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陳懷義的眼中有些嚮往和追憶:
“八百年大楚,底蘊非凡,乃是傳自當時的人間第一楚太祖,曾經橫壓四方,北伐草原,南滅妖族,東鎮海外,西壓靈山。
幾百年前,大楚是真正的天朝上國,坐擁四海江山,比現在的司馬家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連仙人都不止一位。
縱然覆亡,提前帶走的祕境和底蘊,兩百多年還是讓項家恢復了元氣,也讓梁山在短短百年成長到了威脅仙門的地步。
這還只是梁山的實力,若是算上一直隱藏於暗中的項家,如果仙人不出的話,這股力量,差不多能夠與司馬家平分天下了。”
“若動梁山,項家的真正實力便會顯現,不然你以爲七殺殿爲什麼一直隱而不發?就是忌憚梁山背後的力量。
只不過他們還沒有完全調查出項家而已。
七殺殿身爲十大仙門之一,傳承近千載,實力也不是隻有表面上的七大閻羅,暗中其實還有一部分力量。”
“十大仙門皆如此?”
“其他我不知道,七殺殿反正是如此,朝廷也不是隻有那麼寥寥幾位真君,即便是除去了魏燼鋒和南宮烈,也還有些底牌。
之前道神宮大鬧京城,修羅真君斬殺的那位皇族真君是曾經司馬老俚牡谒淖樱谄淝懊妫�有三位。
雖說不一定都能成爲真君,但至少也該還有一位。”
陳懷義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告知陳淵,其實也是希望他行事謹慎一些,萬事不要衝動,就算是有真君作爲依仗,也不能狂妄自大。
天下,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只有真正的經歷了大楚滅國的那一戰,才能明白這其中的隱祕。
“大楚這麼強,不止一位仙人坐鎮,爲何最終還是滅了?”陳淵心有猜測,也知道一些,但還是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陳懷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笑了一聲:
“有些老不死的東西不希望天下太平,希望回到五代十國,各地混戰的時代,被太祖鎮殺了一批,現在估計已經恢復元氣了。
不要看如今天下太平,其實司馬家只是一個過渡時期而已,用不了多久,天下便會分崩離析,就算是你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推動。
海外蠻夷,北方蠻子,南方妖族,西面的禿驢,還有血州的魔道,有時候,即便是你自己知道,也仍然在某些人看來是一枚棋子而已,不知不覺間就入了棋局。
這些年我也算是看清了這一點,所以並沒有多少太大的動作,因爲我清楚,我沒有太祖之神勇,做不了掀棋盤的人。”
“二舅覺得我呢?”
陳淵淡淡一笑,對於他說的話,其實他早已經心中明白了許多,只是他說的更加直白一些,還吐露出了一個更加重大的消息。
司馬家只是一個過渡而已。
怪不得能夠覆滅強楚,司馬家也不得不將利益分配出去,原來是有人不希望他們家的江山坐得太穩。
有個兩三百年就差不多了。
當矛盾積蓄到頂點,便是徹底爆發的一天。
“你有太祖之資,比我有希望,倒是你那個混賬父親,恐怕一直當自己纔是另一個太祖,他也不想想,當年太祖短短十餘年便橫掃了天下。
他呢?要是真有這個能耐,還能蹉跎兩百多年?至今也不敢現身,只能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還敢將我們陳家當成棋子。
愚蠢之人,成不了大器!”
陳懷義對項千秋嗤之以鼻,有些不屑。
“項家曾經想要殺我,這個仇還有陳家的仇我是一定要還回去的,二舅既然覺得我有太祖之資,還望二舅能夠助我一臂之力,掀了棋盤自己當執棋者!”
陳淵目光淡然,頗具王霸之氣。
陳懷義皺了皺眉頭,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外甥在畫餅,沒多少陳家之風,倒是跟項千秋那傢伙有點相似。
“你可是我的親舅舅,血濃於水。”
看出了陳懷義的猶豫,陳淵爲他斟上了一杯靈酒。
“我已經幫你殺了轉輪王,嚇走了宋倫。”陳懷義笑了笑,捻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些還不夠,二舅你還得幫我。”
“再幫你造反,我七殺殿閻羅還當不當了?”
“我報的可是咱們陳家的仇。”
“這……”
“我要是娶了傾燕,你不僅是我二舅,還是我岳父。”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必須娶了傾燕。”
陳懷義立即回應。
陳淵是他的親外甥,不幫他幫誰?
要是不願意幫他,豈會有沉血湖一事?豈會有現身相認嚇走宋倫一事?他方纔之所以表現的猶豫,主要是還差一個承諾。
“二舅放心。”
不說魚傾燕身上的太陰之體,單單是自己這個二舅他就不可能放過,七殺殿第二閻羅楚江王,幾乎是七殺殿副殿主。
還有陽神境界,真君戰力,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打手,也是他在道神宮之外的幫手,到時候讓其他幾位道主服氣或許就沒有那麼難了。
就是苦了自己的好兄弟……
“現在你小子能交個底了吧?”
“不瞞二舅,具體的情況我還真不能多說,不過,身邊還是有幾位真君相助的,沒有這點底氣,我何敢生出造反之心?
這一次之所以殺了關海結怨梁山,就是因爲下面的元晶礦脈,我想在湯山擴軍十萬,離不開大量的資源支撐。
跟景泰的一年之約您想來也聽說過,一年之後,或許就是撕破臉皮的時候,我必須提早做準備,將主動權抓在手上!”
