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當然,化陽境界的極限便是五百年,至少有記載以來,從未有化陽武者能夠超過五百的界限,乃至是四百年的都罕有。
絕大部分化陽武者的壽元還是在三百左右,唯有陽神強者能夠提升一些。
莫要小看這個數字,即便是當今皇朝大晉也不過是立國二百餘年而已,普通的凡人壽元平均更是在四五十左右。
陳淵能壽三百,絕對能夠稱之爲‘長生’。
感受着自身的變化,陳淵長出了一口氣,肉身表面上的神祕紋路逐漸隱入下去,元神入體帶給他的變化是巨大的。
雖然暫時最好還不能驅使元神對敵,但卻讓他的戰力暴增數倍,不僅能夠感知到自身的所有微弱變化。
還能融入天地。
是的,融入!
通玄御使元氣,丹境掌控元氣,化陽便是依託元神而融入天地元氣,能讓陳淵的各項方面都迎來一個暴漲。
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
雖然天丹碎,無法動用元丹之力,但凝聚的元神卻遠超元丹,隨手便能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元氣力量。
再以自身武道真意爲基點,面對同境或是低境武者時,至少在百丈範圍內,陳淵就是無敵的,隨時隨地的能夠彌補元氣消耗。
而且元神還能夠自主修行,隨時隨地的吸取煉化天地元氣,倒是跟陳淵之前修行太玄經的時候差不多。
雙拳緊握,陳淵低頭看了一眼,只感覺自己此刻的力量澎湃,很想找一個同境界的武者來宣泄一下。
虛空中,那漫天的紫色光華在陳淵成功突破之後,也開始逐漸隱入天地。
不過短短片刻間,便消失不見,誰也不知道紫氣從何而來,誰也不知道紫氣去向了何方,不過陳淵覺得,紫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與他曾經突破丹境是東來紫氣交相呼應,之前的一番元氣淬鍊,徹底助陳淵凝鍊了一番元神,當時是紫色光芒大放。
如今雖然紫色光華散去,但若是細細感知之下,仍然能夠看到他的元神與常人有別,周身透着一股內斂的紫氣。
厚重、神祕、尊貴……
稍稍吐息了片刻,陳淵穩固住修爲,目光纔開始轉向了老天師和摩羅站起身,躬身抱拳道:
“今日多謝二位前輩護道了。”
“貧道向摩羅道友承諾過,不會讓你有性命之憂的。”老天師呵呵一笑。
陳淵之前的狀態確實很危險,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徹底沉淪在心魔之中,但他仍有不小的把握喚醒他。
只是如此的話,會對他留下難以磨滅的道傷,所以,一直沒有動用過,對方能憑藉自身的意志掙脫猩庵咀龅姆浅2诲e。
那既是禍患同意也是機緣,經過猩Φ哪サZ他的心性已然大有不同,對日後領悟更深的‘道’很有用處。
而且將來若是還會引動猩Φ脑挘矔掳牍Ρ丁�
“突破了就好。”
摩羅呵呵一笑。
陳淵是他寄予厚望的後輩,是他未來反攻靈山的幾個重要人物之一,他要是真有所閃失的話,今日在武當山勢必不能善了。
他雖然元神受損,但拼命之下也絕對能夠爆發出極強的戰力。
“自涼州城一戰後,過去了多久?”
陳淵挺想知道的。
摩羅沒有多言,只是告訴了陳淵今日的時間。
大晉景泰九年,五月十二。
五月十二……
陳淵微微頷首,距離涼州城一戰已經過去了十一天的時間,這樣意味着他已經沉睡了十一天的時間,這十一天,他一直陷入沉寂,對外界全無感知。
“蠻子……如何了?”
這是陳淵比較關心的問題,他現在無恙其實能夠斷定涼州一方沒什麼事兒了,但還是想要確切的聽一句準話。
“北蠻大敗,損兵數十萬,退回了草原。”
老天師代摩羅回答了一聲。
這一點確實在陳淵的預料之中,畢竟那一戰陳淵不僅斬碎了那位王庭蠻神的法身,還泯滅了古金王庭神將完顏術。
缺少了這麼一個真君強者,北涼一方的劣勢便不會有那麼大了,再算上魏燼鋒爲了獲勝自斷道途,換取驚人戰力。
必然對完顏天拔形成威壓之勢。
“這一次是北涼王魏燼鋒親自將你護送到了武當山……”摩羅開口講述了這件事情,讓陳淵知道。
陳淵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那晚輩便先離開山頂了。”
他能看出摩羅和這位老天師之間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而且還得避者他,旋即也就沒有強求,離開爲妙。
“善,你先下去見一見魏燼鋒魏施主,之後再在武當山修養幾日,恢復傷勢。”
“晚輩明白。”
陳淵衝着二人一一拱手,轉身躍下了山頂。
等到陳淵離開之後,摩羅才緩緩開口道:
“道友,如今……”
……
……
對於摩羅和武當山的那位老天師說了什麼,陳淵不想去猜,因爲他隱隱能夠感知到估計跟‘他們’有關。
這個讓煉虛境界的摩羅都忌諱莫深的存在,一定遠超他目前。
就算是知道了,其實也沒有什麼用處。
別看他又是修羅真君上線,又是斬殺真君,甚至還破去了六境蠻神的法身,但這些都不是他的力量。
藉助的都是別人的力量。
他真正的實力,只有化陽實力而已。
別人的終歸是別人的,永遠變成不了自己的,所以,他雖然時常感知那時候的強大,但從來沒有留戀過。
他真正想要的,是自己也擁有那等層次的力量。
武當山,半腰處。
一直平靜沉着的魏燼鋒正在思索着關於陳淵的事情,這一次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欠了對方一個大大的人情。
日後償還也是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對方的身份以及其背後的項千秋,一定不可能讓陳淵老老實實在朝廷當一位重臣,事情只要暴露,陳淵勢必會被景泰忌憚乃至是誅殺。
那麼,擺在他面前的也只有兩條路了。
一個是當縮頭烏龜,以他的實力在偌大的中原還是能夠輕易隱藏的,另一個則是揭竿而起,起兵造反,奪回項家的江山。
而以他的判斷,陳淵一定會選擇後者。
他不是一個會老老實實,平凡一生的人。
他的眼裏有野心,他渴望權利!
