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忽的……
下方的血池之內,閃過一抹抹血光,數個血紅色的身影猛然襲向躍在空中的陳淵。
“唰!”
早有些心裏準備的陳淵,剎那間拔出長刀一揮。
“撕拉。”
一道血紅色的身影被陳淵瞬間將頭顱斬下,墜入血池之內,而陳淵也藉助着揮刀的力度,重新回到了血池邊。
“紙人!”
陳淵看到紅色的身影之時,心中一驚。
雖然顏色不同,但上面裁剪的手法,與他當初在平安鎮陳平安的手中所見到的紙人幾乎一抹一樣!
陳平安,跟這些血池的主人有關係!
一共有四張紙人,通體被血色染紅,臉上畫着死人的妝容,像是有靈智一般,分做四個方向對陳淵動手。
而之前陳淵斬下頭顱的那張紙人,並沒有影響什麼行動,似乎同樣被牽引着一般向他襲來。
“唰!”
紙人手中的紙刀在空發出鋒銳的聲音,欲要將陳淵攔腰斬斷。
陳淵立刻躬身一避,凌空飛起,手中六合刀法連連施展,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圈,將第一張紙人攪成碎紙。
這種形態之下,不可能還重新恢復。
三個紙人悍不畏死,根本不知死亡爲何物,機械的的繼續對陳淵出手。
兩人夾擊,一左一右,陳淵側身一避,一腳踹在右邊紙人的身上,很有彈性,陳淵借力而起,第三張紙人正當空的斬下。
“叮!”
紙刀與百鍊刀交擊在一起,竟是發出了一道金鐵交擊的聲音。
陳淵立刻欺身,左拳朝着紙人的胸口轟去。
“噗。”
陳淵泛着暗金色光芒的拳頭,直接從紙人的胸前穿過。
“嗯?”
陳淵眉頭一皺,那破碎的洞口,竟像是有活性一般,收縮着,想要束縛住陳淵的左臂,同時,一股割裂感作用在手腕上。
“滾開!”
陳淵右手握着刀,瞬息間將面前的紙人斬成數片,緩緩飄落在地上。
低下頭一望,陳淵的左臂手腕此刻已然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如果換作旁人,絕對是斷腕的下場!
轉瞬之間,四張紙人便被陳淵解決一半,只剩下兩張仍然殺向陳淵。
……
看着地上血紅色的碎紙片,陳淵眉頭一皺,這四張紙人論單個實力絕對是比不上煉骨武者的,但四張紙人聯手,絕對能夠輕鬆斬殺煉骨。
也就是碰上了他,否則,除了凝罡境界的強者,絕對都是飲恨的下場。
凝神靜氣,陳淵緩緩走到血池旁,眯着眼睛打量着暗紅色的血池,那四張紙人從血池中飄出,那這血池絕對是不簡單的。
但這血池不知深湥悳Y並不確定血池之下是不是有着什麼東西。
天眼神術張開也沒有任何的用處,這門瞳術,只對氣呒缐敢臇|西有反應。
血池底部,一具身形乾枯的男子,張開雙目透過血色,能夠模糊的看到一些岸邊上注視的陳淵,他現在雖然不能動彈。
但只要這傢伙敢入血池,他照樣有辦法殺了他!
以他凝罡境巔峯的實力,斬殺築基武者,不比殺死一隻螞蟻難多少。
血池旁,沉默了片刻,陳淵最終還是沒有覺得下去查探,不僅是心底隱隱有些不安,更因爲,外面的廝殺估計也快結束了。
必須,儘早將血煞刀取走!
抬頭看向血池中央的祭臺,陳淵的眼中閃過一抹眼熱,腳下猛然一踏,陳淵身形穩穩的落在了祭臺之上,這一次,沒有紙人出來襲擊。
陳淵低頭凝神一看,青光正是從祭臺中央的凹陷處散發出的。
心下一定,陳淵緩緩伸出了左手。
第九十五章 邪物血煞刀
當陳淵觸碰到那濃郁的血液之時,一股淡淡的涼意,從手掌傳入腦海,手掌繼續向下伸去,透過血色,陳淵能夠隱約的看清楚那所謂的‘血煞刀’。
並不是如他之前設想的那般是長刀。
而是一塊嬰兒拳頭大小類似於飛刀的形狀。
通體漆黑,上面刻畫着神祕紋路。
陳淵想要將其從血液中拿出,但剛剛觸碰到,便有一股黑色的煞氣立刻纏繞在陳淵的左掌上,一股鑽心的痛楚直入骨髓。
下意識的,陳淵便將手抽了回來。
但……
出乎他預料的是,那柄黑色小刀,像是有靈性一般,竟是緊緊的附着在陳淵的手背上,他心中一震,便要將這東西扔掉。
可還沒等陳淵動手,他整個身軀僵硬在了原地完全不受任何控制。
從血煞刀上逸散的黑色煞氣,不過眨眼間的時間便徽至苏麠l左臂,通體青黑,像是中了劇毒一般。
“金剛琉璃身!”
半跪在原地的陳淵心中瞬間咿D心法口訣,淡淡的金漆從其胸前蔓延至全身,只有左臂完全無法轉化。
“撕……”
陳淵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手背被劃開了一道口氣,血煞刀,鑽了進去!
