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也正是在這種愈發加大的重壓之下,逐漸改變了司馬恪的心思,爲了上位,無所不用!
“嗯……”
陳淵眯着眼睛沒有應承。
心中則是在思索司馬恪的一番話,以及他自己的處境。
很明顯,助司馬恪上位和他自己的謩潱耆潜车蓝Y的事情,他已經在想着造反了,怎麼會有這個閒工夫去幫他?
他沒有沒有想着得到從龍之功,進而成爲朝中重臣。
然後再徐徐對皇位發動攻勢。
司馬家的水很深,京城的水也很深,可不止是掌握了權勢就能奪位的,之前他不是沒有想過,但後面摩羅可是告訴過他。
司馬家的背後是有一些人相助的。
那些人,即便是六境仙人層次的摩羅提起,也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至於司馬恪口中的皇姐和母妃更是可笑。
她們容貌地位確實尊貴,令人有徵服的慾望,但她們也終歸只是兩個女人而已,陳淵可不會被她們牽着鼻子走。
更不會因此而改變心思。
大丈夫當心懷大志,手持三尺長刃,掃平亂世,定鼎天下,豈能被酒色所惑?
而陳淵的猶豫,則是讓司馬恪心中‘咯噔’一下,隱隱感覺有些不妙,之前對方可是對他所有應承的。
怎麼現在卻……
“青使……”
“青使……”
“嗯?”
陳淵目光平靜的轉過目光,定格在司馬恪的身上:
“殿下想要說什麼?”
司馬恪咬了咬牙,猛然站起身,單膝跪在陳淵身下,沉聲道:
“在下願立下重誓,只要青使能助我奪位,日後必然與青使共分天下,在下爲帝,青使則爲……王!”
陳淵看着對方的動作,沒有將其扶起,只是淡淡的說:
“殿下未免有些太高看陳某了,在下如今也不過是區區金使,爵位武威伯而已,如何有那麼大的力量助殿下上位?”
“太子之位至關重要,最終還是要靠陛下定奪。”
“恪如今已是孤家寡人,除了青使再無其他,若是青使相助還有一搏之力,若青使也棄我遠去,恪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或許是其演技確實很好,也或許是其早就準備好了,總之,這一刻,司馬恪的眼中竟是微微泛紅,眼眶中有些晶瑩的淚珠。
陳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棄之遠去?
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近嗎?
明明之前還互爲敵視,恨之入骨,現在卻是淚眼婆娑,想想還真是諷刺。
但司馬恪能忘卻之前的仇怨,或者壓住心中的仇怨,說出這些話,還能受常人之所不能受之痛,的確有些帝王心性了。
“還請陳兄助我!”
司馬恪繼續道。
陳淵沒有回話,直到過去了三十息左右的時間,才神念一動緩緩將其托起,道:
“殿下既如此諔惸骋膊皇遣唤饲橹叄擦T,也罷,便助你一些微薄之力又有何妨?只是事可不可成,在下可沒有把握。”
說的自然是陳淵的隨口之言而已,不過也不能說是陳淵在敷衍他。
三子奪嫡對陳淵而言確實是一個機會,能將京城的局勢攪亂,爲以後奠基,最重要的是,司馬恪真要是能登上太子之位,對他日後積蓄實力也會有所幫助。
廣積糧,高聲望,納賢士,緩稱王。
這便是陳淵在涼州的時候,爲自己謩澋氖址结槨�
當然,前提是陳淵還沒有分封出去,外鎮一地,這種情況下才會幫司馬恪謩澮欢绻请x開了京城。
自然不會再去多管。
“多謝陳兄!”
司馬恪的稱呼也開始隨之改變。
“這幾日陳兄剛回京城,風頭正勁,暫且先忍耐一下,過幾日自能讓陳兄滿意。”司馬恪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心中覺得陳淵幫他的主因,其實還是母妃那邊。
不然,絕不會如此。
自然要想辦法讓陳淵滿意。
“這……於禮不合,有傷風化吧?”
陳淵輕聲道。
“陳兄放心,這是母妃的意思,陳兄也不想違背貴妃娘娘的旨意吧?”司馬恪笑着說,陳淵答應相助於他。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在潛移默化的轉變。
“也罷,便如此吧……”
陳淵擺擺手,只是對四皇子有了更深的認知。
司馬恪還跟歐陽治不同,對方更加的陰狠,也更加的豁得出去,他尚徐夫人的時候,對方可是提刀來見的。
司馬恪卻是主動奉上。
簡直……
是個好孩子。
“青使放心便是,在下必讓陳兄滿意。”司馬恪嘴角一勾。
陳淵不滿意。
怎麼能幫他?
反正都已經不要麪皮了,也沒必要糾結那麼些許小事了。
只要陳淵算作他的陣營就好。
巡天司!
