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你膽氣可嘉,本王很欣賞,或許心中沒有大義,但能爲人族出力也是好的,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臣服本王麾下,隨本王鎮守南州,抵禦妖族,不過,要將你身上的麒麟神血抽出一半,如何?”南宮烈並不急着動手,轉而開始勸降。
方纔他只是詐一詐對方而已,麒麟血他需要,但也無需全部,只要此人願意歸附於他,獻出一半麒麟神血,他可以給他一條活路。
當然,作爲代價,他必須要立下心魔血誓。
“怎麼,鎮南王現在看清本座是人族了?”陳淵反諷了一句。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王如何看你,你是妖族今日就得隕落於此,你是人族,就能活命。”南宮烈回道。
其內含義已經非常明顯了。
想活命就臣服,南宮烈會將他認作是人族,想死就反抗,那他對付的就是妖族大聖,是人是妖全看他如何判定。
這無恥程度……講真,陳淵聽完之後只感覺莫名的熟悉,因爲,他就是這樣的性格,看着南宮烈淡淡道: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居於人下?”
“所以,這就是你的回答?”
“想讓我臣服,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好,好,好……”南宮烈點了點頭,絲毫不動怒,而是繼續道:
“既如此,那就讓本王見識見識麒麟魔的力量,是不是真的如古籍中所記載的那麼強大無匹。”
話音既落,自其周身,瞬間升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直接攪動了天象,像是一道黑色漩渦凝聚在他的頭頂。
氣勢之盛,強大無匹。
陳淵估摸着,即便是與顧天穹相比也差不多了,果然,至尊榜的排名並不代表一切,只要刻意藏拙,就算是登仙樓也查不到。
陳淵沒有回應,神念一動,方圓百丈的虛空瞬間扭曲,一道道玄黑色的恐怖火焰自虛空衍生而出,轉瞬間便化爲了一片火海。
他立於火海之間,懷抱美人,宛如自深淵中走出的火中之神!
“此火不錯,但也僅僅只是不錯而已。”南宮烈點評了一句,對麒麟魔的實力表示肯定,這樣的火焰絕對已經能夠夠資格傷到陽神真君了。
但想要傷到他,還差一些。
身上氣勢一變,傾天之勢如洪水決堤,朝着陳淵瞬間徽侄ァ�
氣氛無比寂靜,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或許下一刻就將是天崩地裂的恐怖場景。
陳淵無所畏懼,手握改換形狀的皇屠刀,渾身的氣血在激盪,準備隨時展現麒麟真身,以最強的姿態去迎戰南宮烈。
他身負不輕的傷勢,絕對不是南宮烈的對手,不過,他也沒有想着擊敗他,之前追擊那老狐狸,雖然是一直在朝着南疆的方向,但中途也變換過方向,其實耽擱了不少的時間,姜河此時應該還在路上。
他只要再撐一陣,必能夠等到姜河到來。
屆時,二人聯手之下,擋住此人便有了希望,甚至……拼着元神受損,再施展一次虛空凝滯,給南宮烈來一個驚喜,都有可能留下他。
微風拂動,天地皆靜,南宮烈抬起了手,一柄金色神鐧出現在手中,裏面傳出的,是數劫神兵的氣息。
至少也不輸於姜河手裏的誅仙劍。
虛空中的火焰似有靈性,忽聚忽散,凝繞在陳淵的身邊。
而正在此刻,忽的,一股刺破天穹的鋒芒席捲天地,陳淵與南宮烈同時眉頭一皺,望向了虛空深處。
無盡的黑雲被鋒芒斬碎,一柄看不清具體模樣的神劍懸在九天之上,周身逸散着洶湧的劍意和沖霄的鋒芒之氣。
蜀山?
南宮烈頓時眉頭一皺,當世劍修莫過於蜀山劍派,而如此之恐怖的劍意,恐怕除了蜀山之外,沒有幾個人能夠擁有。
南宮烈眉頭一皺,目光閃動,不知在思量些什麼。
相比於南宮烈,陳淵則是眉頭一鬆,因爲他感知到了這股熟悉的劍意,是來自於姜河的,絕對不會認錯。
只是沒有想到,居然來的這麼快!
