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虛空凝固!
這是陳淵打破極限,將元神提升到十寸而帶來的恐怖神通。
之前在前往湯山的路途中曾實驗過一次,可以凝固周身十丈範圍三次左右,只是那時候也只是實驗而已。
並沒有實戰過。
這一次便是機會!
早在交手之前,陳淵便想要了用關海來實驗一下這個神通究竟如何,他修爲實力都不錯,即便是戰力全開也不是那麼好斬殺的,正好是一個不錯的試驗品。
所以,自交手至今,陳淵一直都是雲淡風輕,絲毫不在意其他,就是因爲他有依仗和底氣,方纔逼關海用出必殺的底牌。
也全部都在預料之中。
一尺距離,不過三寸而已,陳淵甚至都已經感知到了即將刺破眉心的鋒芒之意,但依然氣定神閒,微微抬起了手指。
靈臺之內的紫色元神綻放光芒,方圓十丈瞬間凝固。
並非循序漸進的泥濘,而是直接凝固。
在凝固的那一霎那,動手的關海便知道不妙,只可惜,此刻再怎麼都已經晚了,如此近的距離,即便只能禁錮自己一瞬時間,也能瞬間反殺。
他只是想不明白,爲什麼陳淵會有這樣的手段。
凝固虛空,陽神真君面對同境界的武者都做不到吧?
關海很費解,只是沒用。
陳淵抬起的手指看似慢吞吞,甚至能讓人看透軌跡,但實則也是在一瞬間而已,一指頭直接點在了眉心之內。
接着,便是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衝入了靈臺之中。
禁錮接觸,那股狂暴之力也落在了元神之上。
“轟!!!”
關海的耳邊清晰的感知到了一道轟鳴,然後,眼前一黑,再也看不到其他,那股殺伐之力絞碎他的元神。
一擊定勝負!
關海的身軀猶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自虛空中跌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再也沒有站起來。
元神即爲武者最核心的神魂。
肉身隕,元神尚能苟存。
元神滅,徹底成爲殘軀。
周圍的虛空寂靜無比,陳淵將抬起的手放了下來,臉色沒用任何變化,因爲,如今的場景已經在他的腦子裏過了很多遍。
而他對這虛空禁錮的手段也非常滿意。
絕對是一個殺招。
等到陳淵將關海摸屍完畢後,之前趕去追殺那名關海身邊男子的莫白也已經歸來,一來便看到了地面上猶如死狗一般的關海,直接愣在了原地。
關海身爲梁山高層之一,身上的財富不算少數,也有須彌芥子寶物傍身,從他的身上,陳淵得到了一柄一劫神兵層次的偃月刀。
得到了千餘元晶,以及一些其他寶物。
收穫可謂是非常豐富。
唯一可惜的是,血劍門覆滅的有點早,這裏的財富都已經叩搅肆荷剑駝t,今日都將成爲他的戰利品。
莫白身軀一凝,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的屍體,總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堂堂威震血州多年的魔刀關海,梁山高層之一,就這麼……死了?
他知道關海的恐怖,之前覆滅血劍門他就是主力,可謂是強大無匹的鎮壓了血劍門,如今,他又被陳淵鎮殺。
看樣子跟他殺趙如風用的時間差不多。
實在是……震撼!
他殺趙如風是因爲自己清楚他的路數和實力,自身的修爲也比其高了一個層次,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送他上路。
陳淵呢?
據他所知,陳淵戰力強歸強,但本身只是元神修爲,可關海卻是貨真價實的老牌煉神,差距跟他和趙如風一樣。
之前將元晶礦脈稟報給陳淵是,是想以陳淵調動朝廷的強者圍殺此人,但他卻急匆匆的獨自前來,就算是自己如何勸也不聽。
現在看來,他就像是一個杞人憂天的小丑。
陳淵敢來,是因爲他強大!
強大的實力才帶來的強烈自信!
這些念頭一閃即逝。
莫白長出了一口氣。
關海作惡多端,曾有生喫活人的傳聞,如今被人生生泯滅元神,也算是天道輪迴,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人,本侯替你殺了!”
陳淵負着手,瞥了莫白一眼。
眼下之意就是,事兒辦完了,報酬該給了。
要是不給,他們夫婦今日就得殉葬!
莫白深知其中道理,但對於陳淵還是感激涕零,當場單膝跪地,沉聲道:
“多謝侯爺幫我報了滅門之仇,此生無以爲報,唯有此殘軀效忠侯爺,自此後,刀山火海,莫敢不從。”
“呵呵……”
陳淵點了點頭。
好在莫白也知道陳淵的目的,不敢扯東扯西耽擱時間,免得陳淵動怒,繼續道:
“不敢欺瞞侯爺,現在在下便帶侯爺去看那元晶礦脈的所在之地。”
“嗯,帶路!”
……
……
梁山的位置非常不錯,四面環湖,長達八百里左右,即便是最短的直徑距離陸地也有百里左右,將梁山這一座山圍在了正中心。
靠着強大的水師和地利,屹立百年,一步步發展到能與七殺殿勉強抗衡的地步非常不容易,名聲也非常之大。
即便是他當初在平安縣時,都曾從一羣叛卒的口中聽過樑山。
威勢名聲非常大,幾乎是江湖勢力的一個標杆,雖然被人稱之爲魔道僮樱珡膩頉]有如此自稱過。
他們打出的口號是替天行道!