朝中最強的幾個官署衙門,所掌握的力量可是恐怖至極的。
雙方表明心跡之下,司馬恪也不再藏着掖着,開始將如今朝中的局勢一一說給陳淵聽,老牌勳貴支持的都是大皇子司馬乾。
朝中官員則是支持司馬佑多些。
擠壓了不少他的生存空間,剩下的軍權和巡天司那邊,他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生怕別人給他按一個帜嬷铩�
所以,他想聽一聽陳淵的意見。
而陳淵站在司馬恪的立場沉思了片刻,給他畫下了方針,朝中官員那邊暫時先放下,司馬佑乃是當朝皇后子嗣。
本身便是嫡子,地位很穩固。
可以先從司馬乾那裏入手,拉攏一些不得勢的勳貴,有他這杆旗幟,想來還是有不少人願意賭一把的。
畢竟,淑妃案一事,知道的沒有幾人。
再有巡天司這邊的一些官員爲其羽翼,很短的時間就能拉起一支勢力跟其他兩位抗衡。
聽着陳淵抽絲剝繭的講述這些事情,司馬恪大爲震動,看向陳淵的目光又有不同,他原以爲陳淵只是武道天賦高絕。
現在來看,其手段也絕對不輸一些朝中的老狐狸。
還好他不是司馬家的人,不然,就算是一個庶出,恐怕也有不少的機會能夠奪位。
心下愈發的爲自己拉攏到陳淵而感到慶幸。
只不過,雖然陳淵會選擇幫一幫司馬恪,攪亂一下京城的局勢,但本意上還是不看好此人,淑妃案一事別人不清楚。
但景泰一定知道些什麼。
本身就對司馬恪不喜,這種厭惡是帶着偏見性的,即便其做的再好,恐怕也用處不太大,除非景泰也是一個心胸寬廣之輩。
不在乎自己的女人被兒子染指。
在武威伯府中,司馬恪待了不短的時間,才依依不捨的離去,他是真的挺受用陳淵爲他謩潟r的場景。
彷彿太子之位已經在向他招手。
嘖,長的丰神俊逸,名望少有人及,還說話這麼好聽,他突然覺得陳淵這種人本身就帶着一股巨大的魅力。
怪不得母妃抵禦不住。
這換誰誰也頂不住啊!
簡直就是女人心目中的絕世好男人。
也不知皇姐是怎麼回事兒,居然言辭拒絕,難道是故作如此?
不想跟他牽扯上關係?
總之,司馬恪覺得皇姐雖然也很厲害,但還是遠遠不及陳淵的,要是沒有長公主的這層身份,還真配不上他。
讓下人送走司馬恪,陳淵盤膝坐在房間內,目光沉思。
飯要一口一口的喫,事也要一件一件的辦。
造反一事,如今還急不得。
他的實力還是有些低,勢力也有些弱。
要是修爲達到陽神,陳淵絕對尋找機會開啓亂世,起兵復楚,不過名義上肯定是不會打上項家的名頭。
前楚大將軍陳家,不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嗎?
他可沒有興趣改名換姓,尤其是對項家更是如此。
之前的項凌天截殺他,這份仇怨,他可還沒有報答呢。
他爲自己定下的方針,便是一方面逐步尋找氣咧樱嵘逘憣嵙Γ硪环矫鎰t是擴大勢力範圍。
讓道神宮的其他幾位道主甘心願意在他之下。
姜河那邊應該問題不大,自己答應過他一起殺上京城搶女人,蘇紫悅那邊問題也不大,早晚收了這個小燒杯。
摩羅那邊的意思捉摸不清,對方沒有表過態。
楚長峯和楊化天以及李素清那邊卻是一個問題。
楊化天本身就是老牌強者,在南疆有着不小的兇名,本身兇性難馴。李素清神女宮大長老,地位尊崇,勢力不小。
還有最主要的楚長峯,道神宮的幾位道主中,只有他一人白手起家建立了一方頂尖宗門,本身就有雄心壯志。
在道神宮幾位道主中威望極大。
甚至距離陽神都不太遠了,差不過跟天字神使蕭景是一個層次的人物。
這樣的人,怎麼會甘心臣服於他一個最後加入的道主?
任重而道遠啊!
陳淵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閉上了雙目,開始修行。
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修行纔是最爲重要的,因爲這纔是武者本身最大的依仗。
……
……
一夜無話。
陳淵又重複了之前的動作,苦修了一夜時間。
修爲變化不大,但修爲本身就需要時間的堆砌,量變才能引起質變。
之前司馬恪所說的不錯,陳淵回京的消息在京城各方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動,第一日他們不敢貿然打擾。
可第二日,一封封拜帖和請柬便在大清早的送到了武威伯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