竅穴……
都在進行着非同一般的變化!
遠處一隻豎眼仍在悄無聲息的觀望着,他其實很想趁此時機融入面前這個人族的靈臺中將其奪舍,但不知爲何,每當有這個念頭的時候。
他的心神間都好似埋上了一層陰霾,似乎在這個人的身上,有着大恐怖,他敢去,就有可能會隕落!
他等待了一天,結果卻沒有變化。
黑氣凝成的眼睛沉思許久,決定試探一番,不然等面前的這個人族武者突破成功,再想要悄無聲息的突破便幾乎不可能了。
黑色豎眼逸散出一絲黑氣,宛若一條黑色的小蛇,盤旋到了陳淵的身邊,他身上的氣息凝而不散,被遮掩住,而陳淵又在修行中的關鍵時刻,根本感知不到。
終於,黑氣到了他的近前,幽幽的洞天之內,一股三昧真火瞬間湧出,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音,正在突破中的陳淵瞬間睜開了雙目,低喝一聲:
“何方妖孽!”
察覺到被發現,黑氣之上詭異的光芒凝現,在這最爲關鍵的一刻鑽入到了陳淵的靈臺當中,然後,便愣了一下,神情大喜:
“十寸元神!”
“天生紫氣!”
這絕對是人間最爲頂尖的資質,任何神體聖體都難以比肩,若是將其奪舍,他在未來將擁有更大的機會。
只是,還沒等黑氣朝着紫色元神徽帧�
察覺到危險的陳淵瞬間動用了虛空凝滯之法,想要在這一瞬間,將其給轟出去,不過還沒等他動手。
意識深處,一尊古樸而又神祕的殘缺祭壇,忽然間綻放出了一股恐怖的威壓,壓的黑氣無法動彈片刻。
“不,這是什麼東西!”
“仙兵之上?!!”
“啊!!!”
威壓充斥靈臺,那一縷黑氣瞬間被磨滅,一股極其精純的神祕力量逸散在了陳淵的靈臺之內,進而徽秩怼�
方纔還勉強有一絲融合之意的肉身神血,那股神祕力量的融入下,竟是變得非常平和。
第九層邊緣,那豎眼近乎崩潰,一絲絲精純的本源之力開始外泄,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是一抹恐懼的神情。
他的規則之力,在那股威壓之下,竟是被生生磨滅,本源大損。
“絕對是無上之寶!”
但此刻的豎眼根本不敢再去想那麼多,甚至都不敢去再去多看一眼盤膝而坐的陳淵,直接燃燒本源,瞬間消失在鎮妖塔內。
而在其臨走的那一刻,陳淵也睜開了眼睛,清晰的看到了那一閃而逝的黑色豎眼。
那上面逸散出的是一股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的感覺,這可惜,現在突破還沒有完成,不然,非得揪出來不可。
那東西隱藏的是真的深,他之前神念在第九層掃了數遍都沒有發現異常,手段絕對非同尋常,只是偏偏要找死,闖入他的靈臺之內。
單單是虛空凝滯都足以將其趕出去,而對方只敢偷襲,正面實力必然也不怎麼樣,更別提那氣呒缐恕�
即便是他現在,都搞不清楚這究竟是個什麼層次的寶物,但據他估計,恐怕是超出了目前人間的範疇。
無論什麼東西闖入靈臺,都逃不了泯滅的下場。
唯一可惜的是,那東西只敢試探,不敢直接闖進來,否則……
在他的感知中,那黑氣泯滅可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好處,若是能夠全部吞噬的話,恐怕煉神巔峯都能夠達到。
至於那東西究竟是什麼,陳淵現在也只有一些猜測。
估計跟之前隕落的兩位妖神逃不了干係。
來不及去想太多,陳淵迅速便感覺到了一股鑽心的痛苦,血脈凝練,絕非那麼簡單,畢竟,那是來自天地異獸的神血,大楚太祖的傳承,以及……妖神之遺澤!
如此恐怖的力量交織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撞的經脈破碎,竅穴轟鳴,若不是他早已經突破到了神通境界,恐怕一次碰撞,便足以令他瀕臨隕落。
“凝!!!”
陳淵的低吼響徹第九層,身上徽肿疟榧叭淼碾姽猓谟挠牡娜馍砗鏍t不斷咿D磨滅,一切……都在朝着正確的方向在前進!
……
轉眼間,便是過去了兩個時辰。
陳淵身上的光芒全部散去,黑幽幽的烘爐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沒有了絲毫氣息的焦屍。
整個第九層都變得無比寂靜,針落可聞。
如此,又是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過去。
第九層內忽然響起一道好似捶打戰鼓的聲音。
“咚!”
這道類似於戰鼓的聲音響了足足三息時間才落幕,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