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虛空中的恐怖還在繼續,那波動已經壓過了明亮的太陽,像是神話中的仙神在進行碰撞,漫天神華,規則轟鳴。
而遠在數千里之外的七殺殿祕境之中。
被七殺殿尊爲禁地的一處深淵內,淡淡的微風吹動此地,在一道道鎖鏈之間,一尊古樸的青銅神棺此刻忽然間有了一絲顫動。
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樣,淡淡的神異紋路微微亮起,勾連着整個祕境的力量。
梁山之前,此地的交鋒雖然波及只有百里左右,但動靜遠在數百里之外也能夠清晰的感知到,有諸多小有所成的武者感知到了地面在顫動,忍不住朝着梁山的方向望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眨眼間便是一刻鐘。
原本還恨不得殺了項千秋的司馬徹,臉色陡然間大變,原本紅潤有光澤的面孔此刻竟開始萎靡,有些乾癟。
“轟!!!”
又一道遠超之前的轟鳴聲炸響,整片天地都好似寂靜了一般。
那原本洶湧的皇朝國叽丝叹故窃谘杆偕⑷ィ暗臒o盡光華也開始黯淡無光,恐怖的交鋒似乎……落幕了。
“結束了?”
姜河凝聲抬頭望向虛空。
陳淵也隨之望去,看到了那正在恢復平靜的虛空。
“誰贏誰輸?”
二人對視了一眼,面露狐疑。
是逆天伐仙,還是無情鎮壓?
此時,司馬徹噴出一口老血,低吼道:
“快走!!!”
說罷之後,也不等厲狂休和顧天穹,瞬間點亮了身邊剛剛佈置好的傳送陣,迅速化作一道流光鑽了進去。
厲狂休和顧天穹慢了半拍,但也不傻,知道了勝負後,毫不遲疑的融入虛空開始逃命。
但有時候,並非想走就走,想來就來。
之前交鋒的虛空中,一道極致摧殘的光芒忽然綻放,剎那間一分爲二,隨之融入到了虛無之中,似乎想將他們徹底留下!
第六百二十九章 本座項千秋!
虛空寂靜無聲,像是凝固了一般。
之前的轟鳴聲都已經落幕,但圍觀的腥巳耘f處在震撼之中!
因爲當司馬徹與顧天穹厲狂休等人隱入虛空的那一刻開始,勝負便已經很明瞭了,若是勝了,他們絕對不會慌不擇路的逃命。
如今只能證明一件事。
那人……贏了。
逆天伐仙!
絕對是能夠記載在史書上的,爲後世武者所傳誦。
迄今爲止,明確記載逆天伐仙者沒有一人,但一些隱祕卷宗中曾描述過前楚太祖曾經有過這樣的壯舉。
可在現如今的江湖上極少有人知道。
而現在,此人則是赤裸裸的當着不知多少人的面,完成了這一壯舉。
手持仙兵,殺入雲霄。
那身影無論是誰見了,都會心生震撼之意。
即便是陳淵也不例外。
此刻,他的目光極爲凝重,望向雲海中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總感覺有些莫名的吸引,之前尚不覺得。
但現在,他的確有這樣的念頭。
面對如此之絕世強者,陳淵除了敬佩的同時,其實還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接近他張開天眼,看一看此人的身上有沒有他想要的氣摺�
只是,他們相隔的距離實在是太遠。
而陳淵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友是敵,並不敢貿然的接近,免得生出什麼其他事端。
當然,其他人也都一樣,沒有人去打破這個寂靜。
姜河負手而立,眼若星河,曾經的鋒芒劍意,此刻已然收斂,但一眼望去,仍能夠感覺到其中隱含的力量,讓人不敢小覷。
能被他放在眼裏的,天下沒有幾人。
陳淵算是一個,而今,他又見到了一個。
無論此人是誰,他完成了這樣的壯舉,便值得令人欽佩,同時,他也生出了一股爭鋒的念頭,想要在日後與之爭鋒。
姜河一生,不弱於人。
七殺殿殿主眼中有些深深的挫敗,直到此刻,他仍然沒有從之前的震撼中回神兒,隻身迎戰仙人手段。
於虛空深處交手,最終勝之。
他……遠不如此人!
項千秋帶給他的驚喜和震撼,一次比一次強大,上一次見面,他就知道此人的實力遠超於他,配合上項家的底蘊,當世仙人之下,極少有人能與之匹敵者。
而現在,親眼見證了這一幕,他的心裏又有了新的念頭。
仙人之下,項千秋可稱無敵!
仙人之上,此人亦能與之一戰。
項家……這個傳承了千年的皇族,的確恐怖。
陳懷義的念頭便更加簡單了,他……是深深的無力。
曾幾何時,他認爲當初是他被陷害了,才遭到了朝廷強者的圍殺,妹妹的死因也極有可能與項千秋有關。
本身是懷着濃郁的恨意和殺意的。
所以,他進入了七殺殿中蟄伏,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報此大仇。
後來,他遇到了自己的外甥,看到了他身上的絕世天賦,也看到了大仇得報的希望,認爲只要給陳淵時間成長,天下無人是他的對手。
但現在,他遲疑了。
陳淵天賦絕倫,他的父親同樣舉世罕見!
他的父親能夠以凡人之身逆天伐仙,他……能嗎?
