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倒是陳淵不太需要,他拉住章婉姝的手,腳底下像是帶起了一陣風,輕飄飄的猶如踏空而行,速度非常快。
沒多久便抵達了目的地。
這個時代的百姓夜生活還是非常枯燥的,不然也不會生那麼多孩子,無他,閒着無聊而已,是以,在臨安舉辦燈會的時候,那些心中躁動的百姓便有意來此遊玩一下。
等到陳淵抵達的時候,這裏已經聚集了數千上萬人,一眼望去,盡是人頭湧動,把龍門渡附近的空地佔據的很滿。
攤販吆喝叫賣,說書先生案板拍動,說起了龍門渡的神話故事,雜耍藝人,頭頂十餘把鋼叉,舞的虎虎生風,與流動的百姓十分映襯。
好一幅,人間煙火氣!
帶着章婉姝陳淵又閒逛了一陣,忽然,陳淵定格在了原地,透過百餘米,一眼看到了人羣中的一名翩翩公子。
那人手持摺扇,面白如玉,雙眉似劍,氣度非凡。
而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陳淵看出了此人的真實身份。
當朝長公主,司馬恪長姐,平陽!
她只是女扮男裝,並非改換氣息,對於陳淵而言,想要認出她,簡直不要太輕鬆。
眼神兒正在四處掃視的章婉姝感知到陳淵腳步一頓,下意識的也停了下來,好奇的看着他問道:
“怎麼了?”
“前方是長公主。”
陳淵如是道。
章婉姝愣了一下,這句話對她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下意識便拉住了陳淵的衣袖,心中略微一緊,不知爲何,總有一股被抓姦的感覺。
“不必心慌。”
陳淵拍了拍章婉姝的手背安慰道。
對面,平陽公主似乎也‘發現’了陳淵,帶着幾個隨從徑直的走了過去,相差約莫三丈左右才停下來拱手道:
“陳公子倒是好雅興,居然還有功夫帶着美人逛燈會。”
說着,目光還凝視着章婉姝。
陳淵皺了皺眉頭反問道:
“平陽公子不也是好雅興嗎?”
“陳兄說的是,姑娘是章家的吧?”平陽公主目光一轉,掃量着章婉姝說道。
“見過殿下。”
章婉姝微微欠身。
“今天是個好日子,都說這一次魚躍龍門是近十年來最爲盛大的一次,在下也不想錯過,沒想到居然就碰到了陳兄,真巧啊。”
平陽公主淡淡一笑。
“是挺巧的。”
陳淵目光一垂,絲毫不信這句話。
但緣由呢?
平陽公主難不成還能是衝着他來的?
之前可是說清楚了的,他……對於尚公主沒有興趣。
依照平陽公主的清冷性子,似乎也不該會有這樣的姿態,着實是讓陳淵有些想不明白。
“不如陳兄與在下一同賞月如何?這夜色也馬上來了,今晚的月亮應該很圓。”平陽公主邀請道。
章婉姝緊了緊手,稍稍拉扯了一下陳淵的衣袖。
陳淵抬頭看了一眼,今天確實是個好時間,萬里無雲,但跟平陽公主一道還是算了,這是個聰明的女人,他不想被察覺到怪異拒絕道:
“婉姝在殿下面前有些拘謹,還是算了,改日吧,改日有閒暇時再與殿下一同賞月。”
“如此也罷。”平陽公主沉吟了片刻,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殿下繼續逛吧,陳某還有些事情,就不多陪了。”
“好。”
平陽公主一展摺扇,爲自己扇了扇風,目光清冷。
陳淵頷首,也不多待,說罷之後,帶着章婉姝直接跟平陽公主錯身而過,拉開了一些距離逐步遠去。
“殿下。”
一名女扮男裝的守衛有些遲疑。
“走,去龍門渡,本公子也有數年未曾見魚躍龍門的景象了。”平陽公主淡淡道。
離遠了之後,章婉姝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手心已經見汗。
陳淵跟平陽公主只有謠言,並無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但她就是有點心慌,莫名的心慌,像是被人察覺了一樣。
夜色漸漸落下,九河江岸邊的燈婚_始掛起,月光也開始照亮在黑夜,像是一個巨大的白玉盤。
陳淵帶着章婉姝也找了一處不算太好的位置,靜靜的看着下面滾滾的河流,心如止水。
“大家快看,來了,來了……”
忽的,有人驚呼一聲,讓觀景兒的人忍不住轉去目光。
只見得,自其餘九條河流的各種魚類,開始自滾滾的河流中,躍上了主流江河,也就是龍門渡,在月光的灑落下,映襯的熠熠生輝。
這是一幅頗爲壯觀的景象,數以萬計尤其以鯉魚爲多的各種魚類,不停的躍起。
像是要打破自身的極限,遙望天際。
月光明亮至極,將九河江照的很亮。
地底很深的淤泥中,一道龍形骸骨也在水底綻放光芒,逸散出一縷縷的龍氣,且不自覺的,開始上浮。
陳淵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衝着章婉姝叮囑了一聲:
“我去辦點事兒,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要着急。”
章婉姝抬頭看了他一眼,幫他整了整衣領,笑道:
“去吧,快去快回。”
陳淵笑了笑,目光在周圍人的身上打量了一遍,見無人注意,緩緩推至腥松磲幔幼牛[入虛空。
第五百六十三章 龍珠神異!青蛟出江!