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不過,不管姜河是怎麼來的這麼快的,但他只要來了,那對於陳淵而言就是一個利好的消息。
“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可是蜀山聖地?”
南宮烈沉聲問道。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的那股鋒芒劍意就是衝着他來的,很明顯,或許就是這個麒麟魔所請來的幫手。
“這是本王與這位道友的私人恩怨,還請不要插手。”南宮烈一句本王,直接自報家門,希望對方退去。
“你敢動手,今日殺你!”
那徽肿艅σ獾拈L劍之中轉來一道淡漠的聲音,透着一股生人勿進的冷厲。
“閣下倒是好大的口氣,想殺本王?你們兩個就算聯手也不夠。”南宮烈眼睛一眯,凝視着虛空中的長劍。
這句話倒不是他說大話,能當他的對手,至少也要至尊榜前十的存在纔行,而這些人,無不是當世之絕巔。
可不會輕易現身。
但,讓他拿不準的是,他竟然無法感知到那人的氣息,只能感知到一柄鋒芒畢露的劍意,是以,並沒有輕舉妄動。
“那鎮南王不妨就試一試,看看本座能否斬了你!”
話音即落,長劍之上的鋒芒劍意瞬間收斂,但越是如此,越是讓他感覺危險,那劍仙是真的敢動手!
再加上這個實力不俗的麒麟魔,南宮烈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了。
他倒不是不能打,只是過一段時間還有大事,若是留下傷勢耽誤的是真正的大事兒,目光閃過一絲猶豫。
“鎮南王,請!”
陳淵此刻也開了口,一步踏出,準備隨時與鎮南王決戰,甚至都準備好了燃燒麒麟神血。
周圍的氣氛再一次凝固。
南宮烈凝視了面前的麒麟魔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上面隱於暗處的強者,思量幾息時間,輕笑一聲:
“罷了罷了,看來是上天不想讓我得到麒麟血,今日便就此作罷,兩位離開吧。”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南宮烈,你未免想的太好了一些,想走可以,先接下本座一劍!”虛空中的那道聲音冷哼一聲。
下一刻,虛空凝成一道劍氣長河,自九天而落,蓋壓而下。
“嗯?”
南宮烈瞳孔一縮,立即祭出手中金鐧,與劍氣轟在一起,霎時間,便爆發出了一道恐怖的轟鳴聲,無窮劍氣外泄。
“真敢動手!”
南宮烈眉頭一皺,方纔那句話只是他詐一詐這兩人而已,看看他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看着麒麟魔抬起手臂,準備動手的情形,南宮烈冷哼一聲,將金鐧重新握在手中,轉身迅速隱入虛空。
只留下了一句狠話:
“今日之戰就此作罷,改日再遇,本王定與二位較量一番!”
說罷之後,氣息便徹底消失無蹤。
陳淵鬆了一口氣,抬頭望向虛空,此時,斬出了那一劍的誅仙劍力量近乎喪盡,緩緩懸空而下,停留在其面前。
虛張聲勢!
是的,姜河正是在虛張聲勢。
剛纔誅仙劍現身的那一刻起,陳淵便不動聲色的讓蘇紫悅通過天書聯繫姜河,但得到的答案卻是他此刻仍在趕來的路上。
只不過猶豫擔憂他的情況,才祭出了誅仙劍,以最快的速度從青州城橫跨萬里之遙趕來南平府,與當初陳淵在藏兵谷遇到雲家丹境宗師時的場景幾乎一般無二。
唯一的區別是,那一劍輕而易舉的泯滅了雲家宗師,而這匯聚姜河近乎全力的一劍,卻連傷到南宮烈都做不到。
不然,就憑南宮烈身上的氣撸悳Y怎麼可能放過他?
