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陽神真君擁有兩位,實力極強,坐擁不知多少投效的江湖高手,現如今已經能在血州與仙門七殺殿爭鋒,勢頭不可謂不盛。
很多人心中清楚,梁山大概率還不是七殺殿的對手,但這也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單單是敢於跟七殺殿對着幹,已經讓不知道多少勢力仰望了。
畢竟,十大仙門無不是傳承千年的勢力,都曾有過仙人坐鎮,有的仙門甚至現在仍然還有傳說中的仙人。
沒有人敢在梁山鬧事兒,氣氛自然也很是和諧。
許多人人還未至,聲卻先來,恭維着梁山的強大,恭賀着大當家宋倫的壽宴,一件件珍奇異寶被宣揚出來。
“千鶴門門主宋遠修,爲宋寨主賀,奉上三百年靈藥一株!”
“東山谷長老於子清,爲宋寨主賀,奉上……”
“蜀州……”
“青州……”
能被宣名者,無不是有頭有臉的存在。
這些也都被陳淵和姜河收入眼中。
來的人大都是陌生面孔,熟悉的不多,至多有個一面之緣,像是十大仙門層次的勢力,一個也沒有來。
不過這也很正常,十大仙門與非十大仙門之間的差距是有着巨大的鴻溝的,梁山這樣名聲不好的勢力,一般也不值得仙門奉上賀禮。
而在觀察中,陳淵還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燕開!
當初陳淵修爲未至天罡之時,曾被青使陶青元安排了一個任務,前往清水縣大孤山剿滅一夥逃卒。
爲首者便是燕開,那一戰中,陳淵殺了血魔老人,得到了機緣,因爲用得到燕開便放了他一命,後面燕開感念陳淵網開一面的恩情,爲他送上了價值千兩的修行資源。
而陳淵則是因爲此人沒有氣撸帕怂获R,當時猶記得曾經他說過要來血州闖蕩一番,沒想到現如今竟然入了梁山。
不過看樣子混得很一般,修爲沒有變化,地位似乎也只是一個小頭目而已。
對於這個曾經的舊相識,陳淵沒有什麼想再見的心思,只是感慨世事無常,迄今爲止差不多已經過了近兩年的時間。
燕開還是那個燕開,而他陳淵卻不是曾經的那個巡天使陳淵了。
今時不同往日,陳淵現如今地位高絕,名滿天下,對標的對手都是鎮南王,梁山大寨主,當朝皇帝這樣的存在。
而他,仍然弱小。
不過,這也只是常態而已,武者修行本就艱難,沒有資源和勢力的支持下,想進一步非常難,困在一個境界多年乃是正常之事。
“怎麼,認得?”
隱入虛空的姜河一直觀察着陳淵,見他的目光聚集在了一個小小的凝罡武者身上,感覺有些奇怪。
“以前的相識,有過幾面之緣。”
陳淵傳音回道。
“嗯。”
姜河不再多問。
化陽真人的目光,燕開自然也察覺不到,只是心中有些悸動而已,但也沒有放在心上,仍然謹守着自己的職責。
今日乃是大當家一百二十歲的壽宴,要是因爲他搞出一些事,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曾經的他意氣風發,想要在血州闖出一些名頭,可現實來的太殘酷,他一個小小的凝罡武者在小縣城還能混的風生水起,可在強者兇人無數的血州,那真的比螞蟻也大不了多少。
當年的兄弟只剩下三兩個,也磨平了他的棱角,現在的他,只想好好的活下去,投靠一個厲害的頭領安穩幾年。
至於曾經見過的那位陳巡使,他也曾關注過,也曾後悔過當初沒有跟着他做事,但一切都晚了,機會不會留給沒有準備的人。
他並非是唯一,曾經陳淵在南陵府當巡使的屬下,又有幾人不曾追悔莫及呢?
但那又如何?
