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陳淵一步一步的踏着魔焰走到其近前,緩緩抬起了一根手指,指尖一縷攝人的鋒芒泛起寒芒,瞬間斬下了項千風的頭顱。
他甚至連說遺言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
因爲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浪費時間而已。
最多就是放放狠話,這些東西,他已經聽膩了。
天眼睜開,能夠清晰的看到,自項千風的身上湧出一縷青色氣吖饷ⅲ鹑粲锡埌汨嵢肓似渖砩希庾R深處的氣呒缐従忁D動。
跟以前完全一樣,新的氣咧敢郎ド狭岁悳Y的心頭。
“臨安巖山九河江,六月十五鯉魚香。月圓之夜龍門渡,江底青光顯蛟珠!”
陳淵睜開雙眼,目光有些深思。
臨安他自然聽說過,是中州四府之一,位於東南方向,是天下數得着的大府,拱衛京城的重鎮之一。
不過這巖山倒是少有耳聞,九河江倒是之前聽人說起過一嘴,是中州的九條江河匯於一體,因此而得名。
這九河江的下流便是雲州,通過雲州流向東海。
而機緣指引的六月十五,自今日算起,也只有三日時間了,還好,時間還算寬裕,只要等到月圓之夜就好。
至於指引的蛟珠,也很容易理解。
應當就是蛟龍珠了。
短短片刻間,陳淵便分化理解了一切,準備回京城好好調查一個這個巖山和龍門渡,再啓程前往臨安府。
長出了一口氣,陳淵將項千風的頭顱收起保存,準備拿回去請功,有了這功績,只要宣揚出去,景泰要是再壓他的天字神使之位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還算是圓滿!
奪來了氣撸魑蛄藱C緣,抽取了神血,還會因此而立下大功。
陳淵這是相當於得到了三份好處。
很不錯,項家……也很不錯。
神念一動,方圓千丈的幽深魔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短短片刻間便泯滅虛無,陳淵額頭上幽深的魔紋也迅速消失。
能夠感覺到,那股力量沒有了,一點也沒有留下。
陳淵摸了摸,暗道摩羅前輩也真是的,一點留存的力量都不給留,搖搖頭看向下面的清江湖眯了一下眼睛。
雖然下面仍然還有許多水,但他能感覺到,這龐大的清江湖,在那短短的片刻間,便被蒸發了五分之一的水量。
可想而知那魔焰的溫度有多高。
而這,大部分還都只是餘波,要是魔焰全部衝着湖水,陳淵覺得最多小半個時辰功夫,整個清江湖就得被蒸乾。
回首一望,在魔焰退去後,有武者踏空而來,應該是想要看看究竟是出了什麼狀況,他無意接觸,轉身隱沒入虛空。
連背影也沒有留下,但這並不妨礙這清江湖附近自此之後,又將再出一個傳說。
嗯,天火下凡間,炙烤清江湖……
……
……
因爲離六月十五還有幾日時間,陳淵對於取機緣並不召集,在他看來,機緣指引一般都是到了那個時間點,在機緣巧合下才會出現。
他現在去的早也沒有什麼用。
順應指引最好,反正,他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沒必要去爭這一時。
在武安侯府待了片刻,陳淵刻意將周身的氣息弄得有些萎靡,僞裝成一副受了不輕傷勢的狀態,準備去見一趟幾位神使和蕭景。
利用這次大功,來奠定自己的神使之位。
陳淵趕到巡天司的時候很巧,章彥通左天成以及伍天錫三位神使都在,當看到他萎靡的氣息後,瞬間一驚,連忙問道:
“陳淵你這是……這是怎麼了?”
“莫非是出了什麼事?”左天成問。
“有人對你出手?”
章彥通眉頭緊鎖,目光幽深。
陳淵一一頷首,沒有多說,在表面上,巡天司的幾位神使還是較爲和氣的,轉而看向上首的蕭景拱手道:
“大都督。”
“出了何事?”
蕭景皺起眉頭問道。
當然,這只是僞裝而已,在之前他已經從主上的口中得知了項千風要對陳淵出手的事情,那時主上對其還很有自信,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陳淵雖然氣息萎靡,但傷勢也算不上太重,而項千風則是很有可能死在了其手中。
不過在表面上,他還是裝做什麼都不知,免得被這個狡猾的陳淵看出什麼端倪,殊不知,陳淵之前便已經感覺到蕭景似乎是有些什麼不對。
“諸位大人請看。”
陳淵沒有廢話,從天書空間內取出項千風焦黑的頭顱仍在地上,巡天殿內頓時寂靜了一瞬間,三位神使當即皺起眉頭仔細的觀察着那東西。
蕭景瞳孔微不可察的伸縮了一下。
雖然明知道陳淵平安歸來一定是斬了項千風,但頭顱擺在面前的時候還是讓他有些驚駭。
他知道項家的一些實力,自然就包括了這個比較顯眼的項家長老項千風,也知道其真正的修爲已經達到了煉神巔峯,可比肩巡天司四大神使層次。
而如今,卻被陳淵堂而皇之,神情淡定的扔在地上,屬實讓人驚詫。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陳淵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難不成真如項千秋所說的那樣,陳淵的背後還有一股未知的勢力在幫他?
