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啓稟陛下,蜀州昨日傳來消息,蜀州金使魯仁甲,於……”
蕭景面無表情略顯陰沉的將昨日說過的事情講述了出來。
大殿立即便是一靜,接着便一聲聲呵斥。
“放肆!何方妖魔竟敢如此藐視朝廷!”
“該死!”
“大膽妖魔,請陛下下旨誅殺!”
武官一列中,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濃郁的殺氣徽衷诮痂幍顑取�
龍椅上高坐着的景泰也面色陰沉,厲聲道:
“妖人亂蜀,必當重懲,傳朕旨意,自巡天司調出精銳,全力追查此事,無論是誰,誅其九族!”
“遵旨。”
蕭景凝聲接旨,繼續道:
“微臣推舉武安侯陳淵追緝此事,其實力手段皆爲上上之選,又有巡天司慣例在先,理應外鎮蜀州。”
景泰目光閃動,凝視了目不斜視的陳淵一眼,淡淡道:
“這件事……”
其話還沒有完全說完,自宮外便有一紅袍太監,神態焦急的跪在金鑾殿前:
“陛下,幽州蘭州傳來急報。”
文武百官皆目光向後望去,景泰皺了皺眉頭,沉聲道:
“說。”
紅袍太監進入金鑾殿前,將頭貼在低聲:
“幽州動亂,有北蠻邪魔血祭闖入幽州軍營,毒殺萬餘精兵,草木皆毀,十里無生機。蘭州州城遭逢西域武者襲擊,死傷過萬……”
靜!!!
金鑾殿內再度寂靜了一瞬間。
之前羣情激奮的情況再度重複了一遍。
景泰瞳孔深縮,似乎很是震驚,臉色陰沉如水。
一旁老自神哉的陳淵也意外的挑了挑眉,居然出這麼多事兒,北方、南方、西方居然同時出了不小的大事。
確實罕見。
南北兩方倒還好,一直都不算平靜。
可西方蘭州在中原的存在感都不高,極少有動亂的時候,如今一出事兒便是大事兒,萬餘精兵被毒殺。
蘭州州城被衝擊。
再算上有人強攻蜀州州城,倒是有點天下大亂的意思了。
不過,這對於陳淵目前的處境來說倒是有利。
景泰要是還有點理智,就不可能對他逼迫太深,不然這些事兒都趕在一塊兒,處置不好的話,可是會引起連鎖反應的。
他瞥了一眼高坐着的景泰,看到了其臉上的濃郁殺機。
整個大殿都能夠感覺到,可想而知他現在的怒氣有多重。
“巡天司黃字神使伍天錫何在?”
站在陳淵身側的伍天錫目光一凝,上前一步躬身道:
“微臣在。”
“着你調用皇監司五百精銳,趕赴幽州,調查出是何方妖孽在動亂,將其滿門誅殺,以儆效尤!”
“微臣遵旨!”
伍天錫立即抱拳躬身。
他倒是不顯得意外,一般這種事兒都是巡天司的人出手,不過從皇監司調人,倒還是第一次。
可想想也很正常,其他地方也得用人,而總部也得留下一部分力量,只能從皇監司抽調力量聽用。
“巡天司玄字神使章彥通,京城大營平西將軍吳束何在?”
“臣在!”
“臣在!”
二人一一上前。
“着章彥通調集巡天司三百精銳,吳束自蘭州各部軍營抽調兩萬精兵,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蘭州的動亂平息,所有西域武者全部誅滅,給朕鑄成京觀就放在玉門關外!”
景泰眼含殺機,寒氣四溢。
蘭州玉門關便是與西域最大的關隘,每日都有巨大的雙方武者商隊經過,絕對是以儆效尤的好地方。
“微臣遵旨!”
“微臣遵旨!”
章彥通和京城大將吳束立即應聲。
“大都督蕭景聽旨。”
“臣在。”
“着你統御此事,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解決所有問題。”景泰凝視着他。
“陛下,蜀州……”
蕭景抬頭看着景泰,有些猶豫。
景泰的眼中有些猶豫,這種時候確實不是太過壓迫陳淵的時候,昨晚上還想着暫時壓住陳淵,等他答應了婚事再委以重任。
但他沒想到北方和西邊居然接連出事,還是在這種時候,着實有些棘手了。
而他的心腹還偏偏推舉了陳淵,實在是有些棘手。
看着垂首沉思的陳淵,景泰吸了一口氣,目光一動:
“武安侯陳淵何在。”
見景泰終於點到了自己的名字,陳淵則是吐出了一口濁氣,側身一步,做禮躬身:
“微臣在。”
他想着如今這種情況,景泰要是還逼婚的話,實在是有些不好看,應該會暫且壓下,對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要是能不撕破臉,自然也是不撕破臉的好。
被皇帝忌憚和被皇帝器重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事情,對他未來的行事,也有莫大的影響。
“朕有意將你分鎮蜀州一段時日,去追查這些膽敢襲擊州城的魔道妖人,你可有信心能夠做到?”