血池底部。
那具皮膚乾枯的男子黝黑的瞳孔中露出一抹嘲諷,嘲諷這個傢伙,竟然不知死活的去觸碰那邪物。
真是找死!
他之所以造成今天這幅鬼樣子,身形乾瘦,皮膚褶皺,全部都是拜那邪物所賜,他身上的大半精血都是被那東西吸乾的。
爲此他不得不用聖教祕法將其逐出體內,準備換另一種方式掌控。
這邪物是他從一處絕地之中意外發現的,如果能夠成功掌控絕對是一大底牌,但前提是能夠掌控的住。
這東西吞噬氣血,能以極快的速度殺人,只要被此物破入體內,數息之內,精血便會被吸的乾涸。
所以,他纔會將其稱之爲邪物。
祭臺之上。
陳淵感受到了自身氣血在迅速流失,但自身又被煞氣所困住,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等死。
爲什麼會是這樣?
陳淵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氣呒缐敢臋C緣,不該是如此的,怎麼會將自己斷送在這裏?
陳淵的思緒剛剛展開,忽然,他腦海中的氣呒缐W過一股青色光芒,瞬間遍及全身,左臂之上吸納精血的血煞刀忽然停滯,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極度危險的東西。
霎那間,陳淵左臂之上青黑色的煞氣,像是退潮般的海水一樣,立刻重新縮回了血煞刀之內,靜靜的躺在陳淵的左臂手腕處。
隨後,陳淵忽然發覺,自己……能動了!
沒有遲疑,陳淵立刻將自己的袖子向上一扯,他的左臂手腕處,頓時多了一個黑色刀形刺青,像是一個陰影附着在體內。
安安靜靜,彷彿之前要吸乾陳淵精血的東西並不是他。
“這東西……該怎麼用?”
陳淵定立在原地,摸索着血煞刀的用處。
廢了這麼大的勁兒,總不能只是多了個紋身吧?
陳淵心神緊緊的盯在手臂上的血煞刀,忽然,一種異樣的情緒從血煞刀傳入心神,那是……嗜血!
“這東西,是活物?”
眉頭緊皺,陳淵臉上糾結,不知是喜是憂。
感受着情緒的牽引,陳淵後知後覺的抬起左臂,下一刻,左臂瞬間冒起一道黑色光芒,激射而出,直接轟擊在前方的山壁上。
那裏,瞬間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隨後,還不等陳淵驚訝,那道黑色的光芒重新又回到了左臂,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血煞刀傳遞出的嗜血慾望暴增了數倍。
嗜血……
手臂一痛,血煞刀猛然又開始汲取陳淵的精血。
沒有任何遲疑,陳淵立刻將手伸入血池。
陳淵的手臂張開了一道整齊的口子,血池中的血液瞬間瘋狂的湧入血煞刀之內,足足七息時間才停止。
而就是這七息的時間,血池的痕跡下降了三寸!
“原來如此……”
陳淵目光閃爍着精光,算是搞清楚了一些這血煞刀的邪異。
可以當成是一個極強的手段,那瞬息而至的速度,很難令人反應過來,確實是殺人利器,不,或者說叫做魔物更爲貼切一些。
因爲將其釋放之後,它似乎就會回來吞噬自己的精血。
“這東西……對敵之時能不能汲取對方的血液?”陳淵忽然想到了這個可能。
如果不能,豈不是每一次用都會元氣大傷?
而且……這東西的上限在哪裏?如果只是面對築基境界的武者,陳淵根本用不到這東西,要是凝罡境界的強者,能不能破掉罡氣?
陳淵思緒流轉。
而在血池下方,那乾枯的男子滿眼的不可置信,心中大呼‘不可能’。
他費盡心思都還沒有掌控的邪物,竟然被那個闖入的傢伙這麼簡單就給控制了,還能操控他對敵!
爲什麼那邪物沒有吸乾那傢伙的精血?
爲什麼差點將他吸乾的邪物,偏偏在這個傢伙手中這麼聽話?
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
如果不是受制於祕法,他絕對會抓住那傢伙逼問出原因。
“下來……”
“快下來……”
乾枯男子心中怒吼,他希望岸上的那傢伙進入血池一探,這樣,那就能瞬間制住他,逼問祕密,並且將自己的東西給奪回來!
沉默許久,陳淵的目光在整個山洞內巡視了一遍,喃喃道:
“該走了。”
他這一次耽擱了不少時間,也不知外面的交鋒有沒有出結果。
想到這裏,陳淵從祭臺躍到岸邊,身形迅速離開了山洞,臨走之時,還極爲貼心的將石門給關了。
而血池下方的乾枯男子,雙眼滿是不甘!
不……
那東西是他九死一生纔得到的,眼看即將就要成功掌控,爲什麼在這個緊要關頭,卻被在自己的眼前生生奪走!
他的心情難以言喻,就像是一個舔狗費盡心思終於快要拉住女神的手,結果突然跑出來一個傢伙三言兩語就將女神給拐跑了。
而且,他們開的f……用的還是他準備的t。
第九十六章 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