只要有一線機會,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來的倒是挺巧。”
陳淵衝着誅仙劍淡淡一笑。
要是姜河來的再晚一步,他跟南宮烈便真正的交上手了。
“來得早不如來的巧,算你邭夂谩!闭D仙劍內的一縷姜河分神開口道。
以他的實力或許本體親至拼死一戰,能夠重創南宮烈,可如今只有一劍之力,幾乎沒有可能獲勝。
也正是猜到了南宮烈的意思,他纔敢賭一把。
賭輸了,陳淵重傷,摩羅受創現身,賭贏了,南宮烈一擊之後退去,還好,他們賭贏了,雖然不知道南宮烈爲什麼沒有真的打一場,但能平安就好。
“現在在何處?”
陳淵繼續問。
“快到南州境了。”
本體之速度,較之誅仙劍終歸還是差了不少的,他也正是心有憂慮,纔在蘇紫悅剛剛開始聯繫他的時候便動用了這樣的手段。
“多謝天劍道兄了。”
蘇紫悅與陳淵拉開了一些距離,拱手沉聲道。
並沒有再如之前一樣的態度。
“能得你一聲謝,可不簡單,呵呵……什麼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姜河的話也比之前多了不少,開始調笑起來。
蘇紫悅看了一眼陳淵,沒有說話。
陳淵則是會意,這時候要說還是爲了修行,那就有點不合適了,旋即沉吟道:
“時機還未到,等你將嫂子劫出京城之後再一起辦吧!”
姜河:“……”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大戰落幕!蘇家歸附!
在南平府與南疆十萬大山的邊界,陳淵和蘇紫悅只是停留了很短的時間,便帶着誅仙劍離開了此地。
老狐狸逃遁,南宮烈被逼退,他們再等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甚至還會有不小的風險,萬一鎮南王察覺到了不對,折返而回,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可擋不住。
畢竟,鎮南王南宮烈的實力是遠遠超過於他們的,真正交起手來,只有敗亡這一條路可以走。
而那老狐狸也是如此,若是他帶着九尾天狐一族的強者折返,對陳淵而言,也將是一件萬分危險的事情。
至於姜河,他的誅仙劍被陳淵帶在了身邊,準備折返回祈月山,姜河也會在此地跟他們匯合聚首。
營救蘇紫悅的這一戰到此,便算是徹底結束了。
覆盤來看,殊爲不易。
先是遭遇狐族妖聖,依靠着元神神通虛空凝滯反敗爲勝,之後一路追殺,在最爲關鍵的時刻還遇到了鎮南王南宮烈。
要不是姜河的誅仙劍及時趕到,陳淵今日的損失可就大了。
不過,危險歸危險,收穫也不算小。
首先便是蘇紫悅沒有受到傷害,再用幾日時間就能引動慾火之劫,開始突破煉神,給道神宮再添一分力量。
然後便是重創了一位妖族大聖,剝了他的狐狸皮。
最後,則是又找到了一位身懷氣叩膫砘铮m然暫時不能殺,也殺不了,可不怕偻稻团沦惦記,南宮烈身上的氣咚菑氐子涀×恕�
今日之仇,也被他徹底記住了。
改日就算是沒有機會,他也得創造機會弄死這傢伙。
還有,這件事對他是有利的,南宮烈不知道麒麟魔就是他,他卻知道仇人就是南宮烈,算是藏在暗處。
並且陳淵還隱隱感覺南宮烈有些不太對勁。
一個重創的天狐一族妖聖他不殺,偏偏對他動手,這樣的心性可跟駐守邊疆的鎮南王差別太大了,若是換作是北涼王魏燼鋒,只要有機會能夠削弱草原王庭的實力,他一定不會錯過。
單就這一點,陳淵便徹底的記下了。
跟南宮烈的第一次會面,讓他銘記於心!
陳淵返回祈月山,是跟蘇紫悅一起商定好的,準備徹底拿下蘇家爲他效力,也讓陳淵感嘆,女人一旦狠心起來,可是絲毫不留情面。
不過擺在蘇家面前的也確實只有這麼一條路。
他知道了蘇家的最大祕密,就算是他不動手,九尾天狐一族也不會再留着蘇家了,一定會想辦法引爆這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