他很不想承認,但現在也不得不在心中嘆息一聲,想要報仇擊敗項千秋,簡直比登天都要難。
他認爲,此時的項千秋恐怕實力距離第六境也只有半步之遙,不然,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戰力,而一旦等他踏出那半步,天下誰人可能與之一戰?
相比較於他們的震撼,盧廣生的念頭便簡單許多了,重傷躲在一旁的他,此時心中只有狂喜和希望!
族長……太強了!
他與項千秋相處數百年,可以說是親眼看着他一步一步成爲的項家族長,修爲也日漸提升,但他近年來沒有見過他出手,心中衡量着族長或許能有至尊榜前十的實力。
但現在,真正的顯露出來,令他其實也頗有些錯愕。
即便司馬狗賮K非親身而至,可其畢竟是仙人手段,對於仙人之下幾乎是鎮壓的下場,而今卻被族長滅於槍下。
天下間,誰能與之相抗?
現在,對於大楚中興,他生出了更多的信心!
虛空深處。
已經隱入虛空,即將離開此地的司馬徹見到了一抹刺目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立即以定海珠護在身前。
“轟!!!”
寂靜的虛空某處,再度傳來一道細微的轟鳴聲,好似蛛網一般,那一片虛空都在扭曲斷裂,腥饲逦目吹剑幸荒ㄑ庾蕴摽斩觥�
那是司馬徹的血……
他的眼中閃過極致的驚恐,定海珠此等神兵,此刻竟然被那人損毀,有三顆此時已經暗淡無光,靈性大損。
而他也遭到了重創,忍不住噴出老血。
但此刻,他絲毫不敢遲疑,甚至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拼了命的才鑽入了虛空深處,藉着挪移大陣逃離此地。
早在之前,他便感覺到了心神重創,他很清楚,那是皇族異寶被毀牽連到了他,同時,他也意識到太祖留下的手段已經被破去。
根本不敢去想太多,只想逃命,只是……他即便是快了一步,仍然被那人一擊重傷,心中的驚恐簡直無以復加。
對於項家,對於項千秋,司馬徹已經沒有了戰意,在他看來,若無仙人出世,項千秋便爲當世無敵。
這樣的人太恐怖,對於司馬家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因爲,除了沉睡中的老祖,朝廷無人能夠與之匹敵。
若真是拉出一支人馬起兵造反,恐怕朝廷也無能爲力,只能傾盡全力抵擋此人,力保司馬家的根基中州。
現在,他只想將這個消息傳到皇帝的耳中,讓他警惕,提早做準備。
司馬徹的氣息徹底消失之後,虛空中緊隨其後再次傳來一道悶響聲音,血霧翻騰,一條斷臂從虛空中落下。
陳淵與姜河目光頓時一凝,心中爲之一震,以他們的眼力,即便相隔十餘里也能看清斷臂的模樣。
那是……厲狂休的一隻手!
他被斬斷了一臂!
一擊鎮三人,三人皆陽神。
這樣的強大,幾乎是碾壓式的。
不過,似乎到此也就徹底落幕了,因爲腥藖K沒有看到司馬徹或者顧天穹以及厲狂休隕落的跡象,只是被重創。
是虛空中的那位強者故意留手,還是……此人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相比較之下,陳淵和姜河更加確信後者。
虛空深處,一切迴歸平靜。
項千秋懸於虛空,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一道道神祕的紋路爬滿了全身,周身青筋暴起,氣勢驚人。
但巔峯過後,便是無盡的虛弱。
他身上的項家神紋漸漸隱沒,周身光芒一閃,一件嶄新的黑袍重新覆在身上,幽幽的重瞳,此刻有兩道血痕劃過臉頰。
很顯然,他此刻也遭受了重創。
手中緊握着弒神槍,項千秋抬起頭,望向了更高的虛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輕笑,配合上眼角的血痕,顯得異常的霸氣。
“仙人……也不過如此!”
項千秋開口輕聲道。
仙人的手段很強,司馬老倭粝碌氖侄危^對是貨真價實的仙人層次,不次於一位初入六境的仙人。
但……
仍然被他所滅。
縱使他此刻也身負重傷,但眼神卻極爲明亮。
項千秋堅信,只要他踏出那半步,必定可以直追當年的太祖,如此,大楚中興便能有望,他數百年的期望也將完成。
曾幾何時,項千秋還是前楚太子,不過能成爲太子,只是因爲他是嫡長子,身後的勢力強大而已,若不立他,本就已經到了極限的朝廷會更加的虛弱。
若論本事,其實算不上大,而他……其實也沒有太大的野心。
但這一切,都在兩百多年的某天徹底變了。
那一天,山河破碎。
項家的江山徹底丟失,而他,也從高高在上的大楚太子,未來的新皇,成了一個喪家之犬……
若不是皇族強者傾盡一切,幫他攔住了司馬家的強者,他或許也會隕落在那一天。
也正是那一天,項千秋變了。
他不想項家徹底毀在他的手裏,他要繼太祖之志,橫掃天下,爲項家再開八百年江山,將曾經的那些逆僖粋�個煉成妖鬼,永世沉淪。
讓世人知道,項家纔是人間的神!
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讓無數人臣服在他的腳下,將那些自詡爲仙人的傢伙一個個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