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這……”
魚傾燕一時語塞,因爲陳淵說的確實沒有錯,一個是同境無敵的化陽真人,另一個只是區區丹境宗師,能幫上什麼?
這等層次的交手,根本不是她能夠摻和的。
“罷了,罷了,既然魚仙子不願意那就算了,這要求也自此作罷。”看着魚傾燕的神色,陳淵目光一閃,輕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魚傾燕叫住了陳淵。
“仙子還有事?”陳淵回首。
“太陰之氣……你可另有辦法取出?”魚傾燕低着頭,凝聲問道。
“這……”
陳淵剛想說什麼,忽然,院門外一襲棕色百褶長裙的沈雁舒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個水囊,朝着魚傾燕說道:
“師姐,你看……”
她的話說到一半,猛然看到了一襲黑袍的陳淵,頓時僵硬在了原地,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連忙道:
“淵郎,你回來了?”
說着,她便按耐不住心中的思念想要上前,但或許是忽然看到陳淵失了分寸,手裏的勁兒用的大了一些,將水囊捏爛,一縷靈液緩緩流出。
沈雁舒低頭一看,頓時驚道:
“呀,流出水兒……”
第六百零五章 天下將亂!!!
陳淵笑了一聲,這還真的是出水兒了。
“雁舒……”
他的注意力自然是不會在水囊上面,而是放在了沈雁舒的身上,這是他在這個世上第一個得到的女人,有着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感覺。
沈雁舒聽到陳淵的呼喚,也沒有再去管水囊中的靈液,而是將其放下,快步走了過來,臉上的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上一次相見,已經是許久之前了,沈雁舒的心裏一直牽掛着陳淵,時刻想念着,這些想念在看到陳淵的那一刻開始,瞬間爆發。
要不是魚傾燕在此,沈雁舒有些放不開,估計早已經迫不及待的衝上去了。
“你……最近去忙什麼了?”
“去……”
陳淵輕笑着說了幾句,沒有故意說謊,但也遮掩了不少,而沈雁舒關注的點其實也不是這個,她只是想過陳淵說說話。
閒聊了幾句,魚傾燕看着含情脈脈的二人,自覺有點多餘,旋即準備說一句就先離開,不過沈雁舒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看出了陳淵跟魚傾燕在說什麼,而且,一現身就是在魚傾燕的面前,必然還是不小的事情,沒等她開口,就連忙道:
“淵郎,你繼續跟師姐談事兒吧,我去把你回來的消息告訴徐姐姐。”
說罷之後,她還衝着魚傾燕眨了眨眼睛,其中蘊含着一層莫名的笑意,讓魚傾燕有些窘迫,尤其是在陳淵說出想取太陰之氣,她更是感覺渾身不對勁。
“去吧。”
陳淵輕撫了一下沈雁舒的秀髮笑道。
沈雁舒來的來得快,走的更快,似乎只是出來打斷一下他們的談話,最後還十分貼心的幫他們關上了院子的門,她的懂事兒陳淵很喜歡。
“剛纔仙子說什麼?”
等到沈雁舒離開後,陳淵再度重提了方纔的話題。
魚傾燕一時語塞,抿了抿嘴,目光從陳淵的身上移開,沒有去看他,沉默片刻道:
“太陰之氣……你可另有辦法取出?”
“另有辦法?”
陳淵眉頭一皺,有些不解。
他只知道太陰之體很玄妙,有一股類似於鳳髓靈體的鳳髓之氣,能幫助武者修行,不過魚傾燕現在的修爲跟他差距太大。
只能算有用,不一定很大。
所以,他也沒有去細緻的瞭解過。
“你不懂?”
魚傾燕看着陳淵狐疑的模樣,也隨之皺起了眉頭。
“我應該懂嗎?”
陳淵反問。
魚傾燕:“……”
見陳淵似乎對這方面確實不太清楚,心中的狐疑更甚,明明都能知道她身懷太陰靈體,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取之所用的方法?
沉默一陣,她低聲道:
“古籍記載,想取太陰之氣,需要修行……但,我是清白之身,雖然你曾對我有恩,可也不想以身相許。
若是你有其他的方法能夠取出的話,我可以還了這份恩情……”
“若是沒有呢?”
“那……自然不行。”
魚傾燕沒有猶豫,立即很認真的回道。
陳淵點了點頭,轉而問道:
“仙子是隨母姓吧?”
“什麼意思?”
剛剛還說着太陰之體的事兒,突然就問她是不是隨母姓,魚傾燕有點轉不過這個彎兒。
“就是很簡單的意思。”
“你聽誰說的?”
魚傾燕忽然發現,自己在陳淵面前好像沒有什麼祕密,不僅知道她身懷太陰之體,還知道她隨母姓。
陳淵在調查她?