那麼,到時候陳淵若是讓他相助怎麼辦?
本意上,魏燼鋒其實是不太想去拼的,無論誰做江山,他寧願守着涼州的一畝三分地稱王稱霸,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來都如此‘安分’了。
但陳淵此次的情分太大了,他覺得只要對方開口,他未來或許就會新賬舊賬一起算,跟他聯手廢了司馬家。
但如此一來,問題又來了。
真要是司馬家覆滅了,他還會甘心當一個北涼王嗎?陳淵要是雄主的話,能夠容忍北涼被割據一方嗎?
他們之間會不會交惡?
未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魏燼鋒便已經想了很遠。
忽的,正在他繼續想的時候,眉頭忽然間一皺,感覺到有人靠近,不過也沒有太過擔心,以武當山的手段,不可能有外人無聲無息的潛入進來。
旋即緩緩轉身,正好看到了陳淵一臉笑意的看着他拱手道:
“此番多謝王爺護送陳某來武當山了。”
“這一次是本王和涼州百姓欠了你一條命,送你千里而已,算不了什麼。”魏燼鋒的臉上少有的掛上了笑容。
以後的事情終歸還是以後,現在想太多也沒有用。
世事無常,誰知道未來會如何?
“你能藉此機會涅槃復生,碎丹化神,也算是禍兮福所倚了。”魏燼鋒淡淡一笑。
“陳某寧願不想要這樣的福氣。”陳淵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緩緩搖頭。
這句話不是違心之言,是真的平心而論。
這一次太兇險了,若是撐不過去沉淪在那數十萬人多心念當中,那他可就真的廢了,就算是有人幫忙喚醒,也會讓他的道心受損。
日後再難寸進。
畢竟,他又不是沒有希望突破化陽境界,這一次只是幫他提前了幾個月的時間而已,事實上,自他在落鳳山凝結元神開始,他的化陽突破之路就已經開始了。
只需要蘊養好元神,突破化陽只是時間問題,或長或短而已。
而爲了些許時間去冒險,明顯不太值得。
收穫和付出不成正比。
只不過他當時沒有其他的選擇,真要是讓那位蠻神通過陣法橫跨虛空而來,那不止涼州城的百姓和將士會死。
他也逃不過去。
算是既救人也救己……吧。
“至少現在來看,還能接受。”魏燼鋒說罷之後,二人邊走邊繼續聊,這時候他已經不將陳淵當成的下面的官吏和晚輩。
而是逐漸的以平等相交。
對方的身份,對方的天賦,對方的恩情,值得他放下身段。
雖然還是自稱爲本王,但這明顯是口頭語。
在閒談中,陳淵也得知了他沉寂之後的情況,比如北蠻大舉潰敗,只剩下不到三十萬騎兵退回草原。
可謂是一路撤,一路伏屍。
鮮血都將涼州城前染紅,現在的血腥氣都沒有完全散去。
北蠻化陽折損近一半,真君隕落一位,重傷兩位,其中一人還被斬去了肉身,算是慘勝。
因爲北涼軍也折損大半,兩位大營的主將隕落,兩位江湖化陽隕落,大半江湖武者葬身蠻子之後。
甚至若是自交戰開始算起的話,涼州算上北涼軍,江湖武者、普通百姓,以及下面的府軍來算的話。
傷亡人數與北蠻其實也在伯仲之間。
魏燼鋒更是自斷道途,此生無望六境。
如此大的傷亡之下,涼州雖然趕走了蠻子,但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倒是經此一役,至少一二十年內,蠻子也不敢再南下侵掠了,對涼州百姓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能給他們時間休養生息。
聽完之後,陳淵有些沉默。
那些冰冷的數字可不止是數字,而是一個個鮮活的人命!
這也是陳淵第一次面對如此大的傷亡,第一次面對大軍鐵騎攻伐,讓他成長了不少。
在武當山內,魏燼鋒停留了差不多半日時間,除了告訴陳淵這些事情外,還指點了一番他的修行。
令其頗有些受益。
之後魏燼鋒便沒有過多的停留,他的傷勢還沒有痊癒,涼州在戰後同樣也有一大攤子事情要管,不可能一直陪陳淵待下去。
當聽說陳淵要在武當山修養幾日,恢復傷勢的時候,魏燼鋒只是勉勵了一番,告訴他不用着急回去。
涼州有他在,還亂不了。
這當然不是魏燼鋒對陳淵的警告,只是對他有殷切的期望而已。