世上沒有重來的機會。
諸多賀壽的賓客魚貫而入,身份高,修爲強的安排在內院,所飲所用,均是上等的菜餚,每一道都十分難得。
靈酒靈茶更是上等。
而修爲身份較低的賓客,則是被安排在了外院,由一位梁山化陽真人陪着,雖是如此,可也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也沒有什麼人不滿。
畢竟,在任何地方,都是要劃分出三六九等的,他們也不奢望自己能夠親自跟傳說中的真君說上一句話。
“寨主,所有賓客都已經到了。”一位梁山的頭領行至宋倫身側輕聲道。
關於來的這些賓客,有多少,都有誰來,他們也早已經瞭解,清點完畢,確認無誤之後便告知了宋倫。
“很好。”
宋倫微微頷首,面含淡笑,走出了梁山大殿聚義廳,在聚義廳門前的青石空地上,便是所謂的‘內院’。
他一襲大壽長袍,扎着髮髻,書卷氣十足,一現身,便引得了內院百餘道目光的關注,這些人中有頂尖勢力的族長宗主,也有長老弟子一流。
除此外,還有不少梁山的頭領以及實權人物,二當家盧廣生,首領血斧樊嬰等存在也都坐於上席。
見宋倫現身,紛紛拱手抱拳:
“恭賀大當家百二十大壽!”
“恭祝宋當家壽比南山不老松,福如東海萬年石!”
“恭祝宋兄神通蓋世,一統血州!”
“恭賀……”
一道道賀壽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氣氛很是熱切。
宋倫抱拳一禮,笑道:
“今日過壽,能得諸位江湖同道前來,宋某心中甚慰,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一二。”
“宋兄過謙了。”
“是啊,宋寨主……”
“諸位暫且先用些喫食,待會兒宋某將要宣佈一件關乎血州乃至於整個南方江湖的大事。”宋倫爽朗一笑。
“哦?竟有此事?”
“宋寨主何必賣關子,不妨直言說出,如此吾等皆是有些心癢難耐啊。”
“是極,是極。”
“諸位莫急,稍後自知。”
“莫非是與七殺殿有關?”
“是啊,聽聞梁山已經與七殺殿交惡,難不成想要全面開戰?”
“今日果真沒有白來……”
下面的江湖武者紛紛低聲議論,心中的好奇已經被激起。
有的甚至還向着旁邊的梁山頭領旁敲側擊,希望提前知道一點內情,只可惜,莫說是他們,就連梁山的這些頭領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大當家賣的是什麼關子。
在場中,唯有二當家盧廣生聞言眉頭一皺,隱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總感覺宋倫這葫蘆裏面沒憋什麼好藥。
可若是想的話,他也想不明白。
只是下意識的將目光轉向了梁山之外。
他是知道族長今日準備借刀殺人的,自己也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整個梁山的大陣都已經被暗中抽走了陣眼。
十餘萬大軍也有一大半被調走,就是爲了削弱宋倫的實力。
宋倫說罷之後,便閉口不談方纔說的那件事,轉而自身邊的婢女手中接過靈酒,準備敬一敬下面的梁山頭領和江湖強者。
普通低階武者的那種戲臺大辦,此地自然是沒有,雖然準備了一些節目,可也都是在之後,想來……會讓某些人大喫一驚的。
“宋某謹以此酒,敬……”
宋倫的客套話尚未說完,忽然被一道笑聲打斷。
“宋寨主的壽宴,我七殺殿豈能缺席,怎麼……連等都不等一下就要開場了嗎?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七殺殿了!”
厚重的男子聲音響徹整個梁山,所有賓客無論是內院還是外院,均是心頭一驚,下意識的望向虛空某處。
七殺殿……來了!
很多人知道依照七殺殿殺伐果斷的性子,一旦跟梁山的仇怨擺在明面上那便不會善了,今日有些人其實也猜到了壽宴不會平靜,專門來看熱鬧的。
想看看是梁山的實力強,還是傳承千年的七殺殿更勝一籌,諸多猜測終究是虛無,想比較,還是要在實力上面說話。
當然,這也只是小部分而已。
大部分的江湖武者和梁山武者都是面色大變,隱隱感覺有些不妙,想着今天可能不會平靜,連真君之戰都極有可能發生。
壽宴是梁山的臉面,七殺殿來打臉,不死點兒人,怎麼可能落下帷幕?
