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不多時,正在陳淵準備放棄,思索用中策還是下策的時候,皇屠刀終於有了變化,逸散出一抹淡淡的光芒。
“何事?”
摩羅的狀態似乎是有些不太對勁,回答的很冷漠。
陳淵沉吟了一瞬,還是如實道出,希望借用一下力量,但看這模樣,摩羅前輩應該是魔相的狀態。
“不要打攪我修行,力量給你。”
摩羅淡漠的聲音響起,一點幽光自皇屠刀升騰,落在了陳淵的眉心,凝成了一道幽深的詭異神紋,但很快便有隱入肉身,消失無蹤。
“多謝前輩。”
陳淵立刻道謝。
不過摩羅卻沒有理會他,再度沉寂了下去。
摸了摸額頭,感受着其中封存的力量,陳淵估摸着,就算是真君強者前來,他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嘖……氣撸M悄悖�
第五百五十七章 斬煉神!奪氣撸�
京城,申時三刻。
決定好了要去,陳淵便沒有額外的耽擱時間,在叮囑了一番歐陽治之後,十分迅速的便離開了神京城,朝着城南四十里外的清江湖而去。
此地畏懼於城南約莫四十餘里處,湖雖算不上太不大,但卻較爲出名,有一條江河貫穿其中,與京城相連,是文人雅士,舞文弄墨,賞月閒談的極佳之地。
還曾有詩人曾在此地留下了膾炙人口的詩句,不過陳淵苦於修行,一直都未曾來過此地。
以陳淵的速度,只用了短短的一刻鐘時間,便自京城抵達了此地,見到了這座在中州較爲出名的湖水。
此湖算不上大是因爲天下有更多的大湖,實則佔地面積並不算小,至少,一眼望去,也是碧波盪漾,看不到盡頭。
此時以達酉時,約莫下午五點多,夕陽已經落下了些許餘輝,將半邊天照耀的通紅,正是火燒雲。
清江湖兩岸的百姓也稀稀拉拉的散去,陳淵想了想,用十兩銀子買下了一座小舟,無需划槳,在元氣的催動下,便勻速的朝着湖中心的位置游去。
遠遠望去,倒是頗有一番詩意。
小船悠悠而動,陳淵則是觀察着四周,約莫又是片刻左右的時間,他自覺已經抵達了清江湖中心位置,旋即停了下來,負着手,淡淡道:
“何方道友邀本侯一見?本侯已至,何不現身一見?”
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清江湖中心方圓千丈範圍,透着一股強大的自信,不過,以陳淵如今的修爲和底牌而言,也確實有這個資格。
對方若是真對他有敵意,真君之下,誰來誰死!
縱是真君親身而至,他也仍有一戰之力。
時間過去了十息左右的時間,陳淵左前方百丈處的湖水開始有了動靜,泛起了漣漪,好似一條大魚即將破水而出。
陳淵目光深邃,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青色光芒。
他要看看,來人是不是他的氣咧樱嬉堑脑挘撬男逘懀蛟S就要在短時間內暴增一波了。
“很好,陳淵你如約而至,本座很滿意。”
一道厚重的男子聲音自湖中傳出,一道水龍‘嘭’的一聲縱出湖面,在虛空中盤旋了一陣,再度衝入了湖中,形成了一條道路。
一名身着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一步一步的自湖中而出,踏水而行,兩邊的湖水倒流,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渾身透着一股極強的威勢,但自身並無陽神真君的那股道蘊。
據他估計,實力絕不在巡天司四大神使之下。
這也就意味着此人,極可能是一位煉神巔峯的強者。
不過,這也無妨,只要不是真君親至,他便能應對。
終於,那黑衣中年男子在距離陳淵四十丈的位置停了下來。
陌生,很陌生!
這絕對是陳淵第一次見到此人,容貌從未見過,但不知爲何,一股莫名的牽連徽衷谒纳砩希輳放c此人有什麼關係一般。
“閣下是何方神聖?爲何邀本侯前來?”
陳淵在問話的同時,自身也在打量那人,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青色光芒,接着,便是心中一喜。
因爲他看到此人身上濃郁的青色光芒。
那是……氣撸�
它……終於又來了!
自己之前的預感並沒有錯,還真是準,果然是一個身具氣叩膫砘铩�
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很準確。
“本侯?”黑衣男子冷哼了一聲,眼中泛起一抹怒意,凝聲道:
“不過是僥倖得了司馬家的恩寵,封了一個侯位,此刻居然也敢堂而皇之的自稱本侯,哼,你可知道本座是誰?”
陳淵皺了皺眉頭,他已經問了來人是誰,偏偏不正面回答,還反問他,簡直腦子有些問題:
“那你是究竟是何人啊,還不報上名來?”