“微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陳淵立即朗聲道。
“好,不愧是朕的武安侯,有膽魄,有心氣,朕心甚慰,你屢屢爲朕立下大功,揚我大晉國威,朕都不知該如何封賞你好了。”
景泰臉上的陰沉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欣賞之意。
聽見這話,陳淵心中一沉,明白景泰即便是到了這時候仍然也沒有放棄逼婚的念頭,先抑後揚,下面的話他都能想到了。
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微臣是朝廷官員,食朝廷俸祿,享朝廷爵位,爲陛下爲朝廷出力乃是應當之事,陛下功過分明,賞罰有道,皆已經賞賜過微臣了,實在不敢再要什麼獎賞。”
看着陳淵推脫,一般的官員察覺不到什麼,只覺得是陳淵話說得很漂亮罷了,但龍椅上的景泰卻是眉頭微蹙。
他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陳淵也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但他還是一副拒絕的意思,令他心中有些不悅,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動了動目光看向了右邊的一個文官。
禮部尚書崔文禮嘴角抽了抽,知道皇帝的暗示是什麼。
但……
這種時候提這種事實在是有些不合時宜。
不過他也明白一點,要是不將這件事定下來,等到陳淵離開京城,再想要招他爲婿就更有難度了。
看着皇帝眼神中催促的意思,崔文禮深吸了一口涼氣,側身一步,躬身道:
“陛下,微臣倒是有個辦法能夠封賞武安侯。”
“哦?說來聽聽?”
景泰淡淡道,看不出喜怒哀樂。
但金鑾殿的文武百官卻是有些搞不懂了,剛纔還殺氣騰騰的想要處置那些妖人,眼下不應該是羣情激奮嗎?
怎麼突然要封賞陳淵?
他之前得了侯位,還是萬戶侯,如今又成了巡天司的正三品巡天神使,封賞早已經下去了,莫不是看他順眼?
想到這個,頓時讓不少官員心中泛酸,羨慕不已。
有聖眷就是舒服。
但這樣的聖眷陳淵寧願不要,有心打斷,卻知道自己的處境,默然無語,心中盤算着待會兒要是太過危急,能不能衝上去直接宰了景泰?
衛國公顧天穹,鎮國公厲狂休以及國師普賢菩薩都不在,似乎還真有點可能性。
只是不知道周圍還沒有強者暗中守護,亦或者景泰的手上有沒有什麼後手……
這傢伙有些詭異,陳淵覺得應該不是那麼好殺的。
章彥通知道內情,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陳淵。
蕭景也知道內情,但卻不能開口相幫,要是有了衝突更是不能出手相助,不然項家多年謩澗蛯ъ兑坏�
反正再怎麼樣,景泰也不可能直接殺了陳淵。
否則影響太大。
十餘道目光大量在崔文禮的身上,其下了決心後卻是面色如常,繼續道:
“武安侯雖年輕,但也快要接近而立之年,卻至今沒有成家,實在是一憾事,最近微臣聽聞京城風波,說武安侯與長公主平陽相配,一個是當世第一武道天才,我朝最年輕的萬戶侯,名望震動天下。
一個是陛下長女,文武雙全,德才皆備,國色天香,乃是天下最合適的一對兒,微臣心中思量着也是如此,是以……
不如賞給武安侯一個婚事,下嫁長公主,與皇族結成姻親,如此,既能讓武安侯滿意,也能讓長公主滿意,豈不是皆大歡喜?”
崔文禮洋洋灑灑的唸了一大堆。
陳淵則是不動如山。
年近而立?
他連二十五都沒有……
哪來兒的而立之年?
上面的四皇子司馬恪不自覺的咧開了嘴,心中狂喜。
大皇子司馬乾和二皇子司馬佑則是眉頭一皺,卻不敢多說什麼。
下面的文武百官低聲議論。
禮部戶部工部的幾個官員等到崔文禮說完後,也立即上前躬身道:
“微臣附議,武安侯與長公主乃是天作之合,成親嫁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有長公主在,想來武安侯更能爲朝廷盡心盡力。”
“趙大人說得是,微臣也覺得合適,天下能配得上長公主殿下的只有武安侯,能有資格成爲武安侯正妻的也唯有長公主殿下。”
“幾位大人說得是,此乃天作之合。”
一道道聲音隨即響起,完全忘卻了之前還羣情激奮,怒斥妖魔的殺氣場景,反而成了催婚的場景。
讓不少不知內情的官員心中發愣。
陳淵凝神靜氣,衣袖之間的雙拳微微握住。
如此整齊的話,明顯是早就排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