此地距離血劍門,足有數千裏,算是比較遠,但對於武道高人來說,還是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得知外面的一些情況。
魂燈!
主要依靠的就是魂燈和傳音符。
在跟陳淵交手之後,察覺到自己有點奈何不得那傢伙,便立即暗中催動了傳音符,希望拖延一點時間等到援兵。
只可惜,他前腳剛剛傳訊,梁山正準備調集高手前去支援的時候,他的魂燈就滅了。
八百里梁山水泊寨,聚義廳。
大當家宋倫臉色陰沉無比,下面坐着的數位梁山高層也滿面怒火,醞釀着一股濃郁的殺機。
梁山雖強,但一位煉神真人的損失也是極爲慘重,他們收攏的勢力,大都是低境界的武者,第五境的真人寥寥無幾。
差不多都是逐漸成長而來的。
跟關海也是兄弟情深。
此時得知死訊,無比悲痛。
一名髯須黑漢沉默了許久,忍不住站起身道:
“大當家,陳淵此子欺我梁山太甚,當初老子還挺佩服他敢抵禦外敵,如今卻無恩無怨的打殺梁山強者,實在是該死,您給道命令,兄弟我去將他砍成十八段!”
黑漢身高近丈,足有兩米多高,走煉體之道,氣血磅礴,聲音如洪鐘一般嘹亮,在血州的名聲不小。
被稱作是血斧樊嬰,兇名更勝關海。
只是他也只是名聲大而已,實力距離關海還有很大的距離,只有元神實力。
“坐下。”
宋倫眉頭一皺,不怒自威。
他一開口,不服天不服地的樊嬰也只能張張嘴輕哼一聲坐下。
坐在頭一把交椅,一手建立了八百里梁山水泊寨,在江湖上名聲極大,被稱作是白衣書生,乃是至尊榜接近前十的真君。
“這個陳淵爲何要對我梁山宣戰?他手底下的湯山府基業,可是跟我們一直密切來往的。”一青衣男子手持羽扇,眉頭微皺,有點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
“此人必然是衝着魯仁甲身死之事來的,聽說他跟狗皇帝有一年之約,其中就有收復血州疆土,或許是將我梁山當成了軟柿子!”
“哼,找死!”
“本座只有一個問題,陳淵似乎是突破元神不久,哪兒來的實力斬殺的關兄?莫非是關兄傳來的消息有誤,陳淵還有其他幫手?”
有一名化陽強者忍不住開口說道。
他們七八人便是梁山所有的頂端戰力,以宋倫爲首,關係還算是比較和睦,所以能夠肆無忌憚的敢於開口。
“盧兄你怎麼看?”宋倫將目光轉向左下首的一名中年男子,開口問詢道。
被稱作盧兄的中年黑衣男子沉聲道:
“這個陳淵不簡單,年少成名,短短几年就能威震江湖,絕對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魔刀死在血劍門並非不可能。
只是,現在問題的重點不在於關海是怎麼死的,是他已經死了,身爲我梁山前五的當家,他死了咱們一點動靜都沒有,如何能夠嘯聚江湖?引得萬人來投?
所以,眼下的當務之急是給關海報仇,將兇手陳淵的人頭掛在梁山泊前,讓天下英雄都前來觀看!
此人受到皇帝寵信,名聲非常大,如今總督南方三州,位高權重,若是他不對我們動手,礙於他在涼州的名聲,咱們也不好對他出手,現在他既然主動找死,那就全了他的心意,讓他知道知道,江湖紛爭,朝廷積怨不是年輕一輩爭鋒,是要分生死的!”
“二當家說的對!”
“不錯,合該如此!”
“咱們梁山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靠一個義字當先,不誅殺此寮,服不了下面行值艿男陌 !�
聚義堂內羣情激奮,宋倫則是眉頭微皺,總感覺沒有那麼簡單,只是眼下確實如同二當家所說的那樣。
不殺陳淵不足以平民憤!
必須殺,還得讓他的頭顱掛在梁山百日,給朝廷一個下馬威。
“好,既然形恍值芏既绱讼耄沁@陳淵還真是非殺不可,礙於陳淵手段詭異,這一次,本座親自出面,鎮壓此人。
樊嬰,你隨我去,務必要儘快,免得陳淵殺了關海後離開血州。”
宋倫站起身沉聲道。
“跑了又怎地,咱們殺上湯山,滅了他的基業,就不信他不出來!”樊嬰冷哼一聲,殺意不絕。
“好!”
宋倫不再耽擱,命二當家托塔天王鎮守梁山,而他速去速回,直奔血劍門!
七殺殿山門。
議事大殿。
今日的七殺殿比較繁忙,殿主多日未曾現身,其餘五位閻羅也都各自有事,唯獨主座左手的位置上坐着一個帶着神祕面具的黑袍人。
七殺殿位列第二的閻羅,楚江王!
雖然他加入七殺殿的時間只有不到百年,但憑藉着自己的強大實力,還是將下面的其他人都給生生打服。
成爲了七殺殿的二號人物。
說一聲位高權重,毫不爲過。
但今日,正在琢磨着什麼事兒的他忽然眉頭一動,衣袖間光芒一閃,一道符籙出現在手中,接着,便是一道低聲傳出。
說罷之後,符籙自動銷燬,傳音符算是廢了。
楚江王聽完之後眉頭微蹙,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