陳淵眼神淡漠的開口問道。
這個面有威嚴,雙目有神的中年男子,既然身懷了氣撸撬朗强隙ㄒ赖模粫o他活命的機會。
但若是能知道此人的底細,自然更好一些。
也好防備這男子背後的勢力對他反撲。
有了摩羅前輩分給他的一分力量,陳淵又感知着此人的真正實力能夠應對,是以,並不着急慌忙的殺了他。
這是自信,來源於實力的強大自信。
當然,自信歸自信,陳淵也沒有大意,他同時也在掃量着四周的變化,看看此人還有沒有同夥埋伏其中。
不過想來應該有同夥的可能性不大,畢竟,不管怎麼說,即便他在江湖上的名聲再盛,也仍然只是一個初入化陽的真人武者。
來了一個煉神巔峯的傢伙已經足夠看得起他了,沒必要太多。
“本座項千風。”
黑袍男子冷聲道。
而陳淵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瞳孔卻是猛然一縮,眉頭一擰,低聲道:
“項千風!”
“嗯,你聽過本座的名號?”
項千風眼睛一眯。
“你是項家的人?!”
雖是問話,但陳淵卻有些篤定,實在是這個名字不得不令他多想,他知道自己的便宜老爹名爲項千秋,是前楚太子。
此人只跟他相差一個字,想讓他不想多都不可能。
“不錯,本座便是項氏皇族的長老。”
項千風眼中泛起一抹寒光。
“項氏皇族,都滅國了也敢自稱皇族?”陳淵冷笑了一聲,他雖然自身也是項家的血脈,但從來沒有認同過。
尤其是在知道了項千秋那傢伙想殺他的情況之下更甚。
他此生是陳淵,終生都是陳淵。
“混賬,爾欲找死不成?”
見陳淵侮辱項家,項千風的怒氣更盛。
“你跟項千秋是什麼關係,是他讓你來殺我的?”陳淵眼眸寒光閃動,周身也隨之逸散出了一股濃郁的殺機。
‘他竟然知道族長。’項千風皺了皺眉頭,轉念頷首道:
“不錯,你敢招惹項家的人,必將遭到項家全族追殺!”
“果然如此!”
陳淵此刻反而冷靜了下來,本來就沒有什麼期望,何來失望一說?項千秋,等到實力足夠時,必將你抽魂煉魄。
他心中暗道。
“項凌天是本座之子,你居然敢斬其頭顱,獻給司馬一族,今日本座會以同樣的方法,將你頭顱斬殺,將你所有親朋友人誅殺,以祭凌天在天之靈!”
項千風身上黑袍無風自動,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
“項凌天是個廢物,你這老東西也一樣是廢物,不過你們倒是與我有緣,項凌天助我封侯,而你……也助本侯坐上天字神使之位吧!”
現在景泰有意壓他,不成婚很難拿下這個位子,可要是將這個項家長老的頭顱斬下就不同了,諸多功勞傳開,景泰決不可能再壓制他。
必須要給下面官員一個交代。
這父子兩個還真是他的福氣。
想到此地,陳淵嘴角微微一勾,似有些輕蔑。
“狂妄自大,你不過區區元神,何敢如此狂妄?”項千風都不明白這小子的自信是來自何人,簡直不知所謂。
“你也不過區區煉神而已,有何資格敢篤定一定能夠殺我?”
陳淵冷笑一聲。
“殺你,易如反掌。”
項千風哈哈一笑,神念一動,方圓千丈範圍的虛空中亮起一道道光芒,下面的清江湖也隨之湧動,數十條水龍沖天而起,封死了陳淵的所有退路。
“爲了你,本座可是籌侄鄷r了,此大陣在此,你今日必死無疑。本座之前還以爲你性格謹慎,或許會帶來幾個巡天司的神使相助,那樣的話,今日本座便不會現身,但周圍虛空毫無波瀾,你獨自前來,
如此,豈不是尋死?”
他之前在陳淵開口時,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就是在勘察周圍的虛空動靜,確認無人在附近方纔放心現身。
“殺你,何須他人相助?項家的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自大,你也不動動自己的腦子想想,本侯面對未知的險境依然敢現身前來,難道就沒有依仗嗎?”
“嗯?你還有何手段?”
項千風看着陳淵自信的模樣,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摸不清此人的底細。
陳淵笑了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項千風的話,而是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了額頭。霎時間,一道幽深詭異的魔紋迅速凝現。
接着,他周身氣息也開始迅速暴漲。
靈臺內的紫色元神此刻也沾染上了一絲魔氣。
陳淵張開雙臂,淡笑一聲:
“殺你,易如反掌。”
下一刻,無窮的魔焰自陳淵肉身而起,短短片刻間,便徽至朔綀A千丈天地,恐怖的魔焰在燃燒,虛空泛起波瀾。
‘滋滋滋……’
下面的清江湖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蒸發。
焚天煮海!
“該死!”
項千風感知着周圍的恐怖變化,簡直讓他心悸,而他的大陣也幾乎瞬間便被破去,臉色頓時大變。
……
……
神京城。
城北某處荒廢的小院內,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輕男子,越過了院牆,踩着地上落葉堆積而成的塵埃,推開了一座房間的大門。
裏面的灰塵也隨之而起。
待到灰塵落下,青衫男子回頭看了一眼,迅速關上了房門,周身光芒閃動,一瞬間,便變了一個模樣。
身着巡天司官服,雙目幽深,若是有巡天司的官員在此的話,一定會大喫一驚,因爲他便是新上任的大都督,蕭景!
蕭景閉上雙目,沉吟片刻,神念掃視整座小院,一縷微風吹動,瞬間睜開眼睛,朝着一個方向躬身一拜:
“蕭景見過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