一尾尾鯉魚,攪動身形,嘯月而起,身上的魚鱗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輝,猶如武者甲冑一般。
黑魚,鰱魚,青魚,還有數量最多的鯉魚,形態各異。有滿身金色,有半尾金色,還有渾身通紅的鯉魚。
龍門渡口像是有什麼靈丹妙藥一般,吸引着萬千魚兒爭相躍入。
引得河岸邊圍觀的百姓和武者驚歎不已。
高呼,此番沒有白來。
這絕對是一幅瑰麗的好景兒。
也讓幾位鬱郁不得志的武者觀景時,心中重新升起了希望。
連魚兒都有一躍之博,何況人乎?
洶湧的河水衝擊,整個天地之間都沒有其他異聲,全部都聚精會神的看着這一幕。
畢竟,根據很多人往年的記憶,用不了多久,這些萬魚齊躍的場面便會落幕,只剩下寥寥的魚躍之景。
平陽公主站在一處極好的位置,負手而立的看着下面奔騰的場面,心中也不由地的生出一抹激盪的情緒。
眼中的目光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京城暗地裏的各種紛爭。
魚躍龍門。
那些爭太子,爭皇位的,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正想着,平陽公主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一個方向,那是之前陳淵帶着章婉姝觀景兒的地方,她方纔抵達時,便在人羣中看到他們。
但現在,卻只剩下了章婉姝一人。
陳淵……去哪兒了?
……
……
陳淵去哪兒了?
自然是在隱匿了行蹤之後,悄無聲息的自虛空中進入了水中,雖然泛起了一些波瀾,但在萬魚躍龍門的好景兒之下,也沒有人注意到不遠處有這樣的怪異。
當然,就算是想要觀察,估計也沒有這個本事。
整個河岸邊觀景兒的這些人,都被陳淵神念掃了一遍,除了長公主身邊有一位丹境宗師守護外,只有三位宗師。
一位身着破爛兒衣裳,腰間掛着酒葫蘆的懶散道人,正躺在一處枝頭上觀景。
一位頭頂光亮,周身袈裟暗淡無光,還捻着髒兮兮佛珠的和尚。
以及臨安府巡天青使蔣雄。
這四人中,尤以掛着酒葫蘆的懶散道人爲最,但也不過是實丹修爲而已,甚至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如今稍作掩飾,自然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沒有同層次的第五境真人,陳淵行事便大膽了許多,直接堂而皇之的進入了龍門渡口,周身撐起一層虛無氣流,將所有的湍急水流隔開。
渾身不沾半點兒溼氣。
同時,還睜開了天眼瞳術!
夜空中,高掛的月亮今晚格外的圓,在地面上灑落銀灰,陳淵即便是身處江河之中,也能夠看到那一輪白玉圓盤。
一步一步的踏入水中,猶豫河流湍急的願意,河水其實非常渾濁,但這並不妨礙陳淵能夠看到下面的情況。
無數魚兒瘋狂的向着下面鑽,帶動了不少的淤泥。
於此同時,他的天眼也終於有了變化。
淤泥下面,綻放着透亮的青色光芒,約有數丈大小,很是神異。
陳淵暗道一聲果然。
他之前其實就曾猜測過,自己的機緣應該就在淤泥下面,畢竟,周圍無有虛空不穩的跡象,不可能是祕境。
且,引得月躍龍門這等異象,也不像是從祕境中透出的神異所造成的。
只是這一處渡口是在有些大,深有十餘丈,差不多四五十米,寬也有百丈方圓,下面堆積的淤泥更是無比龐大。
想要尋找,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兒。
最重要的是,那龍珠究竟是埋了多深,誰也不知道,陳淵要是造成的動靜太大,難免會讓人察覺前來探查爭搶。
下面的青光不似一個珠子大小,陳淵心中也有了一個未曾確認的猜想。
龍珠龍珠,自然便是蛟龍一身精華所凝,得自蛟龍,不可能平白生出,這也就意味着,下面的東西,或許就是一具蛟龍屍或者蛟龍骨。
神念一動,龐大的壓力瞬間徽铸堥T渡整個河底,無數淤泥沸騰,在湍急的水流之下被衝起,其中還裹挾着千百條魚兒。
不過由於今晚的河流匯聚實在太過兇猛,注意的人並不是太多。
繼續深入,淤泥也沖刷的更加的多,有腐蝕的刀劍,有人形的屍骨,在這龍門渡下的淤泥內,不知藏了多少污穢之物。
陳淵不管不顧,只是距離青光亮起的方向愈發的接近。
十息時間過去,下面那泛起青光的機緣,終於露出了一小部分,形如白玉,透亮無比,要不是渾濁的河水,甚至都能逸散出白色光芒。
骨骼!
很龐大的骨骼!
完全不似人形。
陳淵的猜測很準,隨着更多的淤泥被衝散,下面的東西露出的也更加的多,呈節狀,每一節都如臉盆大小。
至少長達數丈,體態威嚴。
渾身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強大威壓,徽衷谡麄�龍門渡河底,而且,陳淵敏銳的發現,這龍形骨骼,還在上浮……
似乎是在月光的牽引之下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