“此爲何人?”
章彥通仔細的凝視着地上的焦黑頭顱,略有些好奇。
“前朝項氏皇族餘孽,長老項千風!”
陳淵沉聲道。
而這句話也好似激起了一層浪花,幾位神使全部瞳孔深縮,忍不住走上前去仔細查探,他們身爲巡天司的高層,自然對項家有些瞭解。
曾經還有過交手,這個項千風便是其中之一。
在確認無誤後,幾人對視了一眼,看向蕭景道:
“此人確爲項千風!”
雖然頭顱被炙烤的焦黑,可他們也有方法辨別此人,不會有假。
“你是如何誅殺的此人?”
蕭景輕咳了一聲,開口問道。
聞言,章彥通左天成伍天錫三人也目光一頓,匯聚到了陳淵的身上,有些好奇,也有些震驚。
陳淵的實力他們前幾日已經見到了,元神境可稱之爲少有敵手,但煉神巔峯的強者,絕非他能夠應對。
陳淵早有腹稿,平聲靜氣的回道:
“不瞞大都督,斬殺此人確實有些取巧……”
陳淵主動泄露了清江湖這個地點,反正沒有留下什麼太深的痕跡,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到。
陳淵說自己之前便感覺有人在盯着自己,但不能確定,因此也沒有稟報給巡天司,而是在清江湖提前佈下了陣法。
果然,他今日出城時,剛離開沒多久便遭到了項千風的襲擊,說要還他兒子的命來,陳淵只得將其引到清江湖。
最後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依靠着大陣的力量,誅殺了此人。
裏面有些漏洞,但大體上不會有問題,清江湖中確實還有些他刻意留下的陣法痕跡,只是那些是項千風佈下的而已。
聽完之後,蕭景深深的看了陳淵一眼,將頭顱收起,淡淡道:
“你身上有傷,先回侯府調養,這件事,本都督會稟報給陛下的。”
“多謝大都督。”
陳淵微微拱手,又朝着幾位神使見了個禮,便轉身出了巡天殿。
蕭景沉吟了一瞬,頷首道:
“此事事關重大,本都督立即去一趟皇宮,你們先將陳淵的功勳記下。”
“是。”
“是。”
……
……
皇宮,御花園。
今日頗有些雅興的景泰,邀請國師普賢菩薩準備對弈一局,自從上一次京城大戰後,普賢大部分時間便在小雷音寺中養傷。
如今,歷經了近半年左右的時間,差不多也已經恢復。
“陛下,大都督蕭景求見。”
一名守衛躬身稟報。
景泰手捏着棋子的手頓了一下,淡淡道:
“請大都督進來。”
“是。”
不多時,蕭景獨自走進了御花園中,見到正在對弈着的皇帝和國師普賢,抱拳道:
“陛下。”
“國師。”
普賢單手合十,微微頷首:
“大都督。”
蕭景的實力的確遠遜於他,但在官位上來說,卻並不比他低,尤其是還掌控着朝廷第一武力衙門,令他不敢小覷,基本算是平等的狀態。
“大都督今日怎麼有空來見朕?”
景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淡笑着說。
一揮手,讓人給蕭景送上一個座椅。
“回陛下,是關於陳淵的事情。”
景泰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頭:
“天字神使一事,朕再想想,不必着急。”
“微臣並非是爲此而來。”
蕭景上前幾步坐在其身側。
“那是爲何?”
景泰眉頭一挑,有些好奇。
蕭景見狀從芥子須彌空間寶物內取出了項千風的人頭,將其懸浮在虛空中說道:
“陛下請看,此人乃是前朝項家的長老,項千風,今日在清江湖爲陳淵所斬,微臣已經確認過了,不會有差。”
“哦?”
景泰頓時驚了一下,一揮手,將那頭顱吸附道身前,仔細凝視了一圈:
“此人是陳淵所斬?朕若是所知不差的話,項千風似乎是煉神修爲吧……”
“陛下說的不錯,此人的確是煉神修爲,還已經臻至巔峯。”
“那陳淵如何有這個本事能斬他?”
“今日……”
蕭景將陳淵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聽得景泰目光深邃,一時沒有說話。
“陛下,能否讓貧僧看看此物?”
普賢來了些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