“放肆,今日乃是大當家壽宴,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居然敢來造次!”血斧樊嬰瞬間大怒,當即怒喝一聲。
“大膽!”
“欲尋死乎?”
一位位梁山化陽頭領紛紛起身,直面虛空。
而之前還小聲議論的江湖武者,不管是頂尖勢力還是普通勢力,此時都閉口不言,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靜觀其變。
這跟他們可沒有什麼關係,他們就是來喫席的。
無論是梁山還是七殺殿,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勢力,這時候說錯一句話,可能事後就會給自己帶來滅門之禍。
實在是得不償失。
當然,也有一些武者嘴角含笑,觀察着四周,有的想要待會兒見勢不妙直接離開,有的則想着見識見識江湖上少有的真君之戰。
“梁山護山大陣何在!”
二當家盧廣生當即站起來俸白劫,因爲大陣就是交給他的,現在卻出了差錯,已經有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了他,必須得站出來。
虛空中,在那代表七殺殿的聲音說出之後,整個梁山的上空都迅速開始佈滿了黑雲,轟隆隆的悶雷聲炸響,再不復之前的晴空萬里。
場面不可謂不大,恐怖的氣勢蓋壓整個梁山,修爲孱弱者,甚至有些下意識的發顫。
但,作爲本次壽宴的主角,白衣書生宋倫卻並不顯得慌張,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嘴角始終隱含着淡笑。
目光在盧廣生的身上劃過,閃過一絲嘲諷,接着,又將目光轉向了上空中漫天的黑雲,抬手一禮:
“這句話說的未免有些太過小瞧我宋倫,來了就是客人,七殺道兄,還不現身一見嗎?”
此言一出,倒是讓不少圍觀的賓客暗自點頭,別的不說,單單這份氣度便已經不凡,縱然是七殺殿打上門來也仍然氣定神閒。
不愧是天榜上的至尊,不愧是梁山之主!
“老薑,你怎麼看?”
隱於暗中的陳淵眉頭一皺,看重宋倫氣定神閒的模樣,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又說不清,也有可能是對方刻意如此,留給其他人一個萬事盡在手中握的印象。
“看來宋倫也有些謩潱袢盏故菬狒[。”姜河開口道。
早在來之前,陳淵便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梁山有兩位真君,背後還有前楚皇族項氏,七殺殿也有兩位真君出手,再加上他們二人,局勢可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而現在正值梁山與七殺殿的對峙之時,宋倫不可能不會預料到七殺殿有人搗亂,那麼……他的準備又是什麼?
“現身自是要現身的,今日來爲宋大當家賀壽,七殺殿專門爲你準備了一件賀禮,想來你能夠滿意。”
話音既落,幽暗天際黑雲滾蕩,震開了一道縫隙,一尊黑玉打造的棺材自虛空中緩緩落下。
“此棺由極品黑靈玉打造,可保屍身數百年不朽,棺材棺材,亦有升官發財之名,如何,這個賀禮宋大當家可滿意?”
虛空中波瀾陣陣,宛若湖水鏡面,一身着黑袍的男子緩緩出現,臉上還帶着一方鬼面,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至尊榜第九的七殺殿殿主,七殺真君!
這是七殺殿的傳統,無論誰擔任殿主,都會被江湖上譽爲七殺真君,他一現身,在場的所有武者均是心中一寒。
此人身上看似沒有什麼威勢,但卻有一股莫名的殺意徽中纳瘛�
宋倫抬起手,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黑玉棺材,將其放到身邊,衝着虛空中的七殺殿主道:
“這個賀禮宋某很滿意,只可惜現在用不到,倒是能爲七殺道兄準備,嗯……其餘閻羅還不現身嗎?”
“看來宋大當家果然是早有準備。”
七殺真君深深的凝望着宋倫,但仍然沒有絲毫慌張之色,一揮手,天地各方瞬間出現了四位黑袍人,徽至苏麄�內院。
陳淵的二舅楚江王陳懷義正在其中,其他幾位分別是秦廣王,平等王,以及宋帝王,身上均是環繞着強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