爲什麼?
難道真想要將她收入宅院?
魚傾燕想到此處,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躲閃,眼中滿是猶豫之色,一時之間,身子都好像僵硬在了原地。
“聽你父親說的。”
陳淵直接開門見山。
兜圈子沒什麼意思,二舅陳懷義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希望他娶了魚傾燕,替他這個父親照顧一下她。
陳淵對此倒是沒什麼抗拒,不過首先得讓魚傾燕知道真相,靠自己去選擇。
要是同意自然最好,要是不同意,也無所謂,陳淵也願意將她視爲表姐,不會生出什麼其他心思。
他現在身邊的女人已經有一掌之數了,不算多,但也絕對不算少了,本身其實是沒什麼心思再去收了。
他好女色,不,確切的說,男人沒有不好的,要是有,那估計就是不太行,但他自從踏入武道以來,已經立志追尋武道巔峯,是以,本身並無太多的那種雜念。
“你……你胡說。”
聽到‘父親’二字,魚傾燕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還有濃郁的怒意,根本無法再保持平靜,若是讓人知道一向雲淡風輕的魚仙子現在變成了這幅模樣,一定會讓人大喫一驚。
“魚仙子覺得我是信口雌黃的人嗎?”
“他早就死了。”
魚傾燕深吸了一口氣。
“既如此,那就算了。”魚傾燕的反應如此大,陳淵原本還想坦白的心思也暫時壓了下去,那就當個普普通通,清清白白的表姐弟也挺好。
隨後,陳淵打了個招呼,就準備離去。
看着他離開的步伐,魚傾燕的眼中滿是掙扎,就在陳淵即將推開院門的時候,她低聲問道:
“你見過他?”
陳淵的動作一滯,轉過頭看着魚傾燕:
“見過。”
“是他告訴的你我身懷太陰之體?”
“是。”
“是他告訴的你,我隨母姓?”
“是。”
魚傾燕沉默了片刻:
“他現在在哪兒?”
“他現在的處境不太好,並且叮囑過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他的行蹤,等到他忙完之後,會來見你。”
陳淵柔聲道。
“還有嗎?”
“他還說,對不起你們母女。”
“呵……”魚傾燕冷笑了一聲:
“現在知道懺悔了,早幹什麼去了?”
“我只能告訴你他有苦衷,當時不得不離開,原本是準備解決完一些事情就去接你們,但卻得到了你母親的死訊。
這些年他一直都很後悔,也怕見到你,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只能將你想辦法送到神女宮……這是你們的家事,陳某不會多言,魚仙子自行判斷。”
陳淵不是愛多管閒事兒的性格,畢竟,事兒沒有發生在他的身上,只是陳懷義畢竟是他血濃於水的親舅舅。
要是有機會能讓他們父女重歸於好,他也樂得見到如此。
他曾經以爲是孤家寡人,本身其實倒也沒有什麼其他情緒,但後來才發現,他比孤家寡人更悲慘。
母親疑似死在父親手裏,而父親也想抽走他的血脈,將他變成廢人。
所以,項家他不會指望,日後見到了還會報復回去,順便反向抽取他們的血脈爲己用,眼下真正能說有血緣關係且親近的人,也只有陳懷義一個。
只要對方沒有對他有什麼歹意,陳淵也願意認下這個二舅。
魚傾燕臉色冰寒,一語不發,對於那個從小將她們母女拋棄的父親,她的心裏無疑是有些恨意的。
但更多的還是依賴,她始終記得曾經的那個小山村,那個被父親推起啦的鞦韆,她坐在上面玩兒,母親在一旁笑。
她本以爲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意外來的太快,最疼他的父親留下一封書信離開了此地。
母親去世,都只在短短一年內發生,給了她年幼心靈造成了很大的打擊,可以說,她之所以一心修行,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找到那個負心的父親。
只是,他的行蹤卻像是石沉大海,就算是仙門神女宮也找不到,她原本已經快要放棄了這個念頭,沒想到現在卻從陳淵的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一時之間,百種情緒在她心頭交織。
“他爲什麼將太陰之體的事情告訴你?你是在什麼地方見到的?”魚傾燕有很多好奇,希望陳淵能爲她解答。
陳淵搖搖頭:“地方不能告訴你,日後時機成熟了,他自會前來見你,至於爲什麼告訴我……你爹看我可靠,讓我娶你。”
“什麼?”
魚傾燕猛然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那個負心爹,居然把她許配給陳淵?
這不可能!
絕對不行!
“不信?”陳淵眉頭一挑。
“不信!不可能!而且,我不會聽他的話,將我拋棄,現在卻要將我許配給人,他當我是什麼?貨物嗎?”
魚傾燕被陳淵的直接氣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