陳淵透露了一些,但不多。
不過造反之意也差不多已經足夠了。
“此言當真?”
陳懷義有些狐疑。
不靠着項家,陳淵短短兩年半走到化陽境界已經殊爲不易,還能在這個過程得到幾位真君相助?還真是有點天眷的意思了。
當年的太祖也不過就是如此了吧?
“你可是我親二舅,我難道還能騙你?”
陳淵一臉的真眨瑤妆`酒入腹,他的話也隨之多了不少,跟陳懷義之間也有了不少的親近之感。
或許這就是血脈牽連吧……
“真要是如你所說,奪了司馬家的位子倒也不是沒有希望,但僅靠真君還是太過冒險,你要三思而行。
還有,項千秋是個謩澓苌畹膫砘铮谀愕纳砩峡峙聸]有那麼簡單,你也要時刻提防,虎毒不食子是對有良心的人說的。
那傢伙爲了目的不擇手段,妻兒父母都能拋棄。”
陳懷義面露凝重之色,再度提點了一番陳淵,不想讓他因爲項千秋是父親,就放鬆警惕。
“二舅放心,外甥心中有數。”
“這便好。”
“二舅,你在七殺殿蟄伏這麼多年,有沒有希望登上殿主之位?”
“你什麼意思?”
陳懷義眉頭一挑。
“殺了七殺殿殿主,你來上位,如此,日後也能幫到我更多。”
陳懷義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淵,總感覺自己這個外甥心思有點多。
“我曾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第五百八十七章 湯山大佛!麒麟真血!
“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陳淵一直信奉的就是這個理念。
人都是逼出來的!
一直屈居人下便會喪失鬥志,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的向上爬,直到爬到頂峯爲止。
看着心思與項千秋幾乎差不多的外甥,陳懷義卻搖頭拒絕。
“當年我身負重傷來到七殺殿,雖然是等價交換,但殿主對我還是有些照顧,猜到了我身負重傷,有些隱祕。
但一直都沒有追問過,這些情分我一直記得,只要他不對我先動手,我不會對他如何的,還有,方纔我就告訴了你仙門沒有那麼簡單。
七殺殿殿主也不是那麼好殺的,你有些太過自信了。”
“也罷,我也只是一個提議而已,既然二舅不願意,我自然也不會強求,只不過宋倫我是一定要殺的,就算不是現在,也不能拖太久的時間。
到時候,你得幫我一把。”
“你心意已決,我也不追問你爲什麼,什麼時候動手,告知我即可。”說罷,陳懷義手中光華一閃,三枚傳音符出現在案桌之上。
“多謝二舅。”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便先回七殺殿了。”陳懷義將閻羅鬼面戴在臉上,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從一位關照外甥的好二舅,便成了七殺殿陰氣繚繞的楚江王。
“好。”
陳淵站起身恭送,等到其徹底消失於虛空之後,才收回了目光。
這一次雖然沒有殺了宋倫,但也不算虧,至少還得了一位幫手,他這位二舅還活着的消息估計大伯早已經知曉,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去沉血湖。
看來日後有了機會,還得去一趟蜀中。
除此外,還多了一個表姐……
日後恐怕也是鹹了二弟……
……
……
距離血劍門約莫千里之外的一處虛空中,白衣書生宋倫與血斧樊嬰迅速走了出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本以爲能夠殺了陳淵爲關海報仇,結果卻是白跑一趟,甚至這一趟還被陳淵給羞辱了一頓,任誰也不會高興。
“寨主,不妨咱們直接調轉方向,前往湯山,屠了陳淵的基業,讓他知道觸怒咱們梁山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樊嬰一臉的殺氣,恨不能喫了陳淵的肉,喝了他的血。
“莽撞。”白衣書生宋倫抬起手阻止了樊嬰的動作,要是直接屠了湯山府城,便是跟朝廷徹底撕破臉。
如此大的動靜,所帶來的影響太大了,他自己一個人做不了主。
“那咱們就這麼回去?”
樊嬰很不甘心。
“先回去從長計議,這個陳淵沒有那麼簡單,不可貿然動手,關海兄弟的仇怨一定要報,但不是現在。
七殺殿現在纔是我們的大敵。”
宋倫目光閃動,不知在思量着什麼。
“哎,這廝……”
樊嬰長嘆了一口氣,有心殺敵,但寨主卻有命令,他雖然莽撞了一些,但從來不敢反抗寨主的命令。
“走吧。”
宋倫回首深深的看了一眼血劍門的方向,冷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另一邊,送走了二舅的陳淵,基本上便算是解決了目前的一些困境,梁山經此一役,估計能夠消停一段時間。
只要他的人不鬧出太大的動靜,估計便沒有問題。
元晶礦脈終究也只是一個消息而已,無論是梁山還是七殺殿都沒有完全掌握具體的情況,再加上此地比鄰湯山,就算是開採,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兒。
當然,即便是有風險,他也必須要去做。
湯山已經在籌備了,軍費必須要跟上。
陳淵其實並沒有等太久的時間,韓愈帶着後面的精銳便抵達了黑血山脈,在陳淵的一道律令之下,這座極有可能是中型的元晶礦脈正式開始開採。
因爲希望更早的挖掘到元晶,陳淵甚至不惜親自動手,替他們解決了過半的麻煩,深入地底百餘